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李牧鱼梳洗过后,准备前往传令堂。
南仙宗十二峰,数百名年轻弟子。
各峰掌座亲传弟子,修行资源由宗门专属提供。
其馀弟子,则需根据贡献,换取修行资源。
传令堂、戒律堂、执法堂,各司其职。
其中执法堂最为凶险,负责外出执法斩妖,但高风险的同时,往往伴随着高收益,执法堂的弟子,功勋绩点远高于其它部门。
而李牧鱼隶属的传令堂,更象是信息交流中心,负责收集情报,下达指令,适合安心躺平。
从遮云山返回后,传令堂长老便派人来唤李牧鱼。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牧儿,你起来了吗?”
听着熟悉的温婉嗓音,李牧鱼不禁回想起昨晚一幕。
吱嘎——
房门推开。
女子身着白衣,眉若柳叶,眼似秋水,肌肤如同羊脂美玉般细腻,青丝用木簪简单挽起,半抹朱唇更是透出成熟女人该有的婉约与韵味。
但最为惹眼的,还是那具饱满丰腴的诱人酮体,一身月白纱衣本是禁欲清冷的样式,却被那对傲人巨物撑得高高隆起,颤颤起伏。
腰部线条陡然收窄,将臀部弧度勾勒的淋漓尽致,犹似熟透蜜桃般沁着莹润光泽。
饶是李牧鱼,一时间也难以挪开视线。
“师父你出关了啊。”
虽然昨晚便已知晓,但撞见那种事情,自然没法坦然开口。
裴有容微微颔首,抬步迈进房间。
“还不错,知道整理房间,不象之前那般乱糟糟了。”
李牧鱼帮师父拉开椅子。
裴有容虽然生的一副惹眼身段儿,但气质却颇为端庄娴淑,相处起来,如沐春风般舒适。
“遮云山一行,我已从你师姐口中听闻。”
“伤势修养如何了?”
“只是小伤,并无大碍。”
李牧鱼挺了挺腰板,示意自己已经痊愈了。
裴有容嗔怪一眼,举手投足间,流露出说不出的成熟风韵。
“行了,瞧你这幅德行。”
“下次不许再乱来了,听到了没有。”
在李牧鱼的印象中,师父裴有容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性格,从未对他说出一句重话。
便是此次遮云山一行,险象环生,她也只是关心一句,并未责备。
李牧鱼点头。
裴有容目光在李牧鱼身上扫过,忽然站起身来,走到面前,抬手将褶皱的衣襟抚平。
两人挨得很近,傲人身段几乎贴到李牧鱼胸口,淡淡馨香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李牧鱼忍不住轻咽口水。
裴有容似乎没有察觉,玉手轻按在李牧鱼胸口,越贴越近,额头几乎挨到他的下巴。
李牧鱼甚至能清淅感受到师父身上载来的温度,团儿也在中间挤压变形。
“身材又结实不少,改日师父帮你再做身新衣袍。”
李牧鱼自拜入奈奈峰后,身上衣物都是由裴有容亲手缝制,这也是她除了修行外,唯一的消遣方式。
李牧鱼感受到身体变化,但师父却没有后退的意思,只得伸手扶住她圆润肩头,抽身撤离。
“师父,唐长老唤我去传令堂,我先过去了。”
裴有容望着李牧鱼背影渐渐远去,低头看着自己的玉手,凑到鼻尖轻嗅,熟美玉颊泛着淡淡潮红。
“牧儿的味道……”
——
传令堂。
唐长老面容苍老,满头华发,但精神矍铄,丝毫没有迟暮之相,
此刻坐在木椅上,看着站在堂下的身影,眼神有些恨其不争。
“你本来入门就晚,所幸天资聪颖,只要勤加修炼,也能后来居上,为何要浪费时间在儿女情长上呢?”
“那遮云山是何地方,也是你等能擅自乱闯的?”
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何况对方确实关心自己,李牧鱼对此态度也颇为诚恳。
“弟子知错。”
执法长老坐在旁边,笑呵呵的充当和事佬。
“年轻人嘛,总有冲动上头的时候,能意识到错误就行了。”
唐长老摆手。
“罢了,念你认错态度良好,便不在追究了。”
“但该有的惩罚,还是不可豁免的。”
李牧鱼拱手。
“弟子认罚。”
动作间,体表青光流动,宛如瓷玉闪过。
虽然只是一瞬,但执法长老眼神敏锐,一眼便察觉到。
“青云罡气,你青天化云决大成了?”
自从买下充气傀儡后,李牧鱼便没有一刻空闲,日以继夜的修行,而效果也不负所望,进步神速。
面对两位修为高深的长老,李牧鱼也没有必要隐瞒。
“侥幸而已。”
唐长老心会神凝,感应着李牧鱼身上气息,呼吸流转周天通畅,气海深处,灵气涌动宛若层层重云,确实是青天化云决大成的表现。
青天化云决乃地阶中级功法,虽不是顶尖功法,但修行也颇为不易。
李牧鱼入门短短三年,修至大成,可见其悟性之深。
唐长老与执法长老对视一眼,身为多年好友,执法长老顿时猜到他的意图,抢先一步道。
“我与唐长老提前商议过了,你天资不俗,但朴玉不琢不成器。”
“如今执法堂领队位置空缺,想让你去历练一番,意下如何?”
