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看了看时凝凝，又看了看门口那个。
脸上的平静终归是没保持住。
无奈又无语。
就不能穿不同颜色的t恤吗！
搞这样子！
让他很尴尬地好吧。
他先前是有想过双胞胎的。
但又觉得不会这么巧吧？
哦，一对双胞胎都在一个学校，还一起来面试？
你拍电视剧呢！
他觉得，更有可能是忘了稿子，然后又记起来了。
因为他前世亲眼见识过这样的00后。
还不少。
你问她方案，她说不出来，
其实是没做。
第二天又补上了。
说双胞胎妹妹嫉妒她，于是在她水杯里下了安眠药，
然后妹妹冒充了一天嫡长女的身份。
你能说啥？
只能心力交瘁地默赞一句：牛逼。
陈越朝内甩了下头，“进来坐吧。”
“谢谢啦，我在外面都站累了。”
时卿卿赶紧小跑了进来，在时凝凝身旁坐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
摆摆双手道，
“你们继续聊，我不打扰。”
“对不起，陈总，我妹妹脑子不太正常。”
时凝凝说得一本正经，
表情不象是开玩笑。
更让陈越觉得奇怪的是，这个妹妹居然……不反驳！
她很认真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象是没听到一样。
陈越本来还觉得这是一句怼妹妹的话。
可从时凝凝的眼睛看来，
她的眼神是实心实意的。
而且她的说话风格一直都很较真，
难道这妹妹真的脑子不正常？
陈越也不好多问，反正，正常不正常都跟他无关，
他转而说起了正事。
“就以牛蛙为例，你觉得怎样去营销比较合适呢？
当然，我不需要你设想过的完整方案，
你可以做个笼统的介绍。”
“我的建议是，先不做商场和步行街，专攻大学城。”时凝凝几乎不假思索，回答得干脆利落。
“恩，你接着说。”陈越点了下头，这与他的方案不谋而合。
时凝凝接着道：
“不做火锅或大锅，至少目前不做，只做小锅。”
“恩，可否解释一下你这么思考的原因？”陈越已经非常感兴趣了。
这女孩虽然说话一板一眼，但确实有料。
“抱歉不可以，除非你聘请我。”时凝凝嘴角露出了一丝小骄傲的笑容。
虽然是拒绝，但语气却比先前柔和了许多。
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小狡黠让陈越抓到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
这女孩哪里是耿直，分明是专业给他看呢。
不过他不介意，
只要有能力，任何表现形式都可以接受。
他淡淡道：
“请了！实习运营总监，试用薪资一个月3500，
转正后5000，奖金另算，
ok的话一会把实习合同签了。”
外面找一个正式总监，差不多在四五千。
对餐饮行业可能会熟悉一些。
但也有不小的劣势。
一是学历会低一些，全凭做餐饮的经验，
可塑性会小很多。
二是思维可能比较固化，
适应不了用餐饮文化起家的模式。
可发展性较差。
而他要的是尽快铺开，做出品牌效果和顾客数据。
不是把几家店面磨出包浆就可以的。
三是流动几率太高，要么不行离职，要么被他炒掉。
所以，还不如找一个同校实习生，
专门负责运营，管理多家门店，执行他的意志。
店面可以用店长来管理。
“我现在就可以签！”
此刻，时凝凝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喜色。
早就有人告诉她了，
面前这学弟隐形实力很强。
但狡诈多智、随时变脸……
她综合考虑后，决定直率一点，
讲专业，提要求，不弯来弯去。
如今看来，这个决定是对的。
这学弟根本不多废话。
他甚至都不看自己姐妹俩的胸和腿。
也不为双胞胎而惊讶，
这说明什么？
无情！
只有这个原因才解释得通。
她在学校三年了，
哪回姐妹俩一起出现，不是引起众多目光东看西看的？
唯独这次。
她心底里甚至有些不服。
是自己不漂亮吗？
如果换个人，她不会有这种念头。
因为别人都觉得她漂亮。
可从这位学弟眼里，看不到哪怕一丁点倾慕的意思。
而且，似乎真的对行业很了解。
她最不服的是这个。
大一而已，难道还能比她强？
等着吧，
很快就会依赖她了。
陈越把白惹月叫进来，介绍道：
“这位叫白惹月，是我的行政秘书，以后有事可以找她。
这位是时凝凝，念兹在兹的运营总监。”
“你好！”
“你好！”
两个女孩握了握手。
时凝凝心里惊讶了一下，
这位长得还真漂亮，而且很纯，还很大。
她目光掠过行政秘书的胸，
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猜测，
这位学弟总……不会是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那种吧？
难怪无视她。
在签实习协议的时候，陈越瞄了一眼时卿卿。
发现她在发愣。
右手撑着下巴，目光发散地望着她姐姐看协议。
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感觉到陈越的视线，她眼瞳里重聚光彩，从发呆中苏醒过来。
微微偏了一下头，看向陈越。
然后咧嘴露出一个没有任何意味，非常纯粹的笑脸。
眼神象在认真思考一样，
说道：“茴香鸡蛋馅我也爱吃，加一点虾皮。”
陈越听了表情不变。
尽管心里觉得古怪，
但还是本着尊重理解的原则，配合着说了句：
“我没吃过。”
“那你真的要试一下，好吃。”时卿卿非常笃定地点了下头。
那认真的态度，又让陈越觉得挺正常的。
无非是喜欢吃而已。
古怪的地方在于，说这些的时机不对。
按常理来讲，这个年龄怎么都该分得清场合的。
而时卿卿完全没意识到。
就好象……在她的世界里，没有这个概念。
陈越点了点头，“恩，有机会我就去试试。”
“那到时候你带我一起呗。”时卿卿的眸光里露出一丝期待。
那不是看到帅哥，纯粹是对吃的渴望。
“行。”陈越再度点头。
时卿卿又咧嘴笑了下，没有再说什么，转头望向自己的姐姐。
恢复成了先前那种恍神的状态。
陈越基本确定，女孩有一点点认知障碍，但说话逻辑是正常的。
这时，看协议的时凝凝抬起头，
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陈总别见怪，不瞒你说，我妹妹其实有一级自闭症。
但精神没问题，而且学习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