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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疑云密布,暗室惊心(1 / 1)

扬州城的黎明,是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中到来的。

没有鸡鸣,没有市声,只有寒风掠过空旷街道的呜咽,和远处疫区隐约传来的、被压抑的哭泣。

宵禁尚未解除,街上只有全副武装的巡兵,踏着沉重的步伐,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处阴影。

昨夜码头的爆炸与厮杀,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涟漪早已扩散到全城。恐慌,在无声中蔓延。

苏念雪站在钦差行辕书房的窗前,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影。

她已换下昨夜那身染血的劲装,但指尖残留的硝烟与血腥气,似乎已渗入皮肤,挥之不去。

窗外庭院中,几名“影”卫正在沉默地收敛同袍的遗体,用白布仔细覆盖。一共七具。水下那六人,生还希望渺茫。

钱嬷嬷轻手轻脚地端来一碗参汤,看着她憔悴的侧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低一叹,将汤碗放在案头,悄声退下。

苏念雪没有碰那碗汤。她转身,目光落在摊开的扬州城防图上。

昨夜行动的每一个细节,在她脑中反复回放。内鬼……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神。能如此精准地掌握他们的行动时间、地点、甚至兵力部署,绝非普通眼线所能为。

癸七说得对,这个人,必定在核心圈层,且深得信任。

会是林阁老带来的人吗?不,林阁老若有害她之心,大可不必亲自前来,更不必暗中传递消息。

况且,昨夜林阁老安排“巡河兵”接应之事,只有她和癸七等极少数人知晓,吴天德的叛变,更像是对方早就布下的棋子,而非临时收买。

那么,内鬼在“影”内部?在抗疫营?在太医院?还是……在她身边这些看似绝对忠诚的人之中?

她想起钱嬷嬷担忧的眼神,想起薛神医熬红的双眼,想起副统领和其他将领这些日子不眠不休的奔波……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如果连这些人都不能信任,她还能信谁?

“夫人。”癸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进来。”

癸七推门而入,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

他脸上新添了一道浅浅的刀痕,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常。“吴天德已控制全城防务,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他对外宣称,昨夜有‘悍匪’袭击码头,劫掠漕粮未遂,现全城搜捕余党。我们的人暂时无法出城,也无法靠近码头。那几艘船……仍停在原处,但守卫增加了一倍,且有官兵协同。”

“他倒是会颠倒黑白。”苏念雪冷笑,“林阁老那边有消息吗?”

“有。林阁老遣心腹密信,说吴天德叛变之事,他已通过特殊渠道密奏入京,但远水难救近火。他让我们暂时隐忍,保存实力,他会设法从官场内部施压,并联络仍在扬州的、可信的旧部。另外,”癸七顿了顿,声音更低,“林阁老说,他怀疑内鬼不在我们这边,也不在官场明面,而可能在……传递消息的环节,或者是,对方有我们意想不到的监听手段。”

传递环节?监听手段?苏念雪蹙眉。他们之间的联络,多用密语、暗号、乃至信鸽,且路径多变。除非对方能破译密语,或者……截获所有信鸽?

“我们用的信鸽,来源可查清了?”

“是京城皇家鸽苑精心培育的‘千里青’,按理说极为可靠。但……”癸七眼中闪过一丝疑色,“昨夜行动前,我们曾放出一只例行报平安的鸽子。今早发现,那只鸽子并未抵达预设的中转点,而是……死在城外十里一处荒坡,脖颈有细小锐器伤口,似是弩箭所伤,但箭矢不见。鸽腿上的铜管还在,但里面是空的。”

信鸽被截杀!情报被取走!对方果然能监控他们的通信!而且是在城外预设的飞行路线上精准拦截!这说明对方对信鸽的习性、路线乃至他们使用的品种都了如指掌!皇家鸽苑……那里也有问题?

苏念雪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收拢。对手的能量,远超她的预估。

“立刻更换所有通信方式。启用备用方案,用最原始的人力传递,多层加密,单线联系。鸽苑那边,让陛下的人去查。”苏念雪快速决断,“另外,让我们在城内的暗桩全部静默,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不得擅动。当务之急,是内查。昨夜参与行动计划制定的,除你我、林阁老信使,还有谁?”

癸七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制定突袭细节时,在场的有我、副统领、‘影’卫第三队队长陈默、以及负责协调码头暗哨的王五。传达命令时,范围稍大,但核心计划只有我们四人知晓完整版本。夫人是怀疑……”

“都有可能,也都未必。”苏念雪目光沉静,“陈默和王五的背景,你清楚吗?”

“陈默是‘影’的老人,三代为皇家效力,身家清白,多次死战,身上有十一处伤疤是为救同袍所留。王五……是江南本地人,三年前因追踪一伙江洋大盗有功,被吸收进‘影’,擅长潜行追踪,对扬州地形极熟。昨夜水下行动,本应由他带队,但他临时腹泻不止,才换了其他人……”癸七说到这里,眼神骤然一冷。

临时腹泻?是巧合,还是故意避开?如果是故意,那他不仅自保,还间接害死了六名水下精锐!

