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水匪……龙沙帮?
徐青崖快速理清思绪,石万嗔这些下属多半是龙沙帮弟子,凌退思被关入死囚牢,石万嗔收服了龙沙帮。
江湖传闻,石万嗔极为贪财,见钱眼开,只要给钱,啥都敢做,但就凭区区龙沙帮,也想抢夺连城宝藏?
徐青崖厉声喝道:“石万嗔!就凭这点人,连我都挡不住,凭什么能胜过诸葛先生?你还有什么底牌?”
“底牌是能随便亮的吗?”
石万嗔面带讥讽,满脸不屑。
徐青崖露出一抹嘲弄:“下辈子记住一个道理,底牌不要藏着掖着,扮猪吃虎久了,早晚被人打成猪。”
话音未落,徐青崖后退半步,一根箭矢凌空落下,箭矢追风逐电,石万嗔猝不及防,被一箭射穿了咽喉。
下一秒,箭矢轰然爆裂,石万嗔死不暝目的脑袋被炸上半空,不远处,刘清辞拈弓搭箭,施展连珠快箭。
刘清辞的武技传承自五虎上将,马家枪法、张家矛法,因此,刘清辞的弓箭技法很明显是——黄家弓法!
首箭摧敌锋芒,破其气势,随后以连珠快箭连击,箭箭快如闪电,不给敌人喘息时机,让敌人疲于奔命。
徐青崖与刘清辞闲聊时,得知除了流传最广的春秋刀法、赵家枪法,其馀武将传下的武技,大多是五招。
这些武技并非一人一时之作,而是经过历代武者修改完善,把武技中最明显的特点,一点点推演到极限。
枪矛和弓箭都是沙场武艺,从古至今最不缺的就是战争,数百年沙场征伐的经验,这些武技杀意之强烈、煞气之浓郁,仅凭气机就能克敌制胜。
这便是黄家弓法的下一招。
箭未发,“箭势”已至。
以杀意和煞气压迫对手,令其如坠冰窟,动作迟滞,是为“箭未至而心已中箭”,纵然武圣在世,也能凭这一箭与之打成平手,双方势均力敌。
莫说区区慕容景岳、薛鹊,就算上官飞在此,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箭”在江湖武斗中太过超标!
拉开距离,精准狙击,纵然双方功力差距极大,也难逃夺命一箭。
刘清辞用这两招射杀敌人,颇有大炮打蚊子的意味,但面对毒术高手,就是要这般谨慎,能杀则杀,不能给对方丝毫机会,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三箭射杀三位毒术高手,刘清辞收起弓箭,打开战匣,飞出数枚零件,组合成一杆长枪、一个头盔,刘清辞飞身上马,咆哮着冲向龙沙帮水匪。
白马长枪,冲锋陷阵,纵横无敌,如西凉锦马超在世,龙沙帮这些打家劫舍的水匪,如何挡得住刘清辞?
徐青崖拔刀出鞘,刀出虎啸。
刀风锁穴,如影随形,不死不休!
随着徐青崖出刀,虎煞之气在徐青崖周身凝聚,凝煞成罡,形成一层厚重的护体罡气,铠甲般护住要害。
两头猛虎冲入羊群,肆无忌惮的挥洒砍杀,杀的对方哭爹喊娘,不足盏茶时间,龙沙帮水匪被两人杀穿。
要么变为碎尸,要么跪地投降。
同一时刻,随着龙沙帮出手,终于有利令智昏之辈忍不住出手,妄图抢夺几件珍宝,躲在乡下做富家翁,就算被朝廷抓住,也是“法不责众”。
最先出手的是言达平!
白玉魔和严三星被杀,言达平再无任何帮手,如果不主动出手,谁会跟着一同搏命?哪有机会浑水摸鱼?
被鼓动的并不是很多。
诸葛正我的威名太恐怖,平平淡淡的站在那里,轻描淡写的扫一眼,就能让无数人肝胆俱裂、跪地投降。
眼见刘清辞大展身手,殷素素不甘示弱,挥爪抓向言达平双臂,言达平衣袖飘飞,抬手射出十几只毒蝎。
这是精心培养的“花斑毒蝎”,自幼服食市面上常见的蝎毒解药,一代代变异下来,对解药生出抗药性。
市面上的蝎毒解药有四十多种,只有一种能解花斑毒蝎的蝎毒,如果不小心服用别的解药,毒素顿时爆发,全身又疼又痒,哀嚎一月才会死去。
言达平本想以此对付万震山,但此刻危在旦夕,顾不得许多,十几只花斑毒蝎同时射出,一同射出的,还有用毒蝎尸体磨制而成的“赤蝎粉”。
殷素素冷笑,心说老娘本想与你比斗武艺,你偏要比毒术、暗器,既然你存心找死,莫要怪我心狠手辣。
殷素素左手利爪抓向毒蝎,她方才在搬运珠宝,戴着天蚕丝手套,毒蝎伤不到她半分,右手伸入豹囊,取出天鹰教高手工匠打造的“蚊须针”。
这种银针纤细如丝,轻若无物,就象蚊子的触须,被银针射中,没有任何疼痛感觉,就象被蚊子叮一口。
待到发现中毒,一切为时已晚。
只听得一声蚊呐,两根蚊须针洞穿两只毒蝎,击中言达平的双目。
言达平“啊呀”一声,惨叫着倒在地上,恰在此时,殷素素把两只花斑毒蝎丢下去,毒蝎受到刺激,下意识用尾巴蛰人,一蛰咽喉,一蛰胸口。
言达平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僵尸般躺在地上,蝎毒流遍奇经八脉,不死不活的痛苦,击溃了求生欲望。
“噗!”
