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框架算是定下。
协议就需要出动各自的律师了。
拟定细节，条条框框。
张珂很感兴趣地问起“去大厨化”，陈越细致地给予回答。
在这时代，大厨显然是一家餐厅的内核。
若是要做一家高级私房菜，大厨也是内核。
但若是要做连锁，并且快速扩张到全国，那就不能靠大厨了。
而是执行口味统一，标准化。
一旦依赖大厨个人能力，那就很快完蛋。
在定下成熟的文化体系，和标准服务流程后，甚至要去“个人化”，
连陈越的个人喜好都不能影响作业流程。
聊着聊着，张珂的心情放松了许多，那可是1500万！
她就怕这年轻人自我中心，傲慢大意，最后让投资付诸流水。
“小陈这方面还是很通透的，我对投资比较放心。”钟依娜夸赞了一句，只是不看人，而且语气淡如水。
陈越敏锐地察觉，钟依娜看似平淡的话语中，蕴含着怨气，也在蕴酿着爆发。
看来……是那天自己和小学姐在车里，被她知道了。
也只有这个原因！
但他不会解释，对于一个骄傲强势惯了的女人，不能太顺着。
就算天崩地裂也要沉住气。
这种各方面都优秀的狂热分子，太顺利就会逼迫他做出选择。
这还用说？选择的结果一定会伤害这个女人。
自己的情况特殊，为从长远计，必须以不变应万变。
一旁的白惹月没有说话，只是当陈越说到某方面数据时，她会迅速在笔记本计算机上调出文档。
展示给张珂看。
虽然面对两位成熟的富贵女性，心理上略有压迫感，但不影响她做好秘书的本职工作。
哪怕其中之一是钟总。
等聊得差不多，陈越婉谢留下来吃饭，告辞离开。
估计这两个女人有话要谈，他就不打扰了。
包间里。
“这小子可真不简单，这种心理素质，很难想象会出现在一个大一学生身上。”
张珂把玩着茶杯，唇角露出一丝自嘲。
刚刚她真的有点想拒绝，也是真的有点受不了老奸巨猾的半大孩子。
换个中年人她都觉得正常点。
“总归是一件好事，比幼稚强，我当初跟你同感，当然现在也是。”钟依娜脸上带笑地瞥了张珂一眼。
心里却如同一根绷紧的钢丝绳。
无数幽怨的情绪在钢丝绳上蹦跶。
那混蛋！半个温柔的眼神都不给！
薄情寡义！冷血无情！没良心的！
“要不是看你那么信任他，我才不投！”张珂依旧有些气愤。
她气的是被压制住，出于理性而选择了投。
完全没有投资方的高待遇！
一点都无！真的气！
“投资嘛，能升值就行，他越自信越好。”钟依娜笑着宽慰，
“他当初跟我谈的时候，比这还夸张呢，气得我要死！”
说到最后一句，她心里一阵酸楚，难受得很。
以前其实不气，气的是现在！
自己处理公司的事总能有应对之策，但却不知道怎么才能拿住这个人。
满脑子都希望他来哄自己。
可这两天他连一个信息都没有！
甚至刚刚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是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对吗？钟依娜问自己。
一贯以来的自信，在这一刻失去了支撑，骄傲也在渐渐崩塌。
她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魅力。
“你找什么呢？”看着低头打量自己的钟依娜，张珂一脸莫明其妙。
“啊？”钟依娜瞬间回过神，藏起眼里的尴尬，“我以为有菜汁滴到衣服上了。”
“你说他哪来那么多点子，也没专门去进修过。”张珂感慨，然后神秘兮兮看向钟依娜，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白手套？背后还有人！”
“身前有人还差不多！”钟依娜不爽地嘀咕了一句。
自己不就在他身前吗？还这样那样的。
什么隐私都没有了！
但是他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张珂没听懂，“什么身前有人？我是说，他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推出来的挡箭牌？”
她想的是，陈越提出的“关系”，而陈越就是那些“关系”的代言人。
“不会！我接触他比较久了，家在哪我都知道，他确实是自己在做。”钟依娜摇摇头。
见她这么笃定，张珂松了口气，把这个话题放下了。
两人聊起合作的美妆零售项目。
出门时，又把程凝叫上，一块去视察两个区的店面。
到晚上九点多。
晚饭喝了一点红酒的钟依娜回到了酒店。
瘫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从没有象今天这样，感觉这个房间如此空旷。
哪怕是两个保镖就坐在不远处看电视，她也心里生出焦躁的孤独感。
手机qq突然响起信息声。
她猛然坐起身，抢一样拿过手机，一看，又无趣地放下。
是程凝的消息，
“看你心情不怎么好，要不要出去坐会？”
她慢吞吞回复：“算了，不想动了。”
程凝：“是因为那个陈越？”
钟依娜：“不是，是因为工作。”
程凝：“要不要我过去陪你说话？”
钟依娜输入“行你来吧”，刚要点击发送，一个qq头像跳动起来，
“去看看你？”
几乎是刹那间，钟依娜就坐直了身体。
把“行你来吧”删了，改为“改天吧，我好困”。
点击发送后，迫不及待地点开那个qq头像聊天框。
她一下抿着唇，一下咬着下唇，一下又咬食指，
突然又躺倒，兴奋地蹬了几下腿，
然后坐起身，仰起头，眼珠子左转右转，
想好之后才回道：
“晚点吧，我还在忙，等我通知。”
那边秒回：“好的，等你消息。”
得到准确答复，钟依娜丢掉手机，蹦起来直冲浴室！
把门一关，火急火燎脱得溜光。
要洗头！洗脸！洗屁股！
还要擦脸，擦身体乳，擦得香香的！
快点快点！别让他等久了！
两个女保镖对视一眼，已经明白谁要过来了。
半小时后，湘南大，经贸学院宿舍里。
怎么还没忙完啊？这女人！陈越等得无聊。
不顺着也是有节奏的，不能一直不顺着。
毕竟是个骄傲的女人，到了火候，就该给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