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凝,你做什么!”
裴有容顿时色变,周身剑气瞬间迸发而出。
却见薛白凝毫不理会,玉臂怀抱住李牧鱼,指尖轻弹,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送入口中。
“那是……白玉化骨丹!”
谢丞欢瞳孔微缩。
那是玉虚宫丹鼎长老所炼丹药,珍贵无比,甲子方可炼成一炉,当世仅馀三枚!
当年薛白凝业火灼身,服用过一枚,剩馀两枚一直流传至今。
师父居然舍得将它喂与李牧鱼!
丹药入腹,浩瀚如烟般的药力瞬间化开,李牧鱼的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枯木逢春。
残破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森然白骨上长出新鲜的血肉,枯竭的血液在经脉中翻涌。
仅仅几息之间,气息便迅速稳固下来。
裴有容深吸口气,从她怀中接过李牧鱼,看着那张虚弱的面颊,心疼得仿佛滴出血来。
“本座刚给他服过丹药,性命已经无碍,但还需静养一段时间,不宜长途跋涉,先回断脉城吧。”
裴有容深深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多谢。“
“别自作多情。”
“本座说了,不是为了你。”
薛白凝转身离去,衣袖翻飞。
众宗门弟子,包括南仙宗众人,此刻皆望着裴有容怀中那道身影。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他孤身挡住蛟魔的画面,心中由衷敬佩。
无需号令,众人心照不宣的齐齐拱手,郑重施礼。
断脉城内。
夜色渐深。
一处清幽僻静的小院。
裴有容师徒,薛白凝师徒,还有季雨蝶。
五位国色天香的女子齐聚,气氛却异常微妙。
其中四人的注意力,都在屋内李牧鱼的身上。
执法长老已经率众弟子返回宗门,而裴有容师徒则留下来,负责照料李牧鱼。
期间,季雨蝶也苏醒过来,但放心不下李牧鱼,主动请求留下。
凉亭内。
裴有容坐在石椅上,杏眸微沉,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菩提手串。
季雨蝶忧心忡忡地绞着裙裾,时不时望向紧闭的房门。
唯有谢丞欢目光慵懒,不知自己陪她们留下的意义在哪。
想走,但师父似乎没有这个意思。
顾倾雪玉颊冷峻,指节攥得发白,她恨自己未能在最后时刻陪在他的身边。
裴有容察觉到顾倾雪的情绪,轻声宽慰道。
“你知道牧儿的性格,他不会让你一同犯险的。”
顾倾雪抿唇不语,宛若清泉般的眸子,依旧暗淡无光。
薛白凝倚在廊柱旁,从谢丞欢口中听闻事情经过后,冷艳动人的玉颊,显出些许意外。
“虽然这蛟尸修为不负当年,但半步天人境的肉身,却是实实在在,哪怕有自己赠予的玉牌,也凶险异常。”
“这小子,倒是真敢拼命……”
季雨蝶实在放心不下,鼓起勇气道。
“裴掌座,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裴有容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虽然不知她与牧儿的关系,但那副关切的模样做不了假。
“牧儿刚服下薛教主的丹药,先让他静养吧。”
深夜。
烛火映照着昏黄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低沉的闷哼声从床榻传来。
“唔,这是哪?”
李牧鱼缓缓睁开眼,身上血肉愈合如初,伴随着阵阵酸痛,他感觉浑身骨骼仿佛经过重塑一般。
内窥识海,一道金色小人的身影,盘膝结印,模糊容貌与李牧鱼有几分神似。
这便是道宫结婴后,诞生的本命真灵?
似乎感受到李牧鱼到的窥视,金色身影微微抬头,嘴巴微动。
李牧鱼心思一转,刚获得的蛟丹浮现出来,被金色小人一口吞下,周身光芒忽明忽暗,然后便陷入沉睡般的假寐当中。
于此同时,一道若隐若无的龙气,在李牧鱼经脉中流淌而过,本就经过淬炼的肉身,愈发凝实。
果然如此,这本命真灵不仅可以融合功法,还能吞噬妖丹,反哺己身。
李牧鱼正盘算着往后的修炼计划,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吱嘎——
房门轻启,一道倩影无声走进。
李牧鱼耳廓微动,察觉有人靠近,选择闭眼假寐。
床榻微沉,一缕熟悉的幽香缓缓飘逸而来。
一根清凉温润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嗓音柔得好似一泓春水。
“牧儿,你知道吗?”
