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
电话里,
钟总的声音只带着微微疑惑,
没有惊讶,没有表示兴趣,
平淡得仿佛听到了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陈越不以为意,钟总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人家看得上这点投资才怪。
他只是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
再不济,先告诉人家有这么回事。
等公司有了起色,再拉投资就容易了。
他说道:“对,一家网络科技,一家餐饮连锁。”
电话里传出一声轻笑,
“两家?你能把控住风险吗?
你知道要砸进去多少资金吗?
你那点钱丢进去,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你把钱留着不行吗?”
陈越笑道: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试试,
所以我才问钟总您要不要考察下投资。”
“不用!我建议你做一家公司试试水就行了。”
“钟总,现在投很划算哦,之后占股比就没那么高了。”
“你还真有信心!如果你真能做起来,到时我再考虑。”
“好的,欢迎钟总随时来考察!”
“挂了。”
手机里传出忙音,钟总挂得毫不尤豫。
陈越挑了挑眉,露出一丝微笑。
这女人永远是骄傲的。
除了被打手心的时刻。
时间长了,还是会失眠的。
估计是看到国际市场金价下跌,记起他买黄金的事。
此时被钟总拒绝投资是必定的。
这是个理智型女人,
涉及投资之类的事情,她一定只看数据说话。
世上绝大多数投资公司都是一样的。
宁愿买涨。
只有特别信任,或者有什么关系,
才会顺手抛出一点,
当做天使投资。
而且,钟总大概以为他是被热血冲昏了头。
手里有了点钱就忘乎所以。
陈越能理解。
身旁传来班长妹的询问:
“你缺钱了吗?”
“暂时不缺。”陈越对她笑了下,手又放回了原位。
“你要是缺钱,我跟妈妈说一下,她应该存了一点。”
姜念姿故作淡定,假装腿没有任何知觉。
但那种从来没有过的异样暖感,直往她心里钻,
钻得她感觉耳朵都在发热,
身体也开始有些软乎乎的。
似乎还有一种想去小解,却又憋住了的错觉。
在陈越看来,班长妹脸红了,红到了脖子。
与胸前白润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颜色对比。
什么原因导致的,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听到班长妹如此信任他,他很有些感动。
手上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捏了捏,
肉乎乎的青春感在他心里手里来回弹跳。
他眼神中带着捉狭,问道:
“姜阿姨会打你屁股的吧?”
“不会呀。”姜念姿软绵绵地说了一句。
索性抱着陈越的手臂,又靠在了肩头。
额头在陈越肩上蹭啊蹭,
抵抗那种奇怪的、不好说出口的感觉。
“没事的,我本来就需要办理贷款。”陈越抚了抚她的俏脸,一片滚烫。
心想不能再逗了。
在某些时候,少女的纯情与少妇的春情,都会象洪湖水一样容易掀起波澜。
“恩,需要就跟我说,我就跟妈妈说。”
没有了干扰,姜念姿状态好一点了,但她还是想靠着。
就算有其他人关注,她也不想动。
反正有她的陈越在。
此时,沪上,君悦大酒店。
83楼8308室。
钟依娜以企业协议价长期定了这间房,
作为到沪上的落脚点。
她和程凝正蜷缩沙发上闲聊。
酒店中餐厅一会将把餐送上来。
“他还搞投资?”程凝问道。
“有创业的想法也正常。”钟依娜还在想着金价的事。
那位年轻的“心理医生”在金价的最高点平仓了!
现在的金价已经跌了300美元每盎司。
这是分析预判还是运气?
她还是觉得多半是运气。
对于陈越创业,她没什么看法,
电话里只是出于善意,提醒这男孩谨慎点。
投资就更没想法了。
那能赚多少?不够塞牙缝的。
如果他实在想,给他投个一两百万也不是不可以。
要是亏了,
就让他提供售后服务补回来。
“有点飘了,你给的太多,他哪里把得住?”
程凝瞥了眼旁边的闺蜜,
“给个十万就顶天了,你一给就是五十万,颠了你是。”
“有效果就行,要不是他,搞不好我都猝死了。”钟依娜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脑海中再次浮现被打手心的画面。
她无比清醒地知道,自己精神是有点问题的。
否则哪会这样?
但……挺好的,很放松,起码睡得着。
反正也没人知道。
哦有!
陈越知道,闺蜜知道!保镖知道!
不过没关系,风险可控。
“我觉得可能是误打误撞。”程凝质疑道。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接着又说,
“有没有可能……是你该解决须求了?”
“没可能!我不感兴趣!”钟依娜摇着头,伸了个懒腰。
呼出一口气后,她揉了揉眉心。
最近开会比较多,又有些睡不好了。
但没到那种极限失眠的状态。
尽管如此,被治疔一下的念头依然闪过她的心间。
“我觉得吧,你还是尝试下正常的恋爱。”
程凝道,
“也许就解决了根本问题,女人到了这个时候,总归是需要男人的。”
“算了吧!我不需要浪费时间的东西。”
“怎么能是浪费呢,一个人不好过的。”
“习惯了,挺好。”
房间里沉默了一小会儿。
程凝突然笑着说道:“那个江总你真不考虑吗?人家又追到沪上来了。”
“不关我的事,爱去哪去哪。
你可别掺和,要是做不成姐妹了,我会很遗撼。”
钟依娜似笑非笑地瞄了一眼闺蜜。
“我哪会掺和,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程凝被那眼神看得心中一凛。
预备的一些话也说不出来了。
晚上七点半的岳麓山,人非常多。
上山下山,络绎不绝。
跟赶集似的。
所以,情侣在这散步并不那么浪漫。
想亲个嘴子都象在台上表演。
陈越只得老老实实拉着班长妹的小手,
在路边慢行。
两人闲聊着在学校听到的趣事。
跟有小心思的某人不一样的是,
姜念姿的心情,如同这个气温宜人的夜晚一样美。
她假装空着的右手是平衡杆,
摊开来,
帮助自己走一条直线。
生疏的猫步,让她的身体摇摇晃晃。
遇到有人时就收回手,
走过去又再次摊开。
走了半个小时后,姜念姿脚酸了。
抱着陈越的手臂娇滴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