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宁修阳每日按部就班的修炼。
上午练桩功养气血,下午练拳法,晚上钻进六小姐闺房里练剑法。
这些时日里,他也总算理解那句‘楚腰纤细掌中轻’所谓何意。
六小姐的腰,虽不是楚腰,但也很轻盈纤细,百般把玩不厌。
叶音掌控了药王帮后,让她在叶家内部的地位提升不少,许多偏支子弟对她都比往常要更加亲近,乃至主母柳倾眉都专门过问了一次。
为了彻底掌控药王帮不被外人渗透,尤其避免被二房叶景轩、主母柳倾眉养子叶问境等竞争对手的人手渗入,她特意让母亲刘丝萦,从响水县刘家调遣过来一位实力高深的武师助她管理药王帮。
有了药王帮在手,叶音与宁修阳除了讨论剑法之事,其馀时间双双都勤勉修炼,极尽可能的利用药王帮所积攒大药,来提升实力。
而这段时间宁修阳以家奴主事之身份,肆无忌惮地在叶音的后花园里进进出出。
难免也也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这一日晌午。
在武音院后花园里练完桩功后,宁修阳忽觉气血沸腾,筋膜鼓动,意识扫向宝鉴中修为一栏,他立刻眼神一亮。
可以直接突破了!
灵动五境,锻体为先,养血次之,其后依次内壮而获气感、以致真气凝元,便算修炼有成。
而养血境不仅仅只是要求充盈气血,更要为往后的修行之路奠定基础,将气血之中的杂质剔除之馀,使气血运行壮大,达到生机勃勃,气血纯净凝练,气息绵长有力,从而使得生命力更加旺盛。
养血境圆满其外在变化,肌肤白里透红、寒冬单衣不惧寒冷,掌心可温热金石;且气息绵长闭息可达一炷香,五感增强。而内在变化则使得血液产生质变,气血中蕴藏着一丝劲力,这丝劲力便是气血二字中的气之一字。还能以气血搬运之法来修复暗伤,滋养脏器,战斗中甚至能以血沸之法,燃烧气血,增强爆发,亦能感知对手的气血强弱。
当即,他便沉下心来,开始叩关养血境。
运转虎意承山劲心法,当察觉到体内气血中蕴养出如丝一般的劲气开始在流转开来,宁修阳顿时眼神一亮。
意识沉入万相宝鉴。
按照虎意承山劲的心法归纳,修炼此桩功,当劲气如丝,便迈入此境,而后依次为劲气如溪流潺潺,闭目可闻自身血流声、劲气如江河奔涌,运转气血可使得体表浮现出血色虎形纹路、以及最后大成之境的劲气如潮,一呼一吸间气血潮汐涨落,滋养五脏六腑,如此便是养血境圆满,可叩关内壮境!
宁修阳神色欣喜,自己的根骨,真如叶音那小娘皮所说,属于最差的么?
从不会修炼,到迈入养血境,前后不过一月不到时光。?
神剑山庄规矩,只有在达到养血境后,方能入得内门,接受更加完整的传承修炼方式。
不过与内门弟子相比,显然是现在的生活更加惬意。
修炼累了,那些弟子们奉若神明般的叶家六小姐,会如最贴心的女仆一般,来替自己揉捏四肢,活血化瘀。
甚至洗澡都是直接在六小姐香闺澡房中的那个大木桶里,与之共同沐浴,享受着那滑腻小手的每一寸事奉。
这日子,不比内门那些苦哈哈的弟子强?
正暗自得意着,便只见穿着一件月白飒爽长裙,腰支轻盈,胸脯饱満富有坠感的叶音,正步履轻盈的走过来,一步一行之间能够隐约看见月白裙下那撩动的小腿上展露出一抹束缚的紧匝匝的匀称黑色,小脸白淅中透着些许红润光泽,一双杏眸满载春意,有意无意间看向宁修阳。
远处有两个丫鬟正在洒扫庭院,宁修阳也不好逾矩太甚,主动躬身问好:“见过六小姐~”
“恩。”叶音板着小脸朝这边走来,行走之间,已然背对着远处的丫鬟,来到宁修阳身前脚步轻顿,看似无意间撩动了下裙摆,露出了裙摆下,那双被黑冰蚕丝料所制成的过膝吊带半透黑丝长袜,所束缚的丰腴长腿。
仅仅一瞬间,宁修阳只觉惊鸿一瞥,还未来得及细看,月白长裙便遮住了风光,而叶音也红了脸庞,故作严肃的点点头,旋即道:“随我去弟子广场,今日轮到我来教丙字班弟子。”
“是。”
宁修阳不免觉得有些遗撼,他还想找个借口,去好好看看李婆子的手艺呢,也不知自己画的图,她有没有领会到其中的韵味所在。
不过那黑冰蚕丝料是一种轫性与可塑性都极强的布料,纤薄透明的黑色,想来就算是手艺差一些,也无伤大雅,大概能完美复制梦中世界的时尚单品吧。
这样想着,两人一前一后,自叶府后院而出,朝着神剑山庄广场而去。
“哼,一个奴仆,也妄想学武改命?”
