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为之一静!
88万8!!三金二十万!!
几个数字狠狠砸在老少们的心口上。
有两个媒婆面色愣住,然后回头去看自己的“东家”。
却见“东家”也面露纠结,显然想搏一搏,但又忧心资金链。
老头、老嫂子、小媳妇们都看向白家两口子和白岩峰。
眼里满满都是羡慕和嫉妒。
没人怀疑那是假的,因为媒婆代表着市里一家大茶企——澜沧江茶业的董事长赵总家。
白家苦尽甘来,一下子就成百万富翁了!
还倚靠上了澜沧江集团赵总,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白家难道还会拒绝?
那不就成傻子了?
所有人都知道,白家姑娘考上了一所了不起的学校,高学历。
人长得又叫一个水灵。
要脸蛋有脸蛋,美若白族传说中的仙女;
要身材有身材,胸大屁股大,能生儿子那种。
这里的姑娘普遍晒成小麦色,唯有白家姑娘长得白白净净。
十里八乡的寨子里,独一份!
往大了说,搞不好普洱市也就这一个,
否则澜沧江集团怎么会愿意出这么高的彩礼!
全省那就不知道了。
那喊出“彩礼”的媒婆面露得色,与有荣焉,象是能被赵家聘请为媒婆是一道荣光。
场中很安静,都看着白父白母。
偶尔还会看一眼二楼,想看看白家姑娘是不是已经开始偷听。
想象中,换做自己,听到这种彩礼,早就心跳不止了。
此时此刻,白父白母眼里的震撼还未完全消散。
这个钱数额巨大,不但能给阿峰修房子,还能让家里变得富裕。
说不心动是假的。
纠结的光不止在白父白母眼里打转,也在白岩峰眼里滚动。
他的内心颇受震动,以自己的收入,何年何月才能挣到一百万?
别想了,一辈子都不行。
他的心怦怦跳,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希望这事能成。
只要妹妹答应,自己也能开得起好车,还能成为赵总的舅子。
再也不用去那个食品厂打工。
再也不用像上次一样,父亲摔倒腿居然没钱去医院!
白岩峰的眼睛红了。
一边是百万富贵,一边是妹妹的幸福。
可是!他看了下二楼,一缕清明从眼瞳里蔓延开。
妹妹有大好前程!
她应该象只美丽的凤凰,飞向属于自己的天地,然后选择一棵自己喜欢的梧桐树凄息。
而不是停留在这里,成为笼中金雀。
一旦嫁入那种家庭,基本就是沦为生子工具。
原因再简单不过,因为没有能匹敌的、强大的娘家!
白岩峰学历不高,但并不愚昧,清楚认识到彼此的落差会导致妹妹痛苦。
一个稍微优越的家庭,和另一个普通家庭结合,都出现过被欺负的现象,何况赵家。
若家里以死相逼,以妹妹的善良,一定会答应。
但能逼迫吗?不能!
如果妹妹自己愿意,那就另说,但看妹妹没反应的样子,显然已经表明了态度。
白岩峰用尽全身力气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结婚会自己建房子的,婚姻大事我阿妹自己做主。”
“是啊是啊,算了,谢谢你们看得起我家阿月,而且她还小,先读书吧。”白父也附和。
“等她毕业,她自己怎么想,我们是不管的。”白母也说话了。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两口子还是排除了诱惑。
穷惯了,登不了富贵亲家的门,想想那被嫌弃的场景都受不了。
自家阿月不差,现在有了好工作,人也自信了,未来的路还长。
别说媒婆哑然,其他看热闹的也都目定口呆。
白家……竟然拒绝了?
屋外不远处车边的三个年轻男子,听到这结果后,也是愣住了。
但眼里的光更盛。
“要不要……让你家姑娘自己来说一下?万一她自己愿意呢?”媒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不用不用,她愿意的话早就在这坐着了。”白岩峰摇头摆手。
放下那种贪念,心里反而释怀了,如同放下一块大石头。
逝去的爷爷常说,做人,应当像山里的古茶树,
淡泊坚守,顺应自然,俭朴自律,生生不息而自成天地。
以前他不懂,只当爷爷古板守旧,现在忽然懂了。
“你们考虑清楚,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媒婆仍旧不甘心丢失大额中介费,
“漂亮的姑娘不是只有一个。”
“谢谢阿嫂,真的谢谢,等她毕业以后自己决定。”白父接过话。
白母也陪笑着点头。
二楼,窗户处。
白惹月终于安下心来。
刚才,她真的有点担忧家人动心,现在好了,不担心了。
百万而已,自己也会有的。
如果说一定要依附一个男人,那当然是阿越哥。
这是一个虽然色色,但又特别尊重她,照顾她的脆弱的男人。
长得又好看。
自打跟阿越哥在一起,源自贫穷的敏感自卑才开始慢慢治愈。
等屋前人群散得差不多,她才起身下楼。
回到家的她打扮不再是在长星那种款式,而是改为了长款羽绒服配牛仔裤。
普普通通,罩住自己的身材。
同样天气放晴的,还有冀省邯郸。
很冷,最低温度零下九度,但出太阳了。
前几天下的雪,几乎已经融化。
时家类似于四合院,一圈一层平房,中间是院子。
灶与炕连接取暖。
今天来了亲戚拜年,远房伯父。
正屋里,这伯父伯母正在给时家两口子做思想工作,
“卿卿这情况哪里还适合上学,就算毕业了,以后哪家公司敢要?”
“是啊,出了事那是要担责任的,而且凝凝也照顾得累。”
时海和吕翠不说话,前者闷头喝茶。
倒是吕翠说了一句:“二妮已经在工作了,有公司。”
“那还不是看凝凝的面子,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卿卿发病呢?”伯父一脸“苦口婆心”的表情,分明是不信。
沉默了一小会儿,时海开口道:
“姑表,你有什么话直说没关系。”
伯父伯母对视一眼,由伯母接过话头,
“也是赶巧了,安阳我认识一个水利局的嫂子,家里有个儿子,还没结婚。
跟卿卿一样,脑子不太灵光,但没什么大问题,长得也忠厚……”
话没说完,厚厚的门帘子被掀开,时卿卿走进来,
她撅着小嘴,俏脸上很不高兴,
“表伯妈你才脑子不灵光,你们都脑子不灵光!
我有陈越!陈越可好了!有时候也不好,我和他亲嘴他都不让我伸舌头……”
“噗!”听到后面那句,时海一口茶喷了出去,头发和络腮胡象是要炸起来,
“诶呀打打打……打住!这可不能乱讲啊二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