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想了下,万一晚上急烧,那是要送医院的。
点头答应,“行,我就睡沙发上。”
沙发上的姜莺是听得清楚的,就是头疼浑身疼,胸闷反胃,不想说话。
她也担心女儿吃力,听到小越留下来,心里就安了。
之前的事她有些小羞窘,
稍一想就释然了,
小越认错了人,孩子一个,又不是故意的。
而且身体严重不适,她也不愿意想太多。
“念念,你去掀开被子,我把人抱进去。”
陈越俯身,左手小心地穿过姜莺的腿弯,
右手抓起她的左臂绕在自己脖子上。
再从她的后颈窝处穿进去,轻轻抱了起来。
离得近了,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都是滚烫的。
姜莺头重脚轻,但也知道赶紧揽住小越的脖子,免得抱得吃力。
姜念姿答应一声,快步跑进房间。
陈越把人抱进去,单膝跪在床上,把人轻轻放下。
然后抽掉毯子。
36岁保养非常好的玲胧身体,近在咫尺,他扫过一眼就没再看。
迅速把被子盖上。
这个时候病人会非常怕冷。
对姜念姿道:“宝宝你负责给姜阿姨吃药,我去厨房烧点热水。”
“恩好。”姜念姿欣然答应,表情也很镇定了。
十分钟后,药吃好,热水也端了进来。
用一条洗脸的小毛巾浸湿。
水很烫,姜念姿试了下,烫得没办法拧。
只得陈越来。
其实女生比男生更耐烫,奈何这是七八十度的水。
“念念,你给姜阿姨整理下头发,额头露出来。”
“好。”
片刻后,热热的毛巾敷在姜莺额头。
她顿感头疼得到了一些缓解。
无力地睁开眼,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
“小越辛苦了,念念也辛苦了。”
“姜阿姨你只管休息,有我们呢。”陈越宽慰道。
“妈妈你睡,我们会陪着你的。”姜念姿嘴唇微瘪,心里酸酸的。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妈妈脆弱的样子。
以前妈妈虽然性子柔,但那只是顾及他人感受。
处理事情还是很刚的。
从前照顾父亲和她,后来照顾她。
妈妈是个伟大的女人。
本来可以享受很好的生活,却在建宁这个小地方,一待就是近二十年。
陈越在旁边烫毛巾,
热敷了二十分钟。
这个时候,药效也开始发生作用。
姜莺睡了过去。
陈越回到了客厅沙发上,让班长妹去洗澡。
他则给秋姐姐发了个信息。
“姐姐,姜阿姨病了,我在她们这里,今晚就睡沙发上,帮忙照应下。”
这件事绝不能瞒着!
因为不可能保密!
也没理由!鬼鬼祟祟地犯不着!
一定要让秋姐姐提前知道。
也就一两分钟,秋大女王的信息来了:
“恩,可以,让姜总监好好休息两天。
她可能是离开熟悉的地方,不适应这里湿气重的环境,
加之工作比较繁琐,累倒了。”
陈越唇角扬起,心里很有些感动,立刻回过去,“姐姐你真好!”
秋姐姐确实细心,而且很给他面子。
长星和建宁只相隔四十公里。
但气温其实是有差别的。
建宁新田区是工业区,升降温很平缓,
而长星因为绿化和江,湿气重一些。
需要有个适应期。
秋明玉:“好个屁!踢死你!”
陈越:“爱死你!”
秋明玉:“混蛋!欠了你的!”
陈越心有感触:“是我欠了你,宝贝姐姐!”
qq沉寂下去。
足足五分钟后,秋明玉才回过来:
“明晚不要乱跑,陪我去参加一个小聚会。”
陈越:“好的姐姐!爱你姐姐!”
秋明玉:“我不爱你!”
陈越自然是无视这句反话的,挤眉弄眼地问道:
“要穿帅一点吗?有没有潜在情敌?”
秋明玉:“你有个鬼情敌!没良心的!我告诉你!今晚你要是丢了啾啾,我立马回苏市!”
陈越吐了吐舌头,哪敢啊!
他嘿嘿笑了下,“姐姐!啾啾是你的!”
秋明玉:“呸!不要脸!我才不要!讨厌死你了上次!”
陈越笑得龇牙咧嘴。
下次还要!
姐弟俩聊了一阵才道晚安。
姜念姿洗了澡,穿上印着卡通熊的睡衣,躺在了妈妈身旁。
这也是陈越叮嘱的。
聊天什么时候都行,这时候要看护一下。
晚上可能会冒汗,要擦。
他也洗了个澡,没换衣服,躺在了沙发上,盖上先前买的备用被子。
凌晨一点。
沪上,华润别墅。
主卧里的床头灯还开着,
大床上,轻柔的蚕丝被搭在钟依娜身上。
她侧躺着,曲着腿,让蚕丝被现出一个迷人的坡度。
不过她没睡着。
眼睛睁着,望着飘窗的位置发呆。
这一段时间都睡得好好的。
昨天回来后,却又失眠了。
这样下去不行!
她深深反思了自己,警告自己不要失去理智。
犯不着为某人生气。
这不是一个具有独立思维、和高端视野的女人会做的事。
更不是一家企业董事长该有的的情绪。
片刻后,她翻了个身,改为面朝衣帽间。
脑子里却又浮现被拒绝的场景。
还是很恼火,满满的羞耻。
就一点都不在意她吗?
就真的只把她当资方吗?
行!可以!你厉害!
就算失眠到猝死,也不会再找你!
钟依娜闭上眼,任由胡乱的影象在脑海中横冲直撞。
明天还要去岭南视察生产基地,督促安全作业。
很多事要做……
夜更深。
曙光水岸。
沉睡中的陈越被一点小动静惊醒。
听了一下,是房间里,好象移床边下床的声音。
他连忙掀开被子起身。
怕把女人吓到,先小声喊了句:“姜阿姨。”
里面传来姜莺微弱的声音,“没事小越,你睡,我出了很多汗,想去洗洗。”
陈越走进房间,
就见姜莺为了不惊动睡着的念念,慢慢挪到了床边。
他连忙上前,扶住姜莺。
用手背试了试额头,退烧了一些。
额头全是汗水,头发都打湿了。
但这时候可不能洗澡,得忍着。
女人自己肯定也知道,
但人在被汗水打湿时,会下意识想让自己清爽一些。
“还不能洗,忍忍,这里有干毛巾,躺回去擦一下,再垫着。”
他拿过床头柜上备好的干毛巾。
给女人擦了擦额头和脸,还有颈窝,
再把女人推回被窝,
扶着躺下。
那条裙子都湿透了,感冒的汗味中夹杂着一股女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