没待李牧鱼回应。
唐长老却不认帐了,插嘴道。
“执法堂虽待遇不错,但难免会有意外,仔细想想还是留在传令堂比较合适。”
当初他确实打算派李牧鱼去执法堂磨炼心性,但今日瞧见他所展现的天赋,丝毫不亚于各峰首席弟子。
如此优质仙苗,没必要冒这风险,安心待在温室里成长就好。
执法长老瞧见他出尔反尔,顿时吹胡子瞪眼。
“我就知道你个老小子要赖帐!”
“怎么年纪越大,脸皮越厚了?”
唐长老淡定品茶,不以为意。
“李牧鱼本就是我传令堂弟子,何来赖帐一说?”
——
传令堂外。
陆冠蹲在门外,望着过往的仙子,眼神痴迷。
李牧鱼走到身旁,才回过神来。
“鱼儿哥,那群老家伙没有为难你吧。”
李牧鱼摇头。
“倒也没什么,只是调我去执法堂历练一下。”
方才两位长老为李牧鱼一事,争执愈烈,眼见两把老骨头就要动起手来,最后还是李牧鱼主动提出去执法堂,这才平息下去。
陆冠闻言,有些不解。
“鱼哥,传令堂职位清闲,待遇也不错,你为何要提出去执法堂啊?”
李牧鱼没有解释,只是笑道。
“有时候蹲下去,是为了跳起来。”
两人来到执法堂。
两扇朱红大门紧闭,似乎并不欢迎外人的到来。
陆冠皱眉。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李牧鱼对此毫不意外,脸上反而露出几分笑意。
“闭门谢客呗。”
推门而入。
却见宽敞的庭院,空无一人,两侧厢房也寂然无声。
顺着廊道,来到后院练功场。
一男子倚靠槐树下,擦拭刀锋,令人在意的是,手中阔剑瞧着比人还要宽猛几分。
瞧见李牧鱼两人走来,头也不抬。
“你走吧,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执法堂已经有领队了。”
李牧鱼笑道。
“谁?陈南朝吗?”
陈南朝是天鼎峰弟子,在执法堂内声望颇高,本来有望晋升领队,如今却被李牧鱼空降抢了职位。
执法队的人虽然行事粗鄙,但一同出生入死,重情重义,自然为他打抱不平。
名为马走日的男子抬头,与妖邪久经血战,眼神透着凶戾。
“与陈师兄无关,这是我们的主意,别说是你,便是苍穹榜首席来了也没用。”
李牧鱼道。
“我要是拒绝呢?”
马走日闻言,缓缓起身,手中阔剑自然垂落,轰的一声巨响,震得陆冠脚底发麻。
动静引来其它弟子,纷纷凑了过来。
马走日眼神冷漠的望着李牧鱼。
虽然知晓自己动手的后果,必然引来执法长老的惩戒,但态度却异常坚决。
“无碍,打断你的腿,再送你离开,也是一样的。”
李牧鱼松了松袖口,抬手轻勾。
“一个个来,还是一起?”
马走日微微眯眼,轻喝一声,手中阔剑抡如满月,宽厚剑身泛着乌光,发出颤颤嗡鸣。
虽然他刻意收了几分力道,但阔剑招式本就是大开大阖,行剑霸道,势大力沉,同境武修都要避让三分。
李牧鱼身子未动,当剑身垂落到头顶时,屈指微弹。
巨大力道瞬间游走于宽阔剑身,马走日手臂顿时一阵酥麻,当即旋身回剑,阔剑险些脱手而出。
两人交手,只在一瞬。
但围观的执法堂众人,都是实战练家子,眼力自然不差,瞧出眼前这位,并非等闲之辈。
原本还有几分的看戏意味,此刻脸色皆有些凝重。
李牧鱼不仅青天化云功大成,同时修习锻体功法,单论肉身强度,比同境妖兽还过之不及。
马走日低头,看了眼止不住发颤的手臂,不仅没有畏怯,反而露出癫笑。
“不错,再来!”
这次他不再留手,阔剑挥舞乘风,一剑叠过一剑,剑势愈发凶猛。
李牧鱼一掌推开陆冠,欺身向前,一步踏出,剑锋擦着鬓发而过。
五指微攥,一拳轰出,隐隐有虎啸响起。
院内顿时掀起一阵劲风,屋顶本便破旧的瓦片,仿若被风暴席卷,只剩遍地残骸。
咚、
马走日手中阔剑跌落,眼神微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若非李牧鱼在最后时刻收手,这一拳下去,怕是……
李牧鱼目光扫过众人,大步向内堂走去。
“告诉陈南朝,他若是不服,随时可以来找我。”
陆冠狐假虎威,对着还未回神的众人,亮了亮拳头。
跟在李牧鱼身后,走进内堂。
“鱼哥,虽然刚才教训那帮家伙很过瘾。”
“但第一天进门就动手,会不会有些不太合适啊?”
李牧鱼道。
“面对执法堂这些粗人,你说再多,都不如拳头硬气。”
陆冠不懂,但点头。
“行了,找你过来不是看热闹的,来帮忙收拾一下。”
内堂许久未曾打扫,屋内满是灰尘。
两人正埋头打扫时,一道清冷嗓音自院内传来。
“李牧鱼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