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隐忍付诸流水,毕生心血化为乌有,还被徒弟狠狠的背刺……
十年诡算,半生艰辛,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什么狗屁“五云手”,全都是笑话,这他妈的都是报应!
万震山既不信神,也不信佛,但他看到“如来赐福,往生极乐”,想到鲁坤的背叛,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举头三尺有神明!
当初万震山如何背刺梅念笙,鲁坤就如何背刺万震山,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难道苟活到秋后,让囚车把自己拉到菜市口,让百姓扔菜叶子臭鸡蛋,受尽羞辱后,被刽子手一刀两断?
相比于奸诈狡猾的戚长发,貌似忠厚的言达平,大师兄万震山更有几分武者风范,脾气相对更爆裂一些。
憋闷在心头的郁闷,随着一口鲜血喷出,彻底爆发出来,万震山奇经八脉随之断裂,五脏六腑尽数受损。
万震山心胆俱碎,死尸倒地。
看过鲁坤的黑帐,追命对万震山没有丝毫同情,命令道:“鲁坤,你带人查抄万府,不可有丝毫遗漏!”
“小人必定全力以赴!”
鲁坤快速恢复狗腿子姿态,给万震山做了十来年狗腿子,如今狗腿子变成白眼狼反噬主人,没什么稀奇。
另一头,徐青崖等人去往江陵城南的天宁寺,这一次,所有人都去,尤其是刘清辞,刘清辞快要气炸了。
昨天晚上,徐青崖带着殷素素和秦南琴逛夜市,唯独没有邀请她。
然后就被人“上秤”了!
殷素素特意起个大早,换上昨晚买的衣服首饰,挑衅:“我们昨晚有个很棒的聚会,猜猜谁没有参加?”
刘清辞全身气血好似熔岩喷发,一溜烟跑到徐青崖的房间,得知徐青崖起床晨练,伸手柄豆包儿抓起来。
刘清辞扛着豆包儿去往徐青崖晨练的后花园,准备举起狗砸晕徐青崖,然后绳捆索绑,把他压榨成骷髅。
到了后花园之后,更生气了。
徐青崖拿着宝剑,手柄手教导秦南琴连城剑法,把饱含诗情画意的剑法用成了眉来眼去剑、情意绵绵刀。
“徐青崖!我砸死你!”
“王爷息怒,那个……我找到连城宝藏了,咱们一起去挖宝藏!”
“一起去?”
“所有人!都去!王爷,诸葛先生带兵进城了,咱们先办正事。”
“哼!饶你狗命!”
刘清辞身为一字齐肩王,自然会以江山社稷为重,先去挖宝藏,然后找机会打闷棍、套麻袋、关小黑屋!
刘清辞把豆包儿放下来。
豆包儿低下脑袋,用力蹭蹭刘清辞的裤脚,刘清辞感叹:“豆包儿,还是你有良心……徐青崖的良心,是不是被你吃了?徐青崖还有良心吗?”
早饭过后,大军恰好进城。
诸葛正我带兵直奔天宁寺,追命带兵包围万府,徐青崖带着三位绝色佳人去天宁寺寻宝,诸葛正我只是把天宁寺团团包围住,并没有直接开挖。
寻宝这种事,如果不等刘清辞这位姑奶奶,不知会闹腾成什么样!
天宁寺是一座小庙,破落不堪,正是武侠世界中最常见的过夜场地,在这种地方过夜,往往会发生争斗。
别问为什么!
徐青崖也不明白,大侠为啥喜欢在破庙打架,怎么有那么多破庙?
刘清辞在庙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大雄宝殿的泥塑大佛,奇道:“连城宝藏藏在这里?是不是要找密室、钥匙?开启方式是不是对着佛象磕头?”
秦南琴笑道:“王爷,这尊大佛是黄金铸造的,外面裹着一层泥巴,你把泥巴剥落,就能看到大金佛。”
“泥里藏金”是黑市常见技法,想在黑市做买卖,最先要学会的不是黑市切口,而是如何把金银藏起来。
最常见的就是“南瓜镖”!
把黄金藏在不值钱的东西里面。
比如:木雕、泥塑、石象。
还有的把金银铸造成钱箱,箱子里面是石头,箱子本身才是宝贝。
在杨艳身边学了这么多年,秦南琴随便扫一眼,便找到连城宝藏。
这里就有人问了,连城宝藏存在了好几百年,在此期间,难道没有黑市商人来此烧香,发现这是大金佛?
呃……大概是天意吧!
泥里藏金的粗浅手段,寺庙这种人来人往之地,几百年没被人发现,只能说冥冥中自有天意,别无解释。
这也算是某种主角光环!
某种神器、宝藏、药材,几百年没被人发现,主角到了之后,神兵利器恰好出炉,宝藏钥匙恰好集齐,药材恰好到了年份,被人一把收入囊中。
刘清辞懒得思考这些问题,挥拳轰向泥塑大佛,只听一声爆响,泥塑哗啦啦的掉落,露出金灿灿的巨佛。
殷素素道:“大佛是空心的!否则这么大的金佛,早就把底座压碎了,或者底座特殊,是珍稀奇铁……”
殷素素伸手推向金佛座下莲台,只听咔嚓一声,一片莲叶落下,底座发出嘎吱声响,露出黑乎乎的暗格。
随着阳光照射进去,暗格内反射出五彩斑烂的光芒,瑞彩千条,显然藏着无数珍宝,真不愧是连城宝藏!
