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那上面刻的什么字?”付国良问道。
“宁柏均。”宁渝回道。
“宁柏均是谁?”有村民没反应过来,开口问道。
“七伯,陈莲香你过来仔细看看,这是我家七伯的地。”宁渝笑着说道。
“那就对了,当年分地后,均娃嫌这块地不大,就给了涛娃家种,涛娃怕界桩给弄丢了,才在这石头上刻了均娃的名字。”付国良笑道。
“陈莲香,你可真不要脸,欺负人家常年不在家种地,就想来讹人家的钱。哪知道人家爹聪明,早就留了证据,人家宁家的地,跟你八竿子都打不着。”吴秀珍指着陈莲香大声笑道。
“关你屁事,我记错了不成?这半边山都荒了这么多年,谁还记得界桩呀!”陈莲香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树不是你家种的吗?还是从广西弄过来的树苗,哈哈……”
村民们见状,都跟着吴秀珍哈哈大笑起来。陈莲香低着头转身就要走,却被宁夏拦住了去路。
“陈婶子,我想要提醒你一下,不管是宁渝,还是周野兄妹,他们都是我们村子里的一员。你平时争点边边角角,我们都不跟你计较,但你要设计讹人,那就是犯法。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村委这边会直接报警处理。”
“我记错了,我一直记得那块小沙土是我家的,我真的是记错了。”陈莲香连忙说道。
“算了,让她走吧!我们这边也要开工了。”宁渝不想做过多的计较,毕竟现在,挖坟才是重中之重。
“渝娃,我真的没想过要为难你们,我真的只是记错了……”陈莲香还想狡辩,宁渝却冲着她摆了摆手。
“大家都散了吧!”吴建国大声说道。
村民们纷纷跟宁渝告辞,一会儿时间,除了要留下来施工的工人,其他村民都走得差不多了。
“谢谢你啊,宁夏!”周野走到宁夏旁边小声说道。
“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而且真正起到作用的是付老支书。我村委会那边还有活,我就先走了。”宁夏说完后告别众人离开了梧桐湾。
这边刚走进村委会,黄光元就拿了好几份文档过来,放在她面前:“这是我刚理的租贷合同,你看一下要是没问题,我一会儿下午就挨家挨户上门去签。”
宁夏拿起合同仔细看了一下,所有的注意条款都列得清清楚楚,点点头说没问题。
黄光元又拿了一份文档过来:“这是林下种植魔芋的申报书,你也先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我就直接交给吴支书去办了。”
宁夏坐在办公桌后,仔仔细细地将申报书看完,点了点头:“基本上没问题,可以提交申报了。”
“技工坊建设申报我等一会儿再做。还有就是村里的沿河步道,你这边有没有确切的路线图,给我一份。”黄光元问道。
“我不怎么擅长画图。我带着你从村口走一遍,哪些地方需要怎么修建,采用什么方式修建,我用口述的方式,你来记录。”宁夏从小就不擅长画图,上初中了,画画课上的作业,画人都是用火柴棍小人替代的。
“好,咱们把那几名泥瓦匠也叫上,可以现场商讨方案,因地制宜造景。”黄光元说完,宁夏点了点头,当即就拨通了那几位泥瓦匠师傅的电话号码。
把已经准备好的文档交给了吴建国,黄光元带着租贷合同和宁夏一起去了村口。
刚到村口,三名泥瓦匠师傅已经骑着摩托车在那里等侯了。
宁夏把自己心中规划的路线一一指了出来,哪些地方建红砖墙,哪些地方需要设青瓦栏杆,甚至哪些地方种什么植物,都一一说了出来。
几名泥瓦匠师傅修了几十年的房子,对怎么就地取材、怎么因地制宜了解得非常透彻。
几人边走边商量,黄光元做着笔记。有一名年轻一点的泥瓦匠师傅,还拍摄了视频,把一些重要局域着重记录了下来。
步道不用和公路并行,既然要建,肯定就要建出特色来。某些路段可以用青石铺就,某些路段可以捡河里的鹅卵石来铺,有些地方还可以铺上塑木地板,总之就是要让一条路包含各种元素。
宁夏对植物种植比较擅长,哪些地方种树,哪些地方栽花,也一一点明了出来。
因为工程量的原因,这条步道并不能遍布全村,但却可以直接从村口延伸到技工坊,全程四公里左右。一行人走完,已经到了中午12点。
不用回家吃饭,宁夏和黄光元直接搭着泥瓦匠的摩托车往村礼堂去。
因为来得比较晚,第一轮的桌子已经全部坐齐了。宁夏想去厨房帮忙上菜,却被正在忙碌的厨师给撵了出来:“宁主任,你找个地方坐会儿,咱们等一会儿就上二轮。这边活儿都是规定好的,我们人手够,也忙得过来。”
宁夏听话地离开厨房局域,又去了灵堂方向。此刻的道士和锣鼓吹手都去吃饭了,只剩范韵君一人坐在那里发呆。
“君君,你哥哥呢?”明知道不会有答案,宁夏还是开口问道。
范韵君回头看了她一眼,原本沉寂的目光忽然亮了起来,起身拉着她坐在身旁,指了指灵台上宁柏松的遗照,却没有开口说话。
“你留在这里陪爷爷,你哥哥出去忙了?”宁夏好象明白了她的意思,开口问道。
范韵君点了点头。宁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小声问道:“你饿不饿?我看厨房那边有很多好吃的,我给你偷点过来。”
范韵君再次点了点头。宁夏往厨房方向走去,在摆放着凉菜的案几上,趁人不注意拿了一个卤鸭翅,悄悄回到了灵堂,将鸭翅塞在了范韵君手中。
好久没在厨房偷过东西吃了,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家庭情况不是很好,只有逢年过节才能杀鸡杀鸭。宁爸最喜欢做土豆烧鸡,一只鸡加之土豆,可以炒很大的一盆,宁夏总会趁家里人不注意,偷偷溜进厨房偷鸡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