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板上的进度,苏羽眉头微蹙。
“还是太慢了……而且,身体快扛不住了。”
连日来的极限压榨,让他的肌肉始终处于一种酸痛紧绷的状态,仿佛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的药香顺风飘来。
“都停下!这周的汤药到了!”刘大婶的大嗓门在前院响起,身后几个杂役抬着两个冒着热气的木桶,里面是汤药壮骨汤!
众人眼神瞬间炽热,死死盯着那俩个木桶,如同饿狼见肉。
汤药!
苏羽心中一动,汤药是每个武馆的秘传,用多种药材等熬制而成,能够辅助练武,加速气血恢复,正是他如今需要的。
不一会,苏羽领到了自己的一碗汤药,那汤色如墨,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材味。
这时,几日未见的徐峰也来到了前院,招呼苏羽过去。
“这两日家里有些事,不曾在武馆里。”徐峰解释了一句,然后吩咐道:“汤药领到了吧,喝下去,打一遍桩功我看看。”
苏羽点点头,一口把汤药喝了下去。
顿时觉得腹中火热,一股热量蔓延开来,充满全身。
“第一式,白猿抱印!”
苏羽不敢耽搁,借着药力,立马走桩起来。
这一次,他感觉截然不同!
脊椎大龙不再沉重,皮膜拉伸时也不再刺痛,那股药力仿佛润滑剂,让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圆融顺畅。
一套打完,苏羽浑身毛孔喷张,吐出一口白气,竟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这就加了一点熟练度?
苏羽心中惊喜,这速度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若是有了这汤药无限供应,自己岂不是很快就能突破?
“不错。”徐峰难得地点了点头,“看来你身子虚,对药力吸收反而更好。这汤药能壮骨生血,有了它,你才算真正开始练武。”
苏羽点点头,热切的询问道,“师兄,这汤药多久供应一次?”
“一周一副。”徐峰知道他的热切,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觉得不够,就只能自己另出钱,一两银子两副。每周服用三副,足够支撑你的基本修炼了。”
一两银子两副?
苏羽听后顿时心中一凉,真贵啊。
如果按照一周三副,一个月就得额外支出四两银子!
他现在的全部身家,也就剩下一两多碎银。也就是说,他最多只能再买两副!
“这就是穷文富武吗……”
“必须得赚更多的钱才行!”
徐峰走后,苏羽像不知疲倦的机器,借着残存的药力疯狂加练。
……
一天下来,熟练度足足涨了10点之多!
除了熟练度,这汤药还给了苏羽一个惊喜,破限点积累也加了!
要知道破限点越到后面积累越慢,这汤药竟然还能直接加5,实在是未来可期!
照这个进度下去,不用一个月,自己就能再次积累满了破限点!
到那时,撒网或许可以再次破限!
……
夜深人静,丙字三号房。
苏羽冲完冷水澡躺在床上,感觉身体的疲累比平时少了许多。
这汤药的好处太多了,练武上不仅提供了更多血气,身体恢复的也快,这样自己又能有更多的时间来练习桩功。
这更加坚定了苏羽购买汤药的决心。
“哎,明天休沐,你们回不回家?”马飞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
角落里的王虎挠了挠头,瓮声瓮气道:“俺娘烙了饼,俺得回家吃。”
“回家吃饼?”马飞翻了个白眼,“你家哪的?别告诉我你为了张饼要走几十里山路。”
王虎又挠了挠头,小声道,“没多远,俺家就在柳巷街。”
“啥?”马飞猛地坐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柳巷街?你家是城里的?”
“恩……”王虎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
马飞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震惊、嫉妒、酸楚……
难怪这傻大个平时练功不显山不露水,进度却比自己快!合著是城里少爷,指不定私底下喝了多少汤药呢!
“城里人还来这挤通铺,装什么……”马飞小声嘀咕,脸色闪过一丝愤恨,不再理会王小虎,询问起苏羽的情况。
听到他住清溪村,顿时脸上笑了起来,“阿羽,咱俩离得近呢,我住蛇湾村,就在黑水河边上。”
“阿羽,咱俩顺路,明早一起?”
“行。”苏羽应下。
他确实得回去一趟。家里没钱了,还得去黑水河碰碰运气。
万一再碰到条珍贵的白鳞鱼,或者是更值钱的宝鱼,或许就有银两买汤药了。
“对了,你家是做什么的,阿羽?”马飞完全无视了王虎,跟苏羽搭着话。
“打渔的。”
听到这,马飞脸上笑的更甚,“那感情好,咱们都是打渔出身的。”
……
翌日清晨,薄雾笼罩着官道。
苏羽和马飞结伴出城。
一路上,马飞的嘴就没停过,全是抱怨。
“阿羽,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交了十两银子,师傅面都不露,师兄也敷衍了事。咱们就是那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我听说了,内院不仅有武者师兄,还有些学徒关系户,他们也能天天吃肉喝汤,连那灵鹿肉都是当饭吃!再看看咱们,吃猪食,练死劲!”
“这世道,真他娘的不公平!咱们穷人想翻身,比登天还难!”
苏羽默默听着,偶尔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马飞可能是对的,但是抱怨解决不了问题。
好在,不到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几棵标志性的老歪脖子树。
“到了,前面就是蛇湾村。”
马飞正要告别,却发现村口围了一大群人,嘈杂声中夹杂着妇人的哭嚎。
“出事了?”
苏羽眉头一皱,快步跟上前查看。
拨开人群,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只见泥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不,确切地说,那是一具被抽干了的人皮。
死者全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嘴巴大张,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整个人就象是被一只巨大的蜘蛛吸干了汁液的苍蝇,扭曲、干瘪、轻飘飘,散发着一股子阴冷的气息。
“这是……李二?”
“造孽啊!昨晚他去黑水河打渔,今早人就没了。刚才被人从河滩上拖回来,说是轻得跟件破衣服似的!”
“这哪是淹死的,这分明是……碰上脏东西了!”
围观的村民一个个面色惨白,恐惧在人群中蔓延。
“都怪那杀千刀的水蛇帮!要不是他们天天逼着交税钱,李二哪敢大半夜下河啊!”
苏羽看着那具干尸,心头猛地一跳。
这种气息……
他想起了那天在芦苇荡看到的黑色石头,这人尸体上的气息,和石头上的气息很象。
“马师兄,保重。”
苏羽没敢多留,匆匆告别了面色惨白的马飞,脚下生风,朝着清溪村的方向狂奔而去。
蛇湾村离清溪村不远,这里出了事,清溪村恐怕也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