刘清辞正想进去寻宝,豆包儿猛的咬住刘清辞的裤脚,向后拉拽。
徐青崖挡住三女:“别进去!这里面有危险,珠宝涂抹了剧毒。”
殷素素冷笑:“连城宝藏是数百年前的梁国一朝之富,这么大的宝藏,怎么可能没有对付敌人的机关?”
秦南琴道:“这些剧毒在密室内淤积数百年,密室内必然充满毒气,不可贸然进去,咱们不如从上边挖,戴着手套搬运珍宝,再用沸水烹煮。”
防御剧毒的手套并不算稀奇。
江湖三大毒术宗门,蜀中唐门、岭南老字号温家、云南五毒教,都有独门秘制的手套,最常见的是鱼皮手套,毒药暗器放在豹皮硝制的豹囊中。
殷素素在暗器方面颇有心得。
天鹰教的武道传承,除了鹰爪擒拿手之外,便是毒药暗器,原剧情中,殷野王掌藏“七星钉”暗算俞岱岩,殷素素则是以“蚊须针”射瞎谢逊。
当然,以殷素素的财富,她的手套不是鱼皮手套,而是请神针薛家制作的天蚕丝手套,名为“无影神爪”,与古墓派嫡传的金丝手套并驾齐驱。
大军进城,这么大的动静,自是瞒不过荆襄武林,很快,无数武林人士躲在暗处窥探,却不敢上前半步。
徐青崖是江湖游侠,殷素素是天鹰教大小姐,是武林人士,而刘清辞是一字齐肩王,身边有大军保护,还有诸葛正我虎视眈眈,等待“杀鸡”。
谁也不敢用身家性命赌朝廷会不会把他满门抄斩,就算敢赌,谁能打赢徐青崖?谁能打赢刘清辞?更别说还有深不可测、纵横无敌的诸葛正我。
别看整个江湖都是比肩诸葛、更胜诸葛的高手,数十年过去,那些高手九成九九变成骨灰,唯有一个从来不出手的老乌龟“龙放啸”活到现在。
诸葛正我的兵刃是枪,蚁多咬死象这种事,对枪矛宗师做不得数。
想结阵围攻,人家一个冲锋,任凭什么阵法,都能撕开一道缝隙。
想潮水涌动,人家一个横扫,管你有多少人,直接清空身前三丈。
更别说“围攻”这种事,显然是朝廷更加擅长,这里有诸葛正我精挑细选的三千士卒,披甲持戈,强弓劲弩,外人敢靠近半步,立刻射成刺猬。
富可敌国的宝藏近在眼前,却无法拿走一丝一毫,这种憋屈,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最痛心的既不是言达平也不是戚长发,而是江陵本地豪强。
连城宝藏就在家门口,却几十年没能察觉,徜若自己稍微精细一些,是不是就能发现宝藏,成为大沃尓沃?
越想越后悔!
喝十碗孟婆汤也不会忘的后悔!
刘清辞对佛象一礼:“佛法云,以身世为轻,以利人为重,昔年佛祖割肉喂鹰、舍身饲虎,此为大慈悲。
如今国库空虚,百姓遭难,敬请佛祖以佛象之金银救济,待国富民安天下大定,必重修庙宇,再塑法身。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徐青崖传音入密,刘清辞复述,念念叨叨说完,这才开始拆佛象。
殷素素说的不错,这座金佛不是实心的,而是一个比较厚重的壳子,约有六七万斤,空心肚皮里面,藏着比较轻便的珍宝,比如:珍珠、翡翠!
众人均有削铁如泥的神兵,切割佛象并不算困难,众人一拥而上,只听得咔嚓几声,金佛被拆成了碎块。
秦南琴让士卒找来十口大锅,搬来几十车柴火,大火烹煮,把珠宝丢到沸水中清洗,再请诸葛先生检查,直到确认无毒,最后用木箱收纳起来。
此法颇为费时费力,奈何珠宝上的剧毒并非寻常毒物,淤积数百年,发生不知多少变化,药性诡异至极。
以诸葛先生的博学,也不知该用哪种药草化解毒素,只能耗费时间,用沸水清洗,众人忙的热火朝天,半空弥漫一层朱紫宝光,一层浓厚雾气。
不知不觉间,雾气笼罩数里。
豆包儿大声叫嚷起来。
糖墩儿俯冲到火堆里面。
徐青崖喝道:“有人下毒!”
士卒早已做好准备,打湿衣襟,捂住口鼻,豆包儿顺着气味追踪,找到慕容景岳和薛鹊,两人恭躬敬敬的站在一个面目阴鸷、恶毒的老者身后。
老者阴险的看着徐青崖:“摆了这么大的阵势!不就是想找我吗?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你可知我是谁?得罪了老夫,老夫让你求死不能!”
“你是石万嗔!”
徐青崖眼中闪过一抹疑虑。
石万嗔并非单独一个人来的,后面丫丫叉叉超过百人,看他们的打扮,不象本地武林人士,更象是水匪。
这莫非才是诸葛正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