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调的灯光,让房间里的氛围显得特别温馨。
最适合两个人谈心。
“你不是刚回来吗?就洗澡了?”陈越嗅到了洗头后的发香。
原来自己干等那一小时,人家洗澡去了,女人洗澡一个小时太正常了。
钟依娜面色微红,嘴上高冷地说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这几天睡得好吗?”陈越找了个话题。
上次亲昵的道别,在这一刻仿佛是个幻觉,他能感受到女人刻意做出的距离感。
这是一个傲娇女人的常规操作,实属正常。
“不怎么好,但也过得去。”钟依娜“如说”了一句。
还装模作样地拉了拉浴袍衣摆,试图盖住自己的腿。
她眉眼微抬,自以为不着痕迹地瞥了对面坐着的小男人一眼。
见男人盯着自己的腿臀,心里顿生快意。
看吧!好好看!想得到吗?那你就得听我的!
可小男人平静的一句话,却让她心情一滞。
“既然过得去,那你叫我来做什么。”陈越面带微笑。
和女人相处尤如烹制大餐,要文武火并济。
见面的火候虽然到了,但这时候还得捞掉汤面上的浮沫。
女人的情绪就是这浮沫。
“是你说要不要来看看!我就同意了!怎么是我叫你来的!”钟依娜的不高兴写满了整张俏脸。
她面沉如水,身体也僵硬了一些,情绪在眼眸中剧烈波动。
气不过地又补了一句,“不乐意来的话,那你走吧!”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起来,还带着少许尴尬。
沉默了一小会。
“我以为你又睡不好,非常担心,所以……”陈越“苦笑”了一下,
然后自嘲道,“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好吧,那我走?”
说着他就站起身。
钟依娜神色一变,低垂眸光,藏起眼里万般纠结和急躁,
略作迟疑后,小声说道:
“也不是完全睡得好,间歇性失眠,半夜醒过来就很难睡着。”
说完,她只觉心里一阵憋苦,觉得自己软弱。
这滋味与她一贯以来的强势相违背,非常不好受。
什么时候轮到自己来妥协了啊!
你就不能哄哄吗?!
“那看来我的担心是对的,是吗?”陈越顿住脚步,转过身来,静静望着女人。
尽管他心里也略有不忍,但必须这么做。
感情若想长久,不是顺着就可以的。
情绪,就如同琴弦,若是只有一个音就很枯燥,那不是感情的乐曲。
哪怕对于秋姐姐,他也有在弹动情意的篇章。
而对于班长妹,他几乎不会频频发信息,保持着适当的空间,让思念发酵。
但到了相处的时候,他会竭尽宠溺,安抚姜小宝宝的少女心。
而阿月小学姐,他不会刻意使用距离,那样的话小学姐自尊心受不住。
只是在安排工作时体现公私分明,让小学姐看到两个不同的他。
并且要象对待班长妹一样去安抚,这就足够了。
“恩……对吧。”钟依娜低低应了一声。
见男人不走了,她又喜又委屈,心底里那点幽怨情绪依旧存在。
然后她眼角馀光察觉到男人缓步走来,一步一步,似踩在她的心口上。
距离越近,她的心跳就越剧烈,呼吸也开始不平静。
明明还没发生什么,可就是难以遏制内心的波动。
尽管如此,她还是努力做出一副淡然处之的姿态。
“所以……”陈越走到女人身旁,蹲下身,
注视着女人光洁美丽、却又高傲的脸庞,
“是你叫我过来的,对吗?”
钟依娜垂落眸光,半闭半睁,没有回答,只有渐渐似拉动风箱的呼吸声,仿佛缺氧一般。
她内心抵抗着,不想问什么就答什么,那样也太被动了!
可一种奇怪的念头,却在催使她说正确答案,似乎这样说了之后心情就会特别好。
“对吗?”陈越又重问了一声,目光没有放过女人的细微表情变化。
在几个粗重的呼吸后,钟依娜弱弱应道:“……对……”
“所以……”陈越伸出手去,捏住女人的脸颊,往上抬。
抬起女人的脸,甚至到了下巴上扬的角度。
可女人依旧半闭着眼,就是不看他。
丝滑的浴袍轻轻颤斗。
陈越声音低沉,“你想我来,对吗?”
钟依娜略作挣扎,扭头,却又被强硬扳正,她抬起眸光,愠怒地看了男人一眼。
那张英俊的脸上,眼里的光斑深深的,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满含着浓浓的温柔。
瞬间,心脏如饮琼浆,使得她的顺服脱口而出:“……对!”
陈越的视线下移,抹了亮光唇膏的唇近在咫尺,散发着诱人花果香。
他抬了抬下巴,做了个暗示。
钟依娜心有灵犀,却被天性上的高傲压制着,眸光剧闪,一时突破不了那羞耻心。
可也就是一时!
意识深处的念头仿佛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她纠结着,却又顺从着,轻吐自己的气息。
陈越眼中掠过满意,迎了上去,轻轻触碰,情意在触碰中交织,到了彼此的心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吻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
很久很久才消停。
“你今天对我的态度不太好,该不该?”陈越俯视着女人,声音温柔,却又带着点压迫。
“……不该……”钟依娜的眸光里装满了面前的俊脸,除此外再无他物。
这两天满心的委屈也得到了填补。
那种幽怨、患得患失的情绪,已经荡然无存。
她不想面前的人离开,一刻都不想。
陈越扶她从沙发上起来,
钟依娜以为要站起身,却不是,然后瞬间会意。
那股天生的高傲又冒出来,不想屈膝,但还是委屈地被压了下去。
陈越蹲下身在她耳边低沉轻语:
“我们去卧室吧!”
红晕从钟依娜的脖颈处蔓延,迅速爬满脸颊,她秒懂自己男人的意思。
这这这……!这样过去?!
她眸光里带着祈求,抬头看了身旁又坏又俊的男生一眼,难为情地弱弱问道:“一定要这样吗?”
“你说呢!”陈越表情淡然,看了看自己无情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