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动!蹲下!都蹲下!”
三台警车里冲出七八个警察,有民警也有辅警。
一个派出所警力有限,连所长都来了。
还有分局支持的警力。
癞麻子早已松手,率先蹲下。
其他小平头也都照做。
易少杰获得自由,第一时间就是慌里慌张的喊道:
“误会啊!都是误会!”
“蹲下!”民警上去就按住了,一名辅警上去协助。
易少杰下意识挣扎,立马被脸朝下按倒在地。
他努力看向陈越的方向,大喊:
“陈越!陈越!你快跟他们说,我们就是闹着玩!
我们是老同学啊!你帮帮忙!”
陈越象是没听到一样,摸着自己的头,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
来的路上就报警了。
正戏开始!
陶志学一脸惊慌,什么也不敢做,老老实实蹲下,
心里无比懊悔,干嘛要掺和这事。
其他新田四虎也嚷嚷着“只是闹着玩”。
警察充耳不闻,一个个反手背后拷起来。
分局治安队长走到陈越面前,“站得起来吗?”
“还……还行。”陈越“艰难”地站起来,
一副皱眉忍受痛苦的模样,
“叔叔,帮我跟我姨说一下,我没事,哦,我叫陈越,我姨就是郑副局。”
治安队长眼中一闪,立刻朝身后喊道:
“小刘,快!你现在!立刻!送这位受害者去医院!”
“是!”
治安队长则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拨打电话,验证还是要的。
陈越被扶上了警车。
路过蹲着的癞麻子时,他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望着掉头离开的警车,癞麻子心里生出一点不好的预感。
但此时他已没有选择。
如果再反过去,只怕罪责更大。
唯有……希望那位陈同学是个好人了。
一小时后,
陈越躺在病床上,头上裹着纱布,跟民警做笔录:
“他们指使人拦住我,要挟拿出钱作为赔礼,还胁迫我去工行查询馀额。
我只有四万块,是上大学的费用,他们逼我想办法从家里偷钱。”
“哪家工行?”
“学校附近那一家,我不记得是什么支行。”
“他们对你有什么殴打行为吗?”
“有,打了头,身上也有,还威胁要废了我。”
“后来他们为什么内讧?”
“好象是有什么没谈拢。”
警察埋头记录,问完后就离开了。
没过一会,赵玉虹和陈军赶到了医院。
赵老师抱着陈越就是一阵哭,东摸摸西摸摸,确定没有什么大碍。
随后,一位穿着正装、年近五十的阿姨赶到。
这就是秋妈妈和赵老师的共同朋友,
——郑副局,郑阿姨。
身后跟着一名女警。
郑阿姨跟赵老师和陈工打过招呼后,关切地问陈越:
“怎么样了孩子?”
“还好,谢谢郑阿姨,给您添麻烦了!”陈越面露感激,心里则叹道,郑阿姨你终于来了。
“说什么麻烦你这孩子,我和你妈妈还有你秋妈妈,是多年好朋友好闺蜜,我听到这事真是担心死了。”郑阿姨一脸嗔怪。
接着,她神色一肃:
“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公然指使他人绑架挟持!勒索巨额钱财!
放心!这件事阿姨一定给你讨个公道!让他们罪有应得!”
“阿姨,还真多亏了警察叔叔来得快!不然我就……”陈越抹了抹眼睛,嘴也瘪了。
郑阿姨面露欣慰,谦虚而认真地说道:
“及时赶到,是我们人民警察必备的快速反应能力,
守护群众安全,也是我们人民警察的本分,你自己的临危不惧更是关键。”
陈越感动之至,决定把这两句放进锦旗里。
又宽慰了陈越几句后,郑阿姨和赵老师、陈工出去谈话了。
当夜,陈越就获得了一张轻微伤鉴定书。
这家医院刚好有全区唯一的司法鉴定中心。
轻微伤是陈越目前能拥有的最好的鉴定。
“送医后诊断为脑震荡,伤者出现短暂意识障碍,
清醒后对受伤当时的情况无法回忆,同时伴有头痛、头晕等征状……
肋部有明显疼痛,深呼吸和咳嗽时疼痛加剧……”
第二天他依旧住院。
赵老师来看望,叮嘱了一些事。
从赵老师嘴里知道,分局破获一起绑架勒索案,成功解救人质。
接下来就不归陈越管了。
是绑架勒索,还是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就看那几个人的爸妈怎么救了!
先得从前者降到后者。
如果做到后者,
在司法实践中,双方可以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
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量刑时可以从轻考虑。
陈越对于易少杰几个坐多久牢没兴趣,那对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积极赔偿就够了……咳咳。
如果下次还想算计他,先掂量一下能有多“积极”吧!
至于癞麻子几个,估计是要待一阵子的。
时间不会太长。
前提是罪责变成第二种,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
他能说的,也就是癞麻子有了悔意。
他不可能说受他诱导反水。
从始至终,他就没打算让癞麻子洗白。
找了他的麻烦,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癞麻子没钱!所以,啃啃馒头吧。
不过,为了坐实,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第三天他出院了。
前往位于合堂区的看守所,探视癞麻子。
一般情况下,他没有探视权。
但有人发话就不一样了。
会见室,警察旁听。
癞麻子红着眼睛,瞪着玻璃另一边的陈越。
陈越仍然面无表情,“我会说你们有了悔意,其他随你说。我答应的,必有,出来还想要,找我。”
只要癞麻子不蠢,就该知道怎么个说法。
是他们自己有了悔意,而不是跟陈越谈好的。
一旦那样说,陈越不但不会认,反而会反口。
癞麻子眼神中的怒意少了许多,渐渐化作一种无力感。
他离开后,那个方脸王带了进来。
陈越原话重复一遍,又加了一句:“我还是看好你。”
方脸王不吱声,也没有怒色,眼神纠结而疲倦。
第四天早上,班长妹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件事,
qq聊了下后,又说要上门看望他。
陈越想着这两天要处理事情,就婉拒了。
班长妹丢下一句:“他们太欺负人了,陈越,我和妈妈会帮你的。”
陈越唇角扬起一丝暖意,有这话就够,
郑阿姨在,这事能解决好,
实在不好协商再请动秋爸爸。
这几天都瞒着秋姐姐,因为她要考试了,也就没有回来。
下午,新田五虎的家长委托了两位中间人登门。
一男一女,也是集团的。
一开始,对方坚持五家共付15万赔偿,出谅解书。
陈越当然不同意,
他很清楚,那边一定会争取取保候审,再争取为管制。
管制就是在家里服刑。
最后再想办法减刑。
减刑还是要的,否则影响上学。
“操作得当”能做到最低管制三个月。
在谈判过程中,男的接了个电话。
又招呼女人出门说了点什么,
再回来时两人脸色都柔和多了,满脸是笑,
“一家15万!希望能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
而且可以迅速到位!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