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学姐！我是陈越！”陈越与之搭了搭手。
他看出来了，学姐眼里有疑虑。
这很正常。
谁看到他不是疑虑呢。
两人坐下后，陈越微笑道：
“学姐，我就直说了，这家公司将会做连锁餐饮。
请学姐照你的专业，浅聊一下运营。”
“好的。”时凝凝点了下头。
她坐得很直，双手相抱放在桌上。
或许是思考，她顿了两秒，然后才自信地开口道：
“首先我建议做小不做大，控制成本和规模。”
“恩，请继续说。”陈越心中一亮，脸上还是平静如水。
他打的算盘就是做小店。
做文化，做加盟，迅速铺开。
大店根本搞不起，而且容易垮。
“我建议，不做正规菜系，尽量与小吃靠拢。
占用成本低，售价也低。
但配上软文化，就会高级起来。
价廉味美，只要用心宣传，获利不虚于那些正菜餐厅。”
陈越问道：
“相信也有不少人会想到，为什么别人没做呢？”
时凝凝泰然自若地解释：
“长星也有，只是没做出规模，
很少有人从文化上去钻研，绝大多数都是摆摊思维。
加之要投入成本到虚无缥缈的宣传上，
很多小老板都不愿意，怕风险。”
陈越忍住点头赞同的冲动，这学姐真不错。
虽然还是学生，但具备了营销的思维。
就听时凝凝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能想到这些？”
“对！”陈越也不隐瞒，坦然答道。
“因为我去实践过，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学习活动，
加之我平时喜欢分析企业案例，并且进行仿真推演。”
时凝凝面露骄傲，眸子里绽放光彩，
“我还跑过很多行业的店子，观察它们的运营情况，
分析其中的优劣势，以及待改进的地方。”
“不错。”陈越赞许地点头，但并没有太大的感受。
因为这是许多市场营销专业的学生，都会去做的事情。
只看做得是否细致，
是否得出了有着详细数据的结论。
虽然学姐说得很有激情，但他没看到数据，所以只能小赞。
他问道：“那么学姐，你觉得公司做什么产品比较好？”
“我建议……”时凝凝刚开口，门外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电话！急！”
时凝凝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地说道：
“对不起，陈……陈总，我去接个电话可以吗？是我家人打的，比较紧急。”
“好的，不急，你去吧。”陈越点头答应。
虽然打断了面试不太好，但家里有紧急事情也属正常。
他不会介意。
时凝凝出去了。
听到她喊妈，
然后接电话的声音渐渐离远。
这一等，足足等了将近十分钟。
陈越耐心也将耗尽。
他看了下时间，
打定主意，
如果超过五分钟还没回，那就拉倒。
他这个念头刚起，门口身影一闪，时凝凝回来了。
“对不起哦，家里的事，比较急。”时凝凝脸上露出讪笑，
小跑着到桌子面前坐下，
双手放在桌上，手指尖轮番敲击桌面。
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会议室里就这么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她伸手挠了挠头发，面带尴尬地问道，
“刚才聊到哪了？”
“你建议我做什么小吃。”陈越扯了扯嘴角，算是原谅对方晚到了。
不过他察觉到有些奇怪。
这学姐是受到什么刺激，改了风格吗？
“哦！对对对！”时凝凝先是小嘴张成了一个o型，
然后举起一根食指，象是记起来了似的，
“饺子吧！饺子好吃。”
陈越面无表情地问道：“学姐你喜欢吃什么馅的？”
“韭菜馅，羊肉馅，都行。”时凝凝竟然吞了下口水。
这让陈越一脸无语，“再来一碟醋？”
“必须的！加点酱油，再放点……”时凝凝说着一个激灵。
仿佛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一样，
表情透出舒爽。
“学姐，说点正事。”陈越彻底失去耐心。
这学姐难道是从哪里背来的稿子？
然后忘了？
他几乎以为换了个人。
但没错，就是时凝凝啊。
右手腕上还是那个小小的银镯子。
就在这时，时凝凝身上载出手机振动声。
她大声说了句“对不起”，
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
陈越默然，什么情况啊学工处！
怎么介绍一个这样不靠谱的。
人倒是好看，但好看没用啊。
他要能赚钱的运营总监！
正要起身离开，门口又身影一闪，又是时凝凝。
陈越不爽地望着她，搞不清她要做什么。
时凝凝大步走到陈越面前，
歉意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陈总！打电话拖了时间，我怕你走，就让我妹妹顶一下。”
“啊？”陈越半信半疑。
是不是哦你？
你别不是神经发作，又记起了那篇稿子。
还来个双胞胎戏码。
他瞅了一眼时凝凝的右手，还是那个小银镯子。
“我建议我们公司做小馄饨、臭豆腐，或者牛蛙。”
时凝凝坐下了，又如之前一样，坐得很端正。
表情也没有那么跳脱，
“馄饨开店成本低，打造品牌容易。
牛蛙成本高一些，
但如果我们以后做中央厨房的话，
可以早上杀好配好，腌制好，
在上午送到各个分店，也能节省成本。
而且，牛蛙的利润也会高一些。”
陈越愣住了。
嘶……你到底是背稿子，还是真有料啊？
别搞我啊大姐！我时间有限啊！
牛蛙就是他设置的目标之一。
包括臭豆腐。
他要分割出一个位置给臭豆腐。
同时做两个牌子！
就象江市面馆门口，总会有一家炸油条的一样。
点了牛蛙，再点一份臭豆腐，很合理啊。
所以，学姐确实说到了点子上。
“陈总，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似乎在怀疑我闹精神分裂？”
时凝凝面色淡然，注视着陈越。
“对！”陈越又坦然承认。
他确实有这个怀疑，不如摊开来讲清楚。
“首先我说明，是我不对在先，个人私事打扰了面试，我再次向陈总你道歉！”
时凝凝很较真，一板一眼地解释，
“但我确实做了该做的功课，还研究过公众号运营。
我没有说谎，我可以拿我做的资料给你看，
但只能给你看一两页，看全部不行，除非你聘请了我。”
“不看资料，我能看你妹妹吗？额不是，我的意思是，看看你妹妹本人。”
“可以。”时凝凝毫不迟疑地点头，朝门外喊了一声，
“卿卿，进来一下。”
话音刚落，从门边探出半个身子，
样貌、发型、穿搭，跟时凝凝一模一样。
扶着门框的手上，也有一个相同的银镯子。
她咧嘴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两个唇角现出浅浅的小酒窝。
“再放点辣子和蒜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