“查王五!从他加入‘影’的经过,到在扬州的所有活动、接触的人,事无巨细,全给我查清楚!但要秘密进行,绝不能让他察觉。”苏念雪语气冰冷,“至于陈默……也留意,但不要惊动。”

“是!”癸七领命,又道,“还有一事。薛神医那边,对新的病患样本分析有了初步结果。情况……很不好。”

苏念雪心头一紧:“去看看。”

临时疫研所内,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浓烈的药味和一种淡淡的、类似腐败鸡蛋的臭味混合在一起。薛神医和几位太医围在几张长案前,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和记录纸张。人人脸色难看。

“夫人。”薛神医见她进来,连忙迎上,指着显微镜,“您看看这个。”

苏念雪凑近目镜。视野中,那些升级后的“丝状”毒株,在添加了高浓度“二号储备液”后,虽然大部分被抑制,但仍有少数极其顽强的个体,在药液中缓慢地扭动,甚至……有的似乎开始分裂出更细小的分支。

“它们在适应……”苏念雪倒吸一口凉气。这毒株不仅毒性强,竟然还有一定的耐药性或者适应性!柳半夏这个疯子,到底培育出了什么怪物!

“不只是适应。”薛神医声音发苦,指着另一组培养记录,“我们将新毒株与健康者的血液混合观察,发现它们能……能吸附在血中某些成分上,似乎借此躲避药力,并随着血液流动,侵袭更快。这或许能解释,为何这次疫情,有些病患脏腑衰竭的速度远超以往。”

血液传播?苏念雪的心沉到谷底。如果毒株能通过血液或体液更高效地传播和致病,那么接触传染的风险将急剧增加,对医护和家属的威胁更大,隔离难度也呈几何级数上升。

“针对性的药物,有思路吗?”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一位擅长毒理的太医上前,指着纸上密密麻麻的药名和配方:“下官等与薛神医反复推演,根据新毒株畏高热、畏强碱、畏某些重金属的特性,调整了几个方子,或可一试。但皆需珍稀药材为主,且炮制、配伍极为复杂,耗时甚久,产量……恐怕杯水车薪。更重要的是,”他苦笑,“这些方子毒性也烈,体虚者根本承受不住,需有高明医者随时监护,稍有不慎,便是催命符。”

远水解不了近渴,猛药救不了众生。苏念雪感到一阵无力。科技树的差距,不是单凭意志和几样超前知识就能瞬间抹平的。

“先按最有希望的方子,小规模制备,在严格监护下,对最危重、且家属同意的病患试用。记录一切数据,随时调整。”她只能做出最稳妥,也最无奈的决定,“同时,常规的隔离、消毒、防护必须加强到极致。通知所有医官和抗疫营人员,接触病患或污染物后,必须用烈酒或沸水洗手,更换衣物,有条件的要用石灰水浸泡。健康人群的预防汤药,加大投放,全城水源,加派双岗,十二时辰监测!”

“是!”众人凛然应命。

就在这时,一名抗疫营的年轻管事满脸惊慌地冲了进来:“夫人!薛神医!不好了!城西三号隔离区,有……有病人暴动了!”

“什么?”众人大惊。

“说是……说是官府不管他们死活,给的药没用,还把他们关起来等死……有人煽动,现在好几百人冲破了栅栏,打伤了守卫,正往城里冲!喊着要……要讨说法,要找钦差大人!”

苏念雪和薛神医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怒。疫区暴动?在这个节骨眼上?是积怨爆发,还是……有人煽动?

几乎同时,癸七派来报信的人也到了,声音急促:“夫人!刚收到暗线消息,城内多处出现匿名揭帖,说钦差抗疫不力,用百姓试药,中饱私囊,还说……昨夜码头厮杀,是钦差勾结匪类劫夺救命粮草,欲置全城百姓于死地!流言传播极快!”

煽动!绝对是有人精心策划的煽动!结合昨夜吴天德的污蔑,和此刻疫区的暴乱,对方是要彻底搞臭她的名声,激化民怨,让她在扬州失去立足之地,甚至引发民变!

“西山先生……这就是你的新计划吗?”苏念雪齿缝间迸出寒意。利用百姓的绝望和恐惧,制造混乱,然后在混乱中,实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散播毒粉?还是趁乱对她下手?

“夫人,现在怎么办?暴民眼看就要冲进内城了!吴天德的人马已经调动,但态度暧昧!”报信人急道。

内忧外患,民怨沸腾,内鬼未清,疫情恶化,强敌环伺……苏念雪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几乎要将她压垮。但她不能倒。

“癸七!”她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带一队人,换上便装,混入暴民中,找出煽动者,擒贼先擒王!但要小心,不要伤及无辜百姓!”

“是!”

“薛神医,你带太医和抗疫营骨干,准备好防治药物和担架,随时准备救治冲突中的伤者。记住,我们的敌人是瘟疫和幕后黑手,不是这些被蒙蔽、被苦难逼到绝境的百姓!”

“老朽明白!”

“钱嬷嬷,取我的钦差袍服和印信来。”苏念雪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凛然,“我要亲自去城西。既然他们要说法,我就给他们一个说法!”

“夫人!不可!太危险了!”众人齐声劝阻。

“正因为危险,我才必须去。”苏念雪语气平静,“我是钦差,是朝廷派来救他们的人。如果我躲在行辕,任由他们被煽动、被利用、甚至被屠杀,那我与草菅人命的周廷儒之流,有何区别?百姓要看的,是态度,是担当。此刻退缩,正中敌人下怀。”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扫过众人:“相信我,也相信那些百姓心中尚未完全泯灭的理智与良知。这场仗,不仅在疫区,不仅在码头,更在人心。”

她迈步向外走去,步伐坚定。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照在她清瘦却挺直的背影上,竟有几分悲壮。

疫研所内,众人望着她的背影,一时无言。薛神医老眼微红,喃喃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此女,当得起这句话。”

而此刻,城西方向,喧嚣与怒吼声已隐约可闻。乌云压城,风暴将至,而她,正逆着人流,走向风暴的中心。

扬州城的天空,阴云密布,一场比疫情更险恶的、关乎人心向背的风暴,已经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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