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渐渐聚拢。芯丸本鰰占 最鑫章劫更薪哙
萧逸尘站在队伍前方,朗声道:
“诸位,出发在即,可还有人要准备些符录护身?”
他说着,目光扫过顾慎言和宋清源:
“两位符录师都在此,诸位可自行选购。”
说是符录师,实在是有些抬举。
可众人闻言,还是纷纷围了过来。
宋清源率先开口:
“诸位,在下宋清源,家传符录世家。”
“今日带来定水符、避水符各十张,皆是精心绘制。”
“定水符三大洋一张,避水符五大洋,童叟无欺。”
他说着,从布包里取出几张符纸,展示给众人看。
那些符纸上的朱砂笔迹确实工整,可仔细看去却能看出几分仓促。
线条虽然流畅,可粗细不一,显然是赶工之作。
顾慎言在旁边看着,没有开口。
有几个学生凑上前去,拿起符纸端详。
“宋兄,这符录”
有人尤豫着开口:“品相似乎不如上次?”
宋清源脸色微变,随即便急忙解释道:
“最近家中事多,时间有些紧。”
“不过诸位放心,效果绝对没问题。”
“我宋家三代研习符录,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他说得信誓旦旦,可那几个学生却没有立刻掏钱。
反倒是转过身来,看向顾慎言这边。
“顾兄,你这边”
顾慎言这才开口:
“在下顾慎言,初学符录一月有馀。”
“手中有定水符十五张,避水符五张。”
“定水符两大洋,避水符三大洋。”
“品质如何,诸位自己看便是。”
他说着,从布包里取出几张符纸。
那些符纸一展开,立刻便有人眼睛一亮。
只见符纸上朱砂笔迹工整流畅,每一笔都稳健有力。
线条粗细均匀,收笔处更是干净利落,丝毫不见半分拖泥带水。
更难得的是,那符文上隐隐散发着灵气波动。
虽然微弱,却也足够稳定。
“好符!”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赞了一声。
学生们纷纷围了上来,争相观看。
“顾兄,这符当真只是你学了一月功夫画出来的?”
“自然。”
顾慎言点点头:
“诸位若是不信,可以先试试效果,再决定是否购买。”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心动。
宋清源站在一旁,脸色已然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顾慎言的符录品相,竟然比自己的还要好上几分。
更可恨的是,对方的价格比市价还低了一大截!
这是要砸场子啊!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走到顾慎言身边:
“顾兄,你这符录画得不错。”
“只是”
他的语气中带上几分“善意”的提醒:
“符录之道,博大精深。”
“定水、避水这两种符录虽然实用,可终究只是基础。”
“若想成为真正的符录师,还需多练其他符录才是。”
“比如辟邪符,那才是最考验基本功的。”
他说得语重心长,象在指点后辈,可话语里却隐隐透着几分贬低之意。
周围几个学生听到这话,神色都有些尤豫起来。
顾慎言看着宋清源,心中暗暗冷笑。
这宋清源一句“只会两三种符录”,便将自己的水平贬低了大半。
可他懒得辩解。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知。
“宋兄说得是。”
顾慎言淡淡道:“在下确实只是初学,还需多多努力。”
“不过”
他话锋一转:
“符录好坏终究要看效果,而非种类多寡。”
“诸位若是信得过在下,便买几张试试。”
“若是觉得不行,在下绝不强求。”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确实,符录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
很快,在顾慎言让人随机选了一张试过效果后,便马上有人上前购买。
“顾兄,我要两张定水符,两张避水符。”
“我也要!”
“给我来三张定水符!”
大家争相购买,不消片刻,顾慎言手中的符录便卖出大半。
反观宋清源那边,却是门可罗雀,只有几个老主顾碍于情面买了几张。
还有白采苓和萧逸尘一正一副两个会长,为了照顾他的面子也各自买了一张。
可即便如此,他手中的符录也只卖出去不到三成。
宋清源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没想到,自己竟会败得这般彻底。
顾慎言一个初学者,竟然能抢走自己大半生意!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可当着白采苓和萧逸尘的面他又不好发作,只能强撑着笑容维持表面和气:
“顾兄当真是后生可畏,这符录画得确实不错。”
顾慎言看着他,心中暗暗腹诽。
这一周时间,自己可没闲着。
三元镜上显示的熟练度——符录(入门56/100),便是最好的证明。
这宋清源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进步竟会这般快。
队伍即将出发。
萧逸尘走到顾慎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学弟,这一周辛苦了。”
“萧会长言重了。”
顾慎言拱手道:“能帮上忙,是在下荣幸。”
“对了。”
萧逸尘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册子:
“这是玄政司内部的《妖魔图鉴》。”
“里面记载了各种常见妖魔的习性、弱点。”
“虽然只是基础版本,可对你日后修行或许有些帮助。”
顾慎言接过册子,郑重行礼:
“多谢萧会长。”
“客气了。”
萧逸尘笑了笑:“你既是璇玑会的一员,便是自己人。”
“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说罢,他转身走向队伍前方。
白采苓这时也走了过来。
“慎言。”
她看着顾慎言,眼中满是担忧:“此行凶险,我”
“学姐放心。”
顾慎言打断她的话:“你一定会平安归来。”
白采苓看着他那双眼睛,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瓶身上隐隐泛着灵光:
“上次的份额用完了吧,我这里还有二十颗聚灵丹。”
“你拿着,好好修炼。”
“二十颗?”
顾慎言微微一怔:“这太多了”
“拿着。”
白采苓将瓷瓶塞进他手中,语气不容拒绝:
“你若真想帮我,便要尽快提升实力。”
“等我回来咱们再好好商量别的事。”
顾慎言握着瓷瓶,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
他郑重点头,随即象是不经意般从怀中摸出个油纸包:
“学姐,这个”
“什么?”
白采苓接过油纸包,有些疑惑。
“一点心意,兴许你能用得上。”
说完他便退后一步,拱手行礼:
“一路顺风。”
少女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队伍出发,萧逸尘在安排行进路线,白采苓跟在队伍中段。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油纸包,心中有些好奇。
这小子,送了什么东西?
她走得慢了些,与前面的人拉开距离,这才悄悄打开油纸包。
入眼处是七张符纸,整整齐齐叠放着。
五张定水符,两张避水符。
少女心中一跳,连忙取出其中一张仔细端详。
这一看,她便愣住了。
符纸上的朱砂笔迹如行云流水。
每一笔都稳健有力,收笔处更是干净利落得让人惊叹。
线条粗细均匀得象用尺子量过,转折处圆润流畅,丝毫不见半分生涩。
她又取出另外几张,一一查看。
每一张,都是如此。
白采苓握着符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当然能看得出来,这些符录每一张都是精心挑选的。
很显然,这是他这一周里画出来最好的那几张。
这小子
少女咬了咬嘴唇,眼框竟有些发热。
她能想象得到,这一周时间里顾慎言是如何日夜苦练。
别人买到的只是手艺,她拿到的却是一片真心。
“白学妹,走快些!”
前方传来萧逸尘的声音。
“来了!”
白采苓应了一声,将油纸包紧紧揣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