陈北看完原虫年和那岩的文章,差点没被气笑,内核基本一致,内容大差不差,这俩货是坐一起,互相抄的吧?
“真得琢磨琢磨,怎么骂回去。”
陈北坐了下来,手指轻轻地敲打书桌,该说不说,这两篇文章的论据还是很充足的。
只是这些论据都是断章取义,偷换概念,最后再扣上帽子,也是这帮文人最擅长的。
“千万别留情。”
何昆山走到窗户边点上烟,把烟雾往外吹:“我算是烦透这帮废物点心,之前你骂清,他们不允许,现在说大明,又不允许。”
“什么玩意儿。”
“真拿自已当根葱,谁拿他炝锅呵,历史就摆在那里,还不让人研究,地了迫子,就该弄他丫的。”
周冬梅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还是那帮学生娃儿厉害,有血性,有行动力,直接给剃了头,就该这样式。”
“确实,厉害!”陈北点了点头。
很多时候,野蛮一些,直接一些,才是对的,用文明的手段对付野蛮人是行不通的。
陈北坐下来,重新审视两篇文章。
不得不承认,这俩人下手挺准的,陈北写大明的辉煌,他们就往老朱身上泼脏水,只要把老朱弄黑,后代子孙就白不了。
龙生龙,凤生凤的理论嘛。
开篇就喷老朱的户籍制度,世代承袭,严禁改籍迁徙,导致阶层固化,为明亡埋下伏笔。
事实是这样吗?
洪武二十六年,老朱下令,天下卫所有一户,充军二人者,免一名为民,一个儿子承袭户籍,其他的该干嘛干嘛去,张居正就是军户出身,成了内阁首辅。
这个观点,即使放到后世,也一直有人提起,抹黑相当成功。
接着往下看,先黑户籍制,又开始黑里甲制,说什么隐瞒户口等行为会牵连邻居。
这就是偷换概念。
里甲制就是编户齐民,是任何乱世走向治世的必经之路。
至于连坐,明律写得很清楚,指的是采生、投毒、逃犯等等,里长知而不告者,杖一百;不知者不坐;告获者赏银 20两。
这是禁止包庇,是好事,还是坏事?很难分辨吗?
看到这,陈北忍不住生气。
这帮老公知,是真的没有底线,偏偏还很活跃,即使到后世,也有人相信老公知编织的这一套。
接着往下看,又说老朱禁私人办学、讲学,这不扯淡嘛,老朱开办大量社学,平民百姓识字率飙升。
明朝小说为什么能流行?
根本原因就在于老百姓的识字率上来了,能识字看书,要不然书商印出来的书,卖给鬼看。
“臭杂拌子!”
陈北直接骂出声:“还喷老朱重农抑商,什么逻辑?元末之后,田地荒芜,人口锐减,不恢复农业,怎么安定民生?”
“说海禁断绝沿海百姓生计,海禁关渔民什么事?针对的从来都是走私,和通小鬼子的。”
……
陈北骂起来就没个够。
干脆拿出纸笔,一条一条地怼回去,喜欢断章取义,老子就把断章补全,喜欢偷换概念,老子就把概念掰正。
怼完之后,就开始骂。
“每个人都需要一面镜子,可以常常自照,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能自知的人根本不用照镜子,不自知的玩意儿,照了镜子也没有用。”
“诸如原虫年、那岩之流。”
“学史,学个半吊子,不懂历史之美,恰等于皇帝时代,看守后宫,成天在女人堆里厮混,偏偏是个太监,有心无力。”
“如这类人,书读得再多也洗不净骨子里的卑劣,就象镀金马桶装的终究是排泄物。”
“就这,还专家、教授?”
“砖家!叫兽!吧!”
“偏偏这类砖家、叫兽却能混进大学,是嫌半吊子不够多,非要请半吊子,再教出一堆二半吊子?”
