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沪上。
静安寺附近的中欣大厦32层。
【娇兰】的总部就坐落在这。
钟依娜刚开完一场高管会,略显疲态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她的办公室有大大的落地窗,景观也还算不错,只是她无心欣赏。
临近春节,又是阳历开年,公司有很多事要忙。
开不完的会,不开还不行,信息的传达和反馈是需要开会的。
人一疲惫就容易想到能让自己放松的人。
便给自己的“陈医生”发了个信息。
很快,那边就回复过来:
“在卫生服务站,姐姐病了,我在这里陪床。”
钟依娜脑海中浮现那张清雅而美丽的脸。
以及一个大大的“床”字!
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脑子里立马闪出“陈医生”各种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待那位的画面。
瞬间,心底里浓浓的酸感狂涌而出,不受控制。
冷静和理性一下就跑没影了。
酸溜溜的嫉妒让她的手指飞快,就在要发送时,手指又顿住了。
脑海为之一清,哦,是病了,不是那啥。
她心头懊恼自己,揉了揉额头,然后把输入的字删除。
改为:“还好吧?这个天气确实容易感冒。”
那边“陈医生”回复:
“打上点滴了,打完估计会好一些。”
“恩,代我问你姐姐好。”钟依娜重又冷静下来,迅速处理自己的情绪。
一旦她那样说了,会显得情商低,怕自己的“陈医生”看轻,也怕被“对手”趁机打压。
陈越:“谢谢【愉快】,等她醒了我跟她说。”
钟依娜撇着红唇,做了个鬼脸,学着说了句“我跟她说~”。
谢谢谁?贝都不喊!
她表情淡淡的,又发了一句话过去,
“让她注意身体,免疫力有点差,平时要多锻炼,我就不缺锻炼,所以没感冒。”
料想,那个“姐姐”平时不锻炼,娇娇女那种。
她可不一样,不是娇滴滴的女总裁。
这么想着,她起身走出座位,把玻璃墙上的帘子拉上。
然后走到办公室的空处,一个竖叉坐在地毯上。
把针织裙撩上去一点,露出完整的修长腿型。
不过体式不是那么完美,脚背绷直后腿筋有点疼。
她调整了下,让两腿呈现直线,接着给自己来了个自拍。
还露出自信笑容比了个耶。
这才心满意足地发给了自己的“陈医生”。
配文:“我再忙碌都会抽时间拉伸,体质还可以。”
她唇角漾起一抹傲娇笑容,云淡风轻地把手机丢在办公桌上,发出“哐啷”一声也不心疼。
看看吧!什么叫修心又修身的女总裁!
迷不死你?!
虽然你摸过,但还有很多你没见过!
你别以为你了解得差不多了,还远着呢!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她拎起包走出办公室,外面的助理小妹立刻跟上。
两人走过公司这一层的长廊。
高跟鞋声敲在每一个正在准备下班的员工心上。
今天加班开会,所以很多高管都还在,等着boss先走。
几十道或敬畏或仰慕,甚至还有爱慕的目光看向步履铿锵的女boss。
“钟总明天见!”
“钟总拜拜!”
“……”
“好,拜拜,大家辛苦了。”钟依娜频频向左右点头微笑。
直到钟依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众人才松了口气,气氛一下就缓和了。
能做到高管的,莫不知钟总的脾气。
这是个铁一样的女子。
生性冷漠,做事讲究效率,动辄训人,但给薪酬不小气。
众高管敬畏的还有一点,都了解钟总的出身,这也是大家更有期待的另一个原因。
与沪上隔着上千公里的长星,社区卫生服务站。
陈越嘿嘿失笑,这女人有时也挺幼稚的。
有点可爱了。
他回复道:“不错!一字马,我喜欢。”
过了好几分钟,钟依娜的信息来了,
“我春节前后都很忙,不能让你过来,你是不是很开心?”
陈越咧咧嘴,这女人又来“陷害”他了!
输入“不开心,看不到你我会很难过。”
刚要发送,手指顿住,不行,这样说,她搞不好来一句那你明天或者后天过来。
人家忙是白天,顶多加班,深夜可不忙,但自己可是要忙的。
改为:“当然不开心,要不是我这里也忙,早过去给你调理了。”
钟依娜秒回:“哼!狡猾的男人!节后吧,你必须过来给我拜年!”
“好嘞!节后必到!”陈越微笑。
他能想到女人这会儿该多忙,【娇兰】和【春实资本】的事务都要总结。
希望她撑得住,不要那么大压力吧。
又跟阿月小学姐聊了几句,听她说家里的事。
还有时卿卿。
时卿卿很少发文本,总会给他发各种表情。
两人象斗图似的,你一个我一个。
总共要打四瓶点滴,其中有一个大瓶,时间很长。
九点半的时候,卫生服务站里就只剩下他和秋姐姐。
下班时间是九点整。
值班医生和那名护士无聊地等待着。
打到最后一瓶,秋明玉醒了。
头不痛了,身上也不再酸疼,状态好了很多很多。
还出了一点汗。
她下意识看向身旁,见弟弟还在,心下一松又一暖。
“姐姐,好点没?”陈越探手摸了摸秋大女王的额头,不烧了。
“好象没事了。”秋明玉感觉了一下身体,除了微微虚弱,其他跟正常时没两样。
估计是抗生素什么的发挥了作用。
她平时几乎不感冒,烧成今天这样很少见。
这一感觉身体,倒是发现另一个事,得去洗手间上小。
她看了一眼护士,想叫护士帮忙,
但护士离得远,在门口闲聊,她只好压下这个心思。
要不就回家再上吧。
看了下药瓶,剩一大半,还有得等。
小腹憋得慌,打了那么多生理盐水和葡萄糖。
“怎么了姐姐?”陈越发现异常,便问了一句。
“想上洗手间。”秋明玉难为情地说了句,倒不是不想麻烦弟弟,主要是刚好来大姨妈了。
得换那个,看到了不好。
“上啊,走。”陈越一听,二话不说,扶起秋明玉。
伸手摘下挂在钩子上的药瓶,想了想,从枕头下拿出那包护舒宝。
秋明玉脸颊微红,闷声不说话,假装没看到,把注意力集中在毛拖鞋上。
卫生间是个蹲坑。
陈越举着瓶子,象个贴身侍卫一样杵着,不出去了。
尽管已经很亲密,秋明玉还是忸忸怩怩地,怎么都不好意思褪打底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