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身体弓成了虾米。
周医生下意识按住他的肩膀，却发现根本按不住。那种痉孪完全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老张！”
周医生喊了一声，手指搭上颈动脉。
脉搏很乱，但在变强。
监护仪上的数据疯狂跳动，心率从每分钟五十飙到一百二，血压从低压六十冲到九十。
孙正站在床尾，看着这一幕，眼神很平静。
他经历过，他知道这是什么。
三分钟后，中年男人停止了颤斗。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看自己的肚子。
肿胀的腹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那些积存了数月的腹水，象是被某种力量抽走了，皮肤从紧绷变得松弛，再从松弛变得平整。
“我……”
中年男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声音发颤，“我的肚子……”
周医生没说话，转身走出病房。
他需要冷静一下。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里，八名患者依次服药。
白血病患者，十七岁的女孩，服药后昏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时脸上重新有了血色。
尿毒症患者，五十多岁的老人，服药后排出了大量黑色的尿液，整个人象是年轻了十岁。
渐冻症患者，三十岁的年轻人，服药后手指开始能动，脚趾也有了知觉。
每一个病例，都是医学教科书上的“不可能”。
可现在，这些“不可能”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被打破。
周医生站在走廊里，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手指微微发抖。
八份报告，八个结论。
全部治愈。
“周主任。”
一个年轻医生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这事要是传出去……”
“不会传出去。”
周医生打断他，“这里的所有人都签了保密协议，谁敢泄密，谁就是叛国。”
年轻医生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话。
周医生转身走进办公室，拨通了陈栋的电话。
“陈局长，八名患者全部治愈，没有一例失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辛苦了周医生。”
陈栋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压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接下来，这八个人要继续留院观察一个月，确保没有任何后遗症。”
“明白。”
挂断电话，陈栋看向坐在对面的王一军。
“成了。”
王一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很亮。
“八种绝症，全部治愈。这药要是公开，全世界的医疗体系都得重新洗牌。”
陈栋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准备会议，让大家也高兴一下。”
王一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半小时后，会议室。
“龙尊大人炼制的丹药，我们做了临床验证。”
陈栋的声音很平稳，“八名绝症患者，全部康复。”
“肺癌、肝癌、白血病、尿毒症、渐冻症……无一例外。”
众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赵文进拆开文档袋，抽出里面的检查报告，一份一份翻看。
ct影象对比、血液检测数据、病理切片分析……每一份报告都在证明同一件事——那些本该死去的人，活了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真的有用？”
“货真价实。”
王一军接话，“我们在全国找了许多绝症患者，他们无一例外，全部康复。周医生那边的专家团队已经确认过三遍，没有任何医学手段能解释这种治愈速度。”
赵文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这种药的出现，意味着龙国将掌握全球最顶尖的医疗资源。无数绝症患者会涌向龙国。
也意味着，那些境外势力会不择手段地想要得到这种药。
“只是……”
赵文进顿了顿，“我觉得此事不宜声张。”
陈栋眉头一皱。
他明白赵文进的顾虑。
这药太敏感了。
一旦泄露，不仅会引来境外势力的疯狂渗透，甚至可能引发国际医药巨头的联合打压。
那些靠着癌症药物赚得盆满钵满的跨国药企，绝不会坐视这种颠复性的药物出现。
“你说得对。”
陈栋沉声道，“这事现在不能公开。”
“既然这样，那就等一个月。”
陈栋推了推眼镜，“一个月后，如果这八个人真的没有任何后遗症，我们就可以确定这药的效果。”
“到那时，我们再决定如何使用这批药。”
赵文进点头。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做好一切准备。
无论是应对境外势力的渗透，还是应对国际医药巨头的打压，他们都需要充足的准备时间。
大洋彼岸，cia总部。
几个西装革履的高级官员正盯着投影屏幕。
屏幕上是龙国外交部的最新回应。
“相关事宜正在研究中，请耐心等待。”
短短十几个字，翻译过来就是两个字：再等。
负责亚太事务的副局长约翰逊把文档往桌上一扔。
“又是这套说辞。”
他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雪茄。
“研究什么？研究怎么编一个更大的谎言？”
旁边的技术分析主管打开平板计算机，翻出这两个月来龙国的各种回应记录。
“第一周，他们说需要评估安全风险。”
“第二周，说要完善接待方案。”
“第三周，说专家组还在论证。”
“现在已经第八周了，还在研究。”
约翰逊吐出一口烟雾。
“拖字诀玩得挺溜。”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兰利园区的景色，阳光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不过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约翰逊转过身。
“两个多月后，国际联合调查组就要进场。到时候全球媒体都在盯着，他们总不能一直研究下去。”
技术主管推了推眼镜。
“如果他们继续拖呢？”
“那更好。”
约翰逊弹了弹烟灰。
“拖得越久，全世界就越确定他们心虚。一个真龙，需要研究两个月才敢让人看？”
他走回座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到时候舆论自然会给他们压力。”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纷纷点头。
只有情报分析师玛丽亚没说话。
她盯着屏幕上龙国官方的回应，眉头皱得很紧。
“约翰逊先生。”
玛丽亚抬起头。
“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万一……”
玛丽亚顿了顿。
“万一他们真的有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