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似乎对盒子里的东西讳莫如深，其中一人放好后，似乎觉得不妥，又折返回去，将盒子往离岸更远的草丛深处推了推。
“这下应该没事了吧？”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等过段时间把事办完，咱就不用在这岸边受罪，能回城里喝花酒了。”
“也是。不过曹哥还交代了个活，得顺手料理了。”
“几条杂鱼罢了，费不了什么手脚，回去前办了就行。”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河岸线的尽头，苏羽才敢游了出来。
“嘶……真冷啊！”
苏羽爬上岸，浑身瑟瑟发抖。他这具身体底子太薄，在冰水里泡了这么久，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不过好在不算全无收获，游泳技艺涨了！
这个季节下水，虽然难熬，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若是有足够的气血支撑，熟练度还能涨得更快。
“还是得尽快攒钱学武！”
拧干了湿漉漉的衣衫，苏羽尤豫片刻，还是忍不住走向了那处草丛。
那两人鬼鬼祟祟藏起来的，究竟是什么？
他在草丛中摸索了一阵，触手冰凉，正是那个漆黑的木盒。
苏羽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散发着一股子阴冷气息。
这石头极为古怪，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象是一块被虫蛀过的蜂窝煤。虽然没有任何光泽，但盯着那些孔洞看久了，竟让人有一种灵魂都要被吸进去的眩晕感。
“不入水就没事……”
苏羽回想起那两人的对话，心中一凛。这东西透着股邪性，绝非好东西。
他强压下进一步探究的冲动，迅速合上盖子，将草丛恢复原状，并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
至于将这东西拿走，或者扔水里试试，他没有丝毫想法。
在这种未知且危险的东西面前，现在的他太弱小，任何多馀的探究都可能是在找死。
……
下午，苏羽再次满载而归。
心中估算了下，这三日总计渔获足有一百多斤。
这个成绩，稳了。
他先回家换了身干爽衣物，这才不紧不慢地赶往集市。
此时正是集市最热闹的时候，钱家收鱼点前人头攒动。苏羽一眼就看到了白顺。
秋风萧瑟，这家伙竟然只穿了一件无袖短打，古铜色的肌肉线条分明，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水珠。他显然刚从水里上来不久，却丝毫不见寒意。
“大概率开始学武了。”苏羽暗自心惊。这白顺的气血已经超过普通人不少了。
将渔获交上，又等到天色渐暗，钱家管事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时辰已到！现在宣布结果！”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第五名，古渡村，周三，九十七斤！”
“第四名，古渡村，周大，九十八斤！”
“第三名，清溪村，苏羽，一百一十九斤！”
“第二名，高潭村，高小霜，一百三十斤！”
“第一名，白芦村，白顺，二百斤！”
名单一出，全场哗然。
“乖乖！两百斤？这‘黑泥鳅’是把河底给抄了吧？”
“那个高小霜是高潭村那个女娃？这大长腿，啧啧，一看就是水里的一把好手！”
人群中，有人开始盯着几人眼神火热，这几人能脱颖而出，捕鱼的手段了得，又添加钱家捕鱼队，以后日子可滋润的很。
“黑泥鳅！俺闺女给你当媳妇咋样？”一个满嘴黄牙的汉子，高声喊道。
“去去去！你家闺女随你，人家怎得看得上？”
“爹，俺看中那苏羽了，俊秀的哩。”
“黑泥鳅多厉害，先嫁他。”
“好了，肃静，其馀人散去。”钱家管事板着脸挥手驱散人群，将苏羽五人招至身前。
“明日辰时，持此令牌，去外城金玉街一号钱家大院报到，过时不候！”说罢，给了五人一人一枚木质令牌，便带着人离开了。
白顺依旧是一副冷傲模样，拿了令牌，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径直离去。
那个叫高小霜的高挑女子，眉眼一挑，带着一丝傲气，来到苏羽跟前，眼神在他脸上打了个转：“清溪村的？长得倒是挺俊俏，打渔几年了？”
“从小打渔。”苏羽语气平淡，不想多生枝节，“抱歉，家中还有事，告辞。”
说完，抱拳一礼，转身就走。
高小霜被晾在原地，脸上顿时一僵，似乎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如此冷淡。
顿时心中来气，平时那些个渔蛋子哪个不舔着脸凑在自己身旁，越想越气，最后朝着苏羽离去方向就是啐了一口：“呸！”
身后周大眼神在高小霜修长的大腿上飘过，笑眯眯地凑上来，刚想搭话，高小霜直接嫌弃的呸了一口，扭头就走。
最后只剩周大被晾在了原地。
“哈哈，大哥，你这热猪脸贴冷屁股了。”一旁周三怪笑着嘲讽着。
周大长的又矮又胖，周三则是又高又瘦，但是听这话，俩人竟然是兄弟。
周大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暴虐，用手搓了搓脸，摆出一个憨笑的样子，回头转向周三道：“好笑吗？”
周三看到他这幅模样，笑声顿时戛然而止，象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
……
翌日清晨。
苏羽交了十文钱的入城费，踏入了黑石城。
这座城池等级森严。
内城是权贵云集之地，守卫森严，一般人进都进不去。
外城虽可进出，但也没资格一直长住。
至于要想获得长居权，则需要有人担保引荐，再花钱购买房屋，这一笔钱下来至少百两银子。
而且这只是一个人的资格，要想整个家族进入，唯有通过武举，获得武秀才身份。
这也是苏老爷子，全力支持孙子苏灿学武的原因。
穿过一条熙熙攘攘的大道，苏羽来到一座雕梁画柱，翘角飞檐的青石别院。
给守卫验过令牌后，被带入一处小的演武场。
“钱队长，新人来报到。”
领路的守卫将苏羽带到一个铁塔般的汉子面前。
那汉子身高七尺，肌肉虬结，正如同一头人熊般矗立，他便是钱家捕鱼队丙队队长钱文虎。
“清溪村，苏羽，见过队长。”苏羽抱拳行礼。
钱文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拍在苏羽肩头，顺势一捏。
一股大力袭来，苏羽只觉肩骨欲裂，但他咬紧牙关，面色不变，身形更是纹丝未动。
“恩？”钱文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大笑松手，“好小子！看着瘦弱，骨头倒是硬！我叫钱文虎，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不多时，白顺等人也陆续赶到。
钱文虎收敛笑容，目光如电般扫过五人，沉声道：
“今日起，尔等便是钱家捕鱼队丙队外围队员了，月俸一两，每月出船回来后发放，若是干得好，另有赏赐。”
“钱家出船，一般是每月月初，你们到时来这报道，要是有变动，会通知你们。”
“除了月俸，接下来，便传授尔等水中武学碧波鱼骨功！”
听到这，几人均是呼吸略微急促起来。
“看好了！此功法模仿水中生灵！”
“第一式，游鱼摆尾！”
钱文虎低喝一声，身形骤然灵动起来。他脊椎如龙，腰胯发力，整个人仿佛真化作了一条大鱼，在空气中游曳，带起阵阵风声。
“第二式，分水游…”
苏羽等人不敢怠慢，连忙跟着比划起来。
起初，苏羽只觉得动作生涩，浑身骨骼象是生锈了一般别扭。但随着动作的深入，他突然有股熟悉的感觉。
一遍练完，那种生涩感虽然还有，但是比开始好了很多！
就在这时，眼前文本闪铄：
【备注】：游泳技艺已被武学碧波鱼骨功替代，获得熟练度1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