言达平主动冲断了心脉。
徐青崖和刘清辞对付龙沙帮,殷素素被言达平引走,虽然言达平只坚持一招就被打败,但这已经足够了。
躲藏在暗处的戚长发,挥剑刺向秦南琴后心,目标不是杀人,而是夺取秦南琴手中珍宝,戚长发为连城宝藏付出半生心血,拼死也要殊死一搏。
秦南琴武功一般,但好在有糖墩儿在身边保护,红芒一闪,糖墩儿一对利爪抓向戚长发的眼睛,与此同时,秦南琴拔剑出鞘,顺势一招刺肩式。
戚长发横剑格挡糖墩儿的利爪,不想糖墩儿速度奇快,张开双翼,给了他两记耳光,尖嘴利爪疯狂抓挠。
巧的是,“刺肩式”本就是倒转身子向后刺击的招数,戚长发从背后发动偷袭,视线被糖墩儿的翅膀遮挡,没看到秦南琴出剑,右肩血流如注。
肩膀受创,手臂无力,秦南琴紧跟着一招“去剑式”,戚长发手中宝剑被挑飞到半空,糖墩儿俯冲而下,双爪划过戚长发面门,掏出两枚眼珠。
戚长发惨叫着挣扎,捂着眼睛,大喊大叫,脚步踉跟跄跄的打旋。
秦南琴心知此人奸猾狠毒,绝不给他半分机会,身形一转,宝剑前刺,血光迸溅,剑锋刺穿戚长发后心。
“你……你……师父……这难道就是报应吗?梅念笙……我……”
当初三兄弟联手背刺师父,刺出致命一剑的就是戚长发,因果循环,戚长发被秦南琴用连城剑法刺穿后心,初学乍练的剑法,击杀了宗门逆徒!
万震山、言达平、戚长发,三人算计一辈子,最终“往生极乐”。
白玉魔被拦腰斩断。
石万嗔、慕容景岳、薛鹊,三人被刘清辞射杀,龙沙帮馀孽被剿灭,这场宝藏争夺战,似乎进入到尾声。
珍珠美玉的宝光冲开迷雾。
云开雾散,一切都恢复平静。
管他什么南四奇、北四怪,谁敢直面诸葛正我的目光?赵半山嘻嘻哈哈的与诸葛正我打招呼,命令太极门弟子维持秩序,免得有歹人浑水摸鱼。
是不是有人没出手?
是不是缺了什么人?
是朱大天王吗?
不对!
朱大天王习惯于隐忍,是喜欢扮猪吃虎的老狐狸,在诸葛正我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出手。
忽略了什么人呢?
就在此时,天宁寺传来爆炸声,烟尘四起,整座寺庙向下塌陷,紧跟着爆发三条水浪,铺天盖地的轰下。
诸葛正我笑道:“终于来了!遇仙帮馀孽,你们终于坐不住了!”
诸葛正我性格平和,非常厌恶用杀戮解决问题,就连偷袭过他的雷损,也能继续在京城做六分半堂总堂主,没有任何报复,仿佛这件事不存在。
唯独有一个势力是例外。
遇仙帮!
险些颠复江山社稷的妖道!
看到遇仙帮馀孽,必杀无赦!
“嗖!”
诸葛正我对着半空轻轻一抓,把刘清辞的亮银枪抓了过来,对着前方不断崩塌的天宁寺,绽放三朵枪花。
“轰隆轰!”
漫天烟尘缓缓凝成一个人影,手中拿着铁锹,容貌憨厚,比戚长发还要憨厚几分,就象种地卖菜的老农。
“嗖嗖嗖!”
水浪中出现一道身影,手中拿着三股钢叉,水浪在身边缓缓汇聚,背后背着毒水喷桶,喷洒出大片毒雾。
他们是遇仙帮水、土二弟子。
一个精通遁地、土木、机关,能在极短时间内挖掘一条地道,如果本就有地道,还能根据地道摧毁地脉。
一个精通水遁、闭气、控水,能在沙漠中找寻水源,两人合力,能把地道变成地下暗河,形成“地涌”。
遇仙帮帮主死后,两人投靠了日月神教,成为日月神教长老,收到戚长发的邀请后,两人想利用连城宝藏重建遇仙帮,于是乎设计了水闸机关。
利用天宁寺存储宝物的地道,把滔滔江水引入其中,结合先秦时期阴阳家的皇天后土、九水风起两门绝学,一瞬间爆发出来,把局势彻底搅乱。
只可惜,先前挖掘宝藏时,众人是从上向下挖,破坏了大部分地道,水闸机关的威能缩小五成,更别说这些珠宝涂抹着剧毒,谁敢直接用手抓?
最关键的是,江陵最大地头蛇,由武当俗家弟子组建的宗门,以太极门作为代表,主动帮朝廷稳定局势。
自古县官不如现管。
江陵武林敢冒犯诸葛正我,反正法不责众,君子可欺之以方,但他们万万不敢得罪武当派,这就导致,哪怕两人亲自出手,也没掀起什么乱局。
诸葛正我没有多说半句话。
持枪、冲锋、枪花、绽放。
下一刻,天地被血色枪花染红。
这一枪实在是太惊艳了,无与伦比的惊艳,惊艳的让人毕生难忘。
所以,这招名为——惊艳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