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的雨下了整整三天三夜。
干涸的河床重新泛起了水光,龟裂的土地被雨水填满。
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的庄稼,竟然真的缓过来了。
农民们跪在田埂上,对着天空磕头。
而网络上,关于“龙”的讨论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兄弟们,这还用怀疑吗?这就是龙啊!”
“我爷爷说,他小时候听他爷爷讲过,咱们华夏自古就有龙在守护。”
“别扯了,封建迷信!肯定是气象武器!”
“气象武器个屁!n的记者都傻眼了,你没看直播?”
争论持续了三天,热度不减反增。
但官方始终保持沉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种态度,反而让民间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京城,龙文化博物馆。
自从那块泰山石碑立起来之后,这里就成了网红打卡地。
每天从早到晚,门口都排着长队,安保人员的嗓子都喊哑了。
“排队!都排队!别挤!”
队伍里,有学生,有上班族,有老人,甚至还有不少外国游客。
一个穿着汉服的女孩举着自拍杆,对着镜头兴奋地说。
“家人们,我终于排进来了!等了三个小时!”
她的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
“主播快去看竹简!听说里面有猛料!”
“对对对,二号展厅,那些出土的竹简,有人翻译出来了!”
“卧槽,我昨天去看了,真的吓人!”
女孩一脸疑惑,但还是按照弹幕的指引,往二号展厅走去。
二号展厅,人头攒动。
这里原本是冷门局域,摆放的都是一些出土的竹简残片,大部分游客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现在,这里挤满了人。
展柜前,几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正在激烈讨论。
“史书上说,突然天降暴雪,匈奴军冻死大半,霍去病趁机突围。”
“但你们看这片竹简,这是当年随军史官的私人记录。”
年轻人指着展柜里一片泛黄的竹简,上面的文本已经模糊不清,但旁边的翻译牌写得清清楚楚。
【……是夜,军中忽闻龙吟,声震山谷。众皆惊。须臾,风雪骤起,天地变色。有金龙破云而出,盘旋于敌营上空。匈奴人马皆惊,阵脚大乱。霍将军率军冲杀,大胜而归……】
“这……”
女孩看着翻译牌,手里的自拍杆都忘了举。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还有这个,你们再看这个。”
他指向另一个展柜。
那里摆放的是一片更古老的竹简,来自秦朝。
【……始皇三十七年,北巡途中遇刺。刺客三百馀人,皆死士。护卫不敌,陛下危矣。忽有金光自天而降,化作五爪金龙,盘踞于御达之上。刺客见之,皆惊惧而退。陛下无恙……】
“我靠……”
“这不会是真的吧?”
“秦始皇也见过龙?”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女孩的直播间已经炸了。
“主播别愣着啊!继续看!”
“快去三号展厅!那里有更猛的!”
女孩咽了口唾沫,快步走向三号展厅。
三号展厅更挤。
这里摆放的是各个朝代的史书残卷和民间笔记。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教授,正在给一群学生讲解。
“你们看这本《明实录》的记载,永乐年间,郑和下西洋,船队遭遇风暴。”
“按照常理,那种级别的风暴,整支船队都该葬身海底。”
“但郑和的船队不但没事,反而在风暴过后,发现航速比平时快了三倍。”
老教授指着展柜里的古籍,声音有些颤斗。
“郑和在私人日记里写了这么一句话。”
他顿了顿,缓缓念出:“……风暴中,有金龙破浪而出,衔我船首,引我等脱险。龙身长数十丈,鳞甲如金,双目如日月。吾等叩首,龙点头而去……”
展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盯着那本泛黄的古籍,脸上写满了震惊。
女孩的手在抖,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到看不清。
“这……”
女孩的声音都变了调。
直播间里,有人开始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
“这特么都是真的?”
“我不信!肯定是博物馆为了吸引游客编的!”
“编个屁!这些都是出土文物,有专家鉴定的!”
展厅里,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有人拿着手机拍照,有人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
老教授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声音有些哽咽。
“我研究历史五十年,一直以为那些关于龙的记载,都是古人的想象。”
“但现在……”
他看着展柜里的那些文物,眼框有些红。
“或许,我们的祖先,从来没有骗过我们。”
“华夏五千年,真的有一条龙,一直在守护着我们。”
展厅里,有人开始抹眼泪。
那个穿汉服的女孩,此刻也红了眼框。
她举起自拍杆,对着镜头,声音颤斗。
“家人们,我现在……我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我们华夏,经历了那么多次亡国灭种的危机,却每次都能挺过来。”
“为什么我们的文明,是世界上唯一没有断绝的古文明。”
“因为……”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滚了下来。
“因为真的有人在守护我们啊。”
直播间里,弹幕停了。
几秒钟后,屏幕被刷爆。
“我哭了。”
“妈的,大男人哭什么哭!但我真的哭了!”
“祖宗保佑!祖宗真的保佑!”
而此刻,中南海,绝密会议室。
陈栋看着手里的报告,眉头紧锁。
“民间的讨论已经压不住了。”
赵文进坐在对面,声音有些无奈。
“博物馆那边,每天的客流量都在刷新纪录。”
“那些竹简和古籍,本来就是真实的出土文物,我们也不可能撤下来。”
“现在全网都在讨论,热搜前十,有八条跟龙有关。”
陈栋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龙尊那边,还没醒?”
“没有。”
王一军摇头。
“已经三天了,项炼一点反应都没有。”
“医疗组的人说,项炼的温度一直在下降,现在已经接近冰点了。”
陈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最后叹了口气。
“继续观察。”
“另外,通知博物馆那边,增加安保力量。”
“既然压不住,那就顺其自然。”
“但绝对不能让龙尊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