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入金丹?
陈楚南心中哂笑:我所悟得真法乃是天仙大道,何曾稀罕你这外借之法?
陈楚南不知此人是何来历,但见他身侧九人气息皆不弱与之前那鬼奴。
并未发作,反而拱手道:“我向来自由惯了,受不得拘束。今日来此,盖因此间主人与我有血仇,道友可否行个方便,我今日只求报仇,无意结仇。”
见陈楚南拒绝,他面色缓缓沉了下来:“你可知你拒绝的是何等缘法?我乃是中域道一门真传,多少人跪求,我且看不上眼。况且此女有带路之功,本尊自要保她性命。”
柳如烟闻言,瞬间眼神亮了起来。
看向陈楚南的眼神隐隐带着几分挑衅。
但陈楚南并未因此人话语退缩。
只是因此人自言来自中域而有些惊。
这人大抵也是为龙而来。
这柳氏倒是好运道,碰巧遇到这几个挡刀鬼!
陈楚南见此人要保柳如烟,便不再客气。
“今日我为报仇而来,我不管你哪家真传,谁阻我,谁便是我陈楚南的仇人,今日这柳氏我杀定了,谁也留不住!你更不行!”
随侍四侍勃然色变,纷纷腾身而起将陈楚南团团围住。
鬼奴更是喝道:“狂妄!”
那人面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狂妄小儿,该杀!”
四侍得令瞬间组成大阵,为首一人喝骂道:“敢辱吾主者!死!”
陈楚南无名火更盛,杀气炽烈,竟是化作一道血虹自囟门贯出,引得那院落中四头蛟兽狂躁不已。
陈楚南彻底动了真怒,他只想报仇而已,为何总是平添波折?
再不尽快解决战斗,这假丹就真要取代真丹了。
届时心性蒙尘,道基受损,自己意识甚至有可能为无名火所主导,化作只知狂怒杀伐的野兽。
主宅内躬身立的柳如烟,见陈楚南被四人围杀,眼神满是激动,连身上的鞭痕都不觉痛了。
心中更是暗自发誓:‘等你被宗真人诛杀,你那些提前转移走的族人,我也要一个个找出来彻底杀绝不留后患!’
陈楚南面对四人神色颇为凝重。
之前便见识那鬼奴的死而复生之法,馀下三人或许也有这般法门,这一战定然不会轻松。
果然,甫一交手,陈楚南不敌四人配合无间,吃了个暗亏。
若非黄芽生时开玄牝,身躯得固,怕是要受伤不轻。
陈楚南心中很是震惊,与这四人比起来,柳癸生那点儿手段简直就是原始人!
这四人论修为也不过只筑基后期而已。
但使用的都是灵器,中域宗门果然富庶。
只这些灵器也倒也算不得什么,真正让陈楚南吃亏的其实是他们各种诡异的法术。
那鬼奴虽不敢再用那幡,但是他竟是以一奇特小人化作陈楚南的模样,他手持大刀一刀斩落小人头颈。
陈楚南只觉脖子一热,伸手摸去,竟是有一道刀口。
陈楚南心知要不是自己引得先天一炁洗炼身躯,这一刀自己恐怕真要身首异处了!
陈楚南心中无名火更盛,双剑上下翻飞绞杀。
几人虽见识过陈楚南飞剑厉害,但未曾预料竟是如此可怖。
阴阳二炁交割,自己几人御使的灵器陆续被斩的灵光尽失跌落在地。
那鬼奴本就折损了血海转生之炁,这又折损一面宝镜灵器,瞬间不淡定了。
“好厉害的剑丸!各位,不要留手了!”
只是他话音刚落,真正不客气的成了陈楚南。
陈楚南此前专用剑丸,甚少动用雷法,主要便是因为那甲木雷法乃勾动肝肾与肺金之炁所发。
如今他真法已成,再引动凡龙凡虎有昧真性。
但一对飞剑迎战四人,到底有些捉襟见肘,陈楚南也顾不得许多了。
索性调动起那正在成型的假丹之炁,勾动肺金、肝木、肾水之炁再发甲木神雷。
直直冲着一身阴气的鬼奴而去。
甲木神雷虽是发于假丹,但能勾连这方世界的雷灵气,威力并不弱。
如今陈楚南全力施为,那鬼奴猝不及防之下被陈楚南一记甲木神雷劈成焦炭,立死当场。
这次他是真没有血海转生之炁复活了。
“鬼奴!”
