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空中的一声龙吟。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不知何时变得有些低沉。
不。
不是天变低了。
是云下来了。
御风山顶常年缭绕的云雾,此刻象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沉甸甸地向着观龙台压了下来。
“气压变了。”
前排,钱佑民老先生突然开口。
他虽然年迈,但作为顶尖物理学家,对环境参数的敏锐度远超常人。
周围的空气变得湿润粘稠,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冽气息。
就象是……暴雨前的宁静,却没有任何压抑感,反而让人通体舒泰。
“轰隆——”
云层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那是某种庞然大物穿过大气层时,挤压空气发出的低频震颤。
史密斯手里的摄象机猛地一抖,镜头差点摔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嘴巴张大成了o型。
只见那厚重的云海突然向两侧翻卷,就象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撕开了天幕。
紧接着,一颗巨大的头颅,缓缓探出云层。
那是一颗怎样的头颅啊。
角似鹿,峥嵘向天,闪铄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头似驼,巍峨如山,每一寸皮肤都蕴含着古老的力量;
眼似兔,却是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竖瞳!
这双眼睛,比观龙台还要大。
它高悬于九天之上,淡漠地俯瞰着脚下的蝼蚁众生。
“龙……是龙……”
王大力感觉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玻璃践道上。
随着那颗龙首的出现,云层彻底沸腾。
那长达数十公里的金色身躯,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鳞似鱼,每一片金鳞都有磨盘大小,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辉;
爪似鹰,锋利的指钩仿佛能轻易抓碎虚空。
五爪金龙!
活的!
“上帝啊……”
史密斯手里的麦克风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音。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观,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什么全息投影?
什么集体癔症?
那种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那种让灵魂都在颤栗的真实感,根本不是任何技术手段能模拟出来的!
“吼——!!!”
李辰张开巨口,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
声浪滚滚,却并未伤人,象是一阵春风,瞬间吹散了所有人心中积压的恐惧与焦虑。
观龙台上,其中近数百万名游客,在这一刻,做出了整齐划一的动作。
下跪。
没有谁强迫,也没有谁带头。
这是一种面对更高维度生命时,最本能的礼节。
就连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国外财阀、那些信奉上帝的西方政客,此刻也双腿发软,颤斗着跪伏在地。
在真龙面前,众生平等。
唯有一群人例外。
最前排的专属局域,钱佑民等一百多位老者,虽然也被这神迹震撼得浑身颤斗,但他们依然坐在轮椅上,或者拄着拐杖站着。
天空中,李辰那巨大的金色竖瞳微微转动,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那一百多位老人的身上。
下一秒,一个宏大威严,却又不失温和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吾乃圣辰龙尊。”
这声音不分语言,不懂中文的老外也能瞬间领悟其中的含义。
这是神念传音。
“今日现身,以慰众生之愿。”
李辰巨大的身躯缓缓盘旋而下,悬浮在距离观龙台仅有百米的高度。
近了。
更近了。
人们甚至能看清龙须在风中飘动的轨迹,能闻到那股独特的、带着淡淡檀香味的气息。
李辰的目光在钱佑民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功德。
在李辰的视野里,这些老人的头顶,都悬浮着一团耀眼的金光。
那是救世之功,是活人无数之德。
比任何香火都要纯粹,都要珍贵。
李辰心中暗道,“这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却盛产这种灵魂纯净的大贤。”
李辰龙嘴微张,轻轻吐出一口气。
“呼——”
这口气化作了一阵金色的细雨,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但这雨,并没有落在所有人身上。
它象是有灵性一般,绕过了那些拿着相机的记者,绕过了那些满脑子算计的沃尓沃,甚至绕过了大部分普通游客。
这金色的雨点,精准地落在了那一百多位老人的身上。
“这是……”
钱佑民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一滴金色的雨水。
雨水触肤即溶。
下一刻,一股暖流顺着掌心瞬间流遍全身。
那种感觉,就象是寒冬腊月里喝了一碗热姜汤,又象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钱老原本浑浊的眼睛,竟然瞬间变得清亮起来。
他那因为常年伏案工作而佝偻的腰背,竟然感到了一阵久违的轻松,那种深入骨髓的风湿痛,消失了!
不仅是他。
旁边那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兵,突然瞪大了眼睛,试探性地动了动瘫痪多年的双腿。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我站起来了?”
老兵泪流满面,扔掉手里的拐杖,对着天空中的金龙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谢龙尊!”
轰——!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全场。
如果说刚才的现身只是视觉震撼,那么现在的“神迹”,则是直击灵魂的冲击。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
“那是赐福!龙神的赐福!”
“为什么只给他们?我也要啊!我有钱!我出一亿!”
一个沃尓沃疯了一样大喊,试图伸手去抓那些飘散的金光,但那些光点却象是有意识一般,直接穿过了他的手掌。
天空中,李辰那巨大的龙首微微低垂,声音再次响起。
“此非吾之神力,乃人民功德之力。”
“老者所携金光,系救国、育人、守土等之功业所化,乃万千黎民信念汇聚。”
“吾不过将其显化,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