刚行至神剑山庄广场,骤然便听见一道呵斥声,“看在家生奴的份上,赏二十鞭,再将其父子等级统统下调,告诉他父亲,当奴才就要有当奴才的觉悟,不要整天想着逆天改命,这种事也是你们这等贱奴能想的?”
“你要真有那个学武的根骨也就罢了,一个废物,也敢偷学武艺?”
“我叶家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可不是让你们来偷懒耍滑的!”
宁修阳心中一动,听声音是二房少爷叶景轩。
听着这些话,他心里难免泛起一抹同情。
当初的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至少这兄弟比自己命好,他是家生奴,不会因为一点过错便被打死喂那头凶神恶煞的红莲火象,真要有那学武的根骨,还会被主家重点培养。
但他的命也不如自己,他无法掌握二少爷的心魔,无法在绝境中觅得生路。
不出意外的话,经过今天这一遭,这兄弟一辈子都只能安安分分的缩着脖子,老老实实当他的奴仆,往后娶一个少爷玩厌了的女人,生下一个不知是自己还是叶家血脉的孩子……
“二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跋扈。”
叶音冷哼一声,率着宁修阳跨出门坎。
听着这话的宁修阳不由神色古怪,盯着这身段婀挪的六小姐屁股瞧了瞧,你也好意思说他?
当初若不是老子抓住了你的把柄,这会儿只怕我都已经成了火象的粪便。
宁修阳瘪瘪嘴,觉得今晚还得好好教育一下这位自视甚高的六小姐。
“这不是六妹么?”
叶景轩呵斥完那想要偷学武艺的家奴后回身,刚好与迎面而来的叶音与宁修阳撞上,脸上顿时露出不善的眼神,尤其是盯着宁修阳时,目光里的讥讽与冷漠简直要溢出来。
“二哥。”叶音点点头,面无表情的打了个招呼。
叶景轩并未介意,反倒一脸冷笑道:“前段时间六妹干了件大事啊,药王帮都攥手里了,可六妹用的是二哥我的人吧,就没点交代?”
叶音神色一沉。
霍子凤的确是二房的人,那天事急从权,他白马帮在外界便是代表了叶家,不得不保护自己这个叶家六小姐。
现在叶景轩以此为由,想要分一杯羹,也在情理之中。
而在叶音斟酌着交代的时候。
叶景轩目光一转,看向了宁修阳,露出一抹讥笑,道:“这小矮子,不会就是六妹你新提拔起来的主事吧?”
见叶景轩转移话题,叶音心中一松。
但旋即又立刻皱起眉头,冷冷道:“二哥想说什么?”
叶景轩讥笑一声,道:“听说他之前是给你牵马执镫的马奴?就为了这种货色,也值得你杀掉李云平,复灭李家?”
“还是说打从一开始,你便是想着以这小矮子为契机,来掌控药王帮?”
宁修阳眉头微凝,他听得出叶景轩话里话外的讥讽与敌意。
若不是自己,当日白马帮霍子凤说不准也能一搏,将药王帮掌握在手,如此便成了他叶景轩争夺家主继承人的助力。
叶音眉头一凝,心中发虚,但表面却不改其色,冷哼道:“二哥自重,修阳乃是我母亲娘家子侄,少时被人牙子拐走,阴差阳错下才入了我叶府为奴,而今相认,因奴契还在,便提拔了他当这个主事,按辈分算,你我该叫他一声表弟。”
“表弟?”
听到这话,叶景轩就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先是与左右随从对视大笑,而后眼神斜睨着宁修阳,一脸轻篾道:“就凭他?狗一样的东西,怕是连我院里那条杂交而来的狗子都不如,也配当本少爷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