“师父自幼拜入师门,整个前半生都在修行练剑中度过,心如明镜,不染纤尘。”
“而你的出现,仿佛一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给师父平淡的生活增添了异样色彩。”
裴有容的指尖流连在他的脸颊,沿着俊朗轮廓,轻柔细致地描摹着。
“当年国师劝我与你双修,以此压制欲火……我确实动过心思。“
李牧鱼喉结一动,差点没绷住暴露。
却听裴有容低笑一声,似是带着一丝轻嘲。
“可渐渐相处久了,或许是碍于师徒名分,又许是其它……”
“师父便想着维持这样的关系也不错,不舍得将它破坏,担心自己提出双修后,你会离师父而去。”
听着裴有容在旁真情流露,李牧鱼一时进退两难,要是现在睁眼,说自己早就醒了,师父会不会很尴尬?
裴有容不知李牧鱼醒来,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心事。
“可世事无常,那日你替师父压制欲火后,为师便再难做到心如止水,装作糊涂了。”
“至于雪儿,为师能察觉到,她对你的感情……”
“你们两个也很般配。”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融进月色里。
李牧鱼察觉师父的情绪不对,知道不能再装睡了,忽然轻咳一声,引来她的注意。
裴有容微微一惊,眼底那抹深藏的情绪迅速收敛,化作往日那般温柔娴静。
“牧儿,你醒了。”
李牧鱼缓缓睁眼,瞧见那张熟美温婉的玉颊,装作一脸惊讶。
“师父,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在断脉遗迹吗?”
裴有容薄嗔一眼,风韵成熟的气质顿时显露无疑,让人移不开目光。
“你还好意思提,探寻个遗迹,差点留在里面出不来。”
“知不知道师父有多担心!”
瞧着裴有容这副关切心疼的模样,李牧鱼忍不住轻握住她的柔荑。
“没事了师父,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裴有容轻哼一声,偏过嗪首。
似是想起裴有容方才真情流露的一幕,气氛变得有些凝滞。
李牧鱼主动开口道。
“许久没有帮师父调理身体,师父最近如何?”
虽然是关心自己,但裴有容仍觉一阵羞涩,温婉娴静的玉颊泛着醉人酡红。
“师父没事。”
裴有容指尖无意识的轻捻裙角,尽量保持端庄神色。
“要不,我帮师父调理一下吧。”
裴有容闻言,轻嗔他一眼,带着几分无奈,又夹杂着心疼。
“你都这副模样了,怎么帮师父调理?”
李牧鱼笑道。
“所以只能靠师父自动了”
“自动?”
裴有容杏眸闪过一丝困惑。
只见李牧鱼微微撑起身体,凑到她耳边,轻声低语。
自己捧着?!
真是羞死人了,牧儿脑袋里整日在想些什么?
裴有容熟美风韵的玉颊染着诱人红晕,杏眸水光潋滟,带着些许嗔怪,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
“这种事情,师父没做过。”
李牧鱼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她。
瞧着李牧鱼那副渴求的眼神,裴有容终是心软下来,带着纵容宠溺的语气道。
“真是怕了你了,只有这一次哦……”
裴有容坐到床榻上,熟美风韵的脸颊如云彩染红,抬手轻扯衣襟,显露出纯白色的肚兜儿。
随着系绳解开,一抹白腻将屋子都照得透亮几分,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这是李牧鱼第一次瞧见小有容毫不遮掩的样子,果真不负数值怪的名号。
瞧见李牧鱼痴迷的眼神,裴有容愈发羞涩,抬手轻搂住他的脖颈,自己凑到面前。
“啊……”
李牧鱼望着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温柔乡,一头扎了进去。
看着李牧鱼宛若婴儿般,沉入棉花中。
裴有容贝齿轻咬,轻抚着李牧鱼的头发,虽然羞涩难耐,但却有种异样的满足。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从门外走近。
窸窣、窸窣……
屋内两人,顿时慌乱起来。
裴有容忽然痛呼一声,黛眉轻蹙,熟美风韵的玉颊露出一抹痛楚。
“别咬…”
啵的一声。
裴有容慌忙起身,却见黑影已经来到门外。
李牧鱼见状,抬手掀开被褥。
“师父,躲这里来。”
裴有容轻咬红唇,连衣物都来不及穿,便钻进了温软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