“某大学改名野鸡大学更合适。”
骂完人,陈北觉得不够,干脆把对方的单位一起骂进去,看看他们单位会是什么反应。
要脸的话,应该会有反应。
想了一会儿,陈北觉得应该把学生一起拉上,少年人有热血,刺激一下,说不定能把事情闹大。
“以后碰上某大学的毕业生,需警剔一些,说不定就是某个半吊子教出来的二半吊子。”
陈北放下笔,勾起嘴角。
夏禾的画也已经完成,陈北拿过来一看,又拿起笔,在上边写上一行字:金钱鼠尾辫,地道!
“确实挺地道。”夏禾莞尔。
瞅着自己的画,又忍不住吐槽:“以后别再让我画这玩意儿,太丑了,丢人,猪尾巴似的。”
“放心,就此一次。”
正好下班铃声响起,陈北收好东西:“走吧,先去蓑衣胡同,把稿子和画拿给舅舅。”
夏禾迅速收好东西。
到了蓑衣胡同,才进院子,又看到杨一鸣在罚站,夏禾已经不好奇,这熊孩子就没个消停,三天两头就挨一次罚。
倒是杨一一,拿着蒲扇,在一边给哥哥扇风,夏禾见状,不自觉地勾起嘴角:“还是咱们家一一懂事。”
小丫头抬起头,甜甜一笑。
上了半个月多学,没有到处打油飞,脸蛋都白淅许多,过段时间应该就能从黑丫头变成白天鹅。
“什么懂事,是她欠我的。”
杨一鸣撇了撇嘴,哼道:“瓜子是她吃的,罐子是她打碎的,弄得一地都是,结果变成是我干的。”
夏禾微微一愣,跟韩月一个模样,也是个坑哥的。
“你就没跟你妈说?”
“有啥好说的,说了也不信,还不如不说,免得挨一顿抽。”
闻言,夏禾哭笑不得。
熊孩子把自己的信誉都作没了,连解释权都被剥夺,不知道该说他冤枉,还是该说他活该。
“别搭理他俩,进屋坐。”
杨玉山打开门,把二人迎进来:“你们不过来,我也正打算过去找你们,这次的事儿,闹得挺大的。”
“剪头发的事?”陈北问道。
杨玉山点了点头:“这事儿干的漂亮,但也激进,会造成什么影响,暂时不太好说。”
“你要想骂,就抓紧,剪头发这种事情要是再发生,影响确实不好,上边估计会两头都压下来。”
“还会发生?”陈北一脸狐疑。
杨玉山点了点头:“别小看你的读者,更别小看血脉的力量,从上个月你的文章发表之后,就已经不一样。”
“经过一个月的骂战,很多人血脉里的东西已经被点燃,这股怒火是要有地方宣泄的。”
“有样学样?”陈北眯起眼睛。
见舅舅点头,陈北略作沉吟,把文章和图画拿出来:“那我得抓紧时间,这是今天写的,图是夏禾画的。”
“小禾还会画画?”
看到图画,杨玉山就忍不住笑出声:“挺好的,跟小北的文章一起发表,回头我再申请,按照插图给你计算稿费。”
“舅舅,不用麻烦,我就是画着玩的。”夏禾连忙摇头。
“该要的,就得要,以后画些有意思的插图,也可以拿过来,多赚点稿费,没什么不好。”
“那,谢谢舅舅。”
“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你俩的婚事筹备怎么样了?算一下日子,也就剩十来天。”
“不知道呢。”夏禾脸颊羞红。
陈北接过话茬:“都是我爸妈,还有丈母娘筹备,我俩想插手,他们还不乐意呢。”
又聊了一会儿,陈北就告辞离开,至于门外两个小朋友,陈北就当没看到,一个熊,一个坑哥,都是该的。
杨玉山这才开始看文章,看到最后一段,眼睛不由地眯起,大外甥下手挺狠的。
大学、学生一起拉上。
操作得当,说不定能把原虫年、那岩这俩人的饭碗一起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