馀下三人瞬间脸色大变,他们实在未曾想过,陈楚南竟是能发出如此威力的雷法来!
那道一门真传目睹鬼奴身死,面上彻底挂不住了。
当即一抬手,一道红光飞出。
这红光似慢实快,待陈楚南发现时已经到了眼前。
陈楚南神念探查,竟是被灼烧受损。
陈楚南大为惊异:那道红光竟是一道奇异神火。
神火在触到陈楚南皮肉的瞬间轰然腾起熊熊烈焰,待包拢住陈楚南后,瞬间化成一尊丹炉。
那道一真传引动金丹法力使神火熊熊燃烧。
竟是要把陈楚南活生生炼化。
被神火灼烧的陈楚南只觉得皮焦肉酥,灼痛难言。
两柄剑丸也被灼烧的哀鸣不已。
陈楚南这才惊觉此人绝不是筑基,这神火之威远胜四人合击,似是那传闻中的金丹真火!
竟是金丹!
“金丹又如何!今日已然动用丹炁有损道基,不诛尽尔等,我岂不是白受五贼之害了?”
陈楚南面色决然,心念一动,栽种在离宫土釜的黄芽还丹再度生出一道煌煌丹炁,这炁自离宫而出,直上十二重楼,入泥丸过玉枕,于黄道运转,拒灵火于体外。
丹炁蕴含的生发之神炁滋养身躯生出新肉新皮,伤势立复。
肉躯之伤一复,陈楚南眼神狠辣看向那人,掌中剑丸所吞之阴杀之炁瞬间汇聚于掌心。
“此前欲炼玉枢神雷,却无从得阴杀之炁,如今二炁皆备,我倒要看看你这金丹真人能吃我一雷否?”
陈楚南已种黄芽,阴阳结秀已备,再配合那剑丸所吞阴杀之炁。
二者合和之下,竟是引动此方天地阴阳二炁显化。
在陈楚南出手之后,炁雷引动天地二炁摩擦交汇,竟是化为一道黑色天雷。
煌煌天威,倏然而至!
那金丹修士见天雷临身,神色大变,一口金色小钟透体而出试图抵挡天雷。
但这煌煌天威哪里是他一个金丹能抵挡的?
瞬间连人带宝直接灰飞了去。
那神火所成丹炉不攻自破。
目睹自家主人被天雷劈成飞灰,馀下三男六女九名筑基心胆俱裂。
自己主人乃是金丹都不敌此人,自己再跟陈楚南对阵,岂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吗?
九人心有灵犀一般朝着九个方向化虹而去。
那柳青阳此前见陈楚南召唤天雷灭了那道一门真传。
九名筑基更是直接做鸟兽散,只觉得天塌了。
见到陈楚南已然把目光移过来,柳青阳当机立断,激活小挪移符就要逃走。
但陈楚南已经两次因小挪移符失手,又怎会重蹈复辙?
一柄飞剑直取柳青阳将其绞成一团血雾。
一柄飞剑钉穿柳如烟下丹田禁锢其灵力使其无法激发小挪移符。
丹田被制,柳如烟心如死灰,见陈楚南缓步走来,更是尖叫:“你不能杀我!”
“那你为何就能杀我族人呢?”
陈楚南的飞剑随着话音一片片割下柳如烟的血肉。
只一瞬,柳如烟的左臂已然被削成白骨。
柳如烟恐惧至极,提涕泪俱下:“我无心的,我可以赔偿,你要什么都行,我元阴还在,我可以做你的鼎炉,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
陈楚南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泪花从眼角滑落。
陈楚南笑罢,眼带泪痕看向柳如烟:“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
话音一落,剑运如飞。
柳如烟身上血肉一片片飞落。
不消几时,便化作一只剩内脏与眼珠的血淋淋白骨。
陈楚南看着柳如烟死不暝目的眼神,冷笑道:“不过一副臭皮囊竟生出如此恶毒之心!”
随即再次勾动剑丸一点阴杀之炁,引动玉枢神雷。
随后一道煌煌天威降临,柳如烟残存骨架与懵懂阴魂瞬间被劈的神形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