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五天时间,就到月底了,现在的关键是,我没钱了,怎么办,挺急的。”
老鼠巷,破旧房屋内,陈然看着家徒四壁,连老鼠看着都摇头的房子,眉头紧皱。
通背拳馆按月缴费,一月五两,童叟无欺。
但也从来都是概不赊帐。
没钱,就别练武。
就是这么现实。
这大半个月中,陈然也看到好几个弟子因为家中没钱继续缴费,而被逐出拳馆的一幕。
这个世道,通背拳馆这么做,无可厚非。
毕竟拳馆也不是做慈善的,这里赊一点,那里赊一点,可是会把拳馆拖死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确实交不起下个月的钱了。
他家中又没什么人帮衬,完全脱产练武,一般人甚至一般小家族都没有这个魄力。
一开始,陈然对自己很有信心,绝对能在短时间内突破成为气血武者。
但现实直接将他的脑袋按在地上摩擦。
他真的特么的就是个普通人。
【技能:通背桩(入门);通背拳(入门)】
尽管通背桩已经入门,但距离积攒足够的气血之力,完成第一次蜕变,还早的很。
想到这里,陈然又将目光看向了最下方两个能量槽。
红色能量槽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就好象根本不存在一样。
蓝色能量槽已经大半,但距离完全积蓄圆满,还需要一段时间。
看着指望不上的能量槽,陈然有些无言以对。
现在,他急需在几天内搞到一大笔钱。
继续去做苦力?
来钱太慢,而且会严重拖累他学武的进程。
最主要的是,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但不去做苦力?他能做什么?
陈然想了一圈,还真没发现他能做的事情。
“难道真的要去劫富济贫?”
陈然眉头紧锁。
关键是,那群人有那么多钱嘛?
…………。
南明街。
整条街道破败不堪,街边的房子上,还能看到焚烧过的痕迹。
这里也确实被焚烧过。
十几年前,当时的南明街还是整个清河县的中心。繁华至极。
但不知道怎么的,一只全身燃烧着火焰的大妖降临,将整片街道全部焚烧殆尽,死伤无数。
事后也有人试图重建过这里,但都以失败告终。
慢慢的,这里被清河县放弃,成为了一块废地。
街道两旁,各种衣不遮体,骨瘦如柴的流民,好似活死人一般,躲在阴影下,眼神充血,好似一只只野兽。
街道上,张义三人春风得意的从南明街一间还算完好的房子内走出。
“老大,这买卖实在是太值了,一个人三两银子,这些贱命居然那么值钱。”
“是啊,这段时间卖了好几十个,再多卖点,我就把刘寡妇娶进门,那娘们那方面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张义身旁,两个小弟满脸得色,口无遮拦。
“唉,要不是官府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将‘保护费’要那么高,我也不至于做这等事情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张义脸上那猥琐贪婪的笑容,直接出卖了他。
“今天晚上去我家喝酒,到时候我会把这段时间赚的钱拿出来分掉。”
“老大高义!!!”
“誓死追随老大!!!”
三人身形渐行渐远,朝着南明街外而去。
…………。
“还是先看看能不能借贷一些吧。
等到时候突破成为气血武者,再去劫富济贫吧。”
思考半天,陈然还是决定暂时先放弃劫富济贫这条路。
倒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好人,而是怕阴沟里翻船。
鬼知道那些混江湖的手中,是不是有几种绝活。
要是阴沟里翻船,那就完了。
这可不是玩游戏,还能再来一次,死了,可就真的死了。
再说了,现在的他,最多只能打两三个,再多,就要跑路了。
确定好了之后,陈然便出了家门。
“这人,是不是太少了?”
往日里,老鼠街街道上那可是尿骚味,恶臭味冲天的。
今天走在路上,这些味道居然淡了很多。
墙角,路面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涂鸦也少了很多。
‘大半个月没回来,不会是老鼠街的人得了什么瘟疫吧。’
想到这里,陈然脸都绿了。
立马加快脚步,朝着老鼠街外而去。
“陈然,陈然。”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呼唤声。
陈然回头,便看到一旁快要倒塌的房子内,探出一个脑袋。
这人长相平庸,脸上长满横肉,嘴角有一颗又大又黑还长毛的黑痣,让人一看就忘不掉。
陈然上前,等看清楚对方的模样,一脸疑惑。
朱志眼看四下无人,连忙拉着陈然进去。
但,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陈然的体格在气血汤剂和大肉调理下,早已今非昔比。
朱志根本拉不动。
“你快点进来,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无奈,朱志只能轻声开口道。
闻言,陈然也不怕对方耍什么花招,便跟着他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陈然便开口。
“朱志?你怎么还在这里?我记得你爹不是搞到清河县户籍,准备去平华街道的嘛?”
这人他认识,是之前一起逃难来老鼠街的流民。
只不过和陈然这个穷比不同,这朱志家里是地主,哪怕在逃难的路上被抢了几轮,但偷偷藏起来的宝贝,也能在清河县过的很好。
在去学武之前,陈然就听说对方搞到了户籍,准备过段时间去平华街买宅子。
没想到,居然还没走。
“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
本来,陈然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破了大防。
看到对方崩溃的模样,陈然也没说话,而是坐在一旁,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陈然一愣。
憋了半天,你就憋出一句你爹死了?
嘴角微抽,转头准备离去。
“陈然,陈哥,陈爷,你是通背拳馆弟子,只有你能救我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看到陈然准备走,朱志连忙滚到陈然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在陈然衣服上。
陈然没有说话,直接拉着朱志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
“你给我冷静点。”
说着,陈然一个大逼兜,直接将朱志半张脸打的红肿起来。
剧烈的疼痛感,让朱志清醒过来。
当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啪!!!”
另一个大逼兜将他的另外一边脸也给扇肿。
“为什么还要打吾?”
“哦,打顺手了,说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然轻描淡写道。
清醒过来的朱志想要发火,他哪里受过那么大的气。
但想到可能还要靠着陈然才能活下去,他也顾不得这些,开始将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半晌,听完朱志话的陈然站在原地,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朱志。
“你是说,你爹那么老的老骨头,被人给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