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苍冥每一任皇帝的血液里,都流淌着我袁家的鲜血。”
袁幽心中无比傲然,不过还是仔细叮嘱道。
“此事需做得隐秘,万不可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而且所有动作,都需借他人之手,我们袁家只需在幕后操控,一旦事发,便可全身而退。”
“此外,你在宫中,也要谨言慎行,不可再这般急躁行事,免得叶家之人抓住把柄,反倒坏了大事。”
叶家,同样是苍冥的开国功勋之家,虽然势力比不上袁家,但差距也没有那么大。
尤其是在军队上,叶家更是在袁家之上。
袁冰妍连忙应下:“女儿晓得轻重,定不负父亲所托。”
袁幽看着她,缓缓点头,心中已然布下天罗地网。
作为袁家的定海神针,袁幽的眼光一向毒辣,从他在看到姜策的第一眼后,就知道这是一个大敌,所以才会相助女儿,在这些年里一直针对姜策。
而现在,他的所作所为,也恰恰证明了此人是袁家的心腹大患,若不趁早扼杀在摇篮之中,那么袁家在苍冥皇朝的地位,竟然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就这样,这一场无声的暗斗,始于朝堂之上的一道封赏,终将在遥远的莱州之地,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而此刻的姜策尚不知晓,一场针对他的惊天阴谋,已然在景仁宫的密室之中,悄然蕴酿成型。
不过,就算是他知道了,心中也会不以为意。
因为这些计策虽然很毒辣,但前提是能够实现,姜策从来都没有将希望放在朝廷里面,自然也不怕这背后的算计。
至于东夷入侵,他更不放在眼里了,毕竟,等他集成莱阳、文登、蓬莱、仙台、凤祥五郡的力量后,就会着手收复整个莱州。
到时,自然会和东夷大军对上。
…………
莱阳郡,昌阳城内。
对于苍冥朝堂上的暗流涌动,姜策自然是不清楚,哪怕他有着罗网情报组织,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知道朝廷的朝议内容。
不然的话,这个朝廷岂不是直接废了。
当然,他就算是已经知道,也不会有太多的在意,因为皇帝的赏赐对他而言,充其量也就那样了。
他本身就是莱阳王,有着开府建军的权力,而皇帝只不过是将这个权力透明化罢了。
十万新军,虽然听起来很多,但姜策如果想要扩建的话,那简直就是太容易了。
皇帝哪里晓得,姜策手中的俘虏都有八万馀,其中不乏身强力壮的青壮汉子,还有不少曾在军中历练过的老兵油子。
组建新军从来不是他的顾虑。
他真正忧心忡忡的地方,是如何把莱阳郡六十馀万百姓的生计给安顿好,让他们每个人都有饭吃。
这六十馀万人,每日消耗的粮草便是一笔天文数字。
单日的口粮耗费,就抵得上一支万人军队半月之用。
日日累加下来,便是千斤重担压在肩头。
莱阳郡下辖二十一县,疆域将近七万平方公里,除了昌阳和莱阳几个县外,剩下的疆域基本都是农民军占领。
而这些农民起义军,说好听点叫这个名字,说不好听点就是一群山贼土匪,还能指望他们治理百姓吗。
所以说,但凡是被这些人占领的城池,百姓的日子非常苦,大多数都成为了流民,或者说为了活命只能添加他们。
也正因如此,莱阳军此次的五路大军,零零散散共计俘虏了好几万流寇,再加之沿途收拢的流民,愈发加重了粮草负担。
若非姜策身边有魏仁浦这位宰相之才,在一旁辅佐,运筹惟幄调度粮草,单是养活这数十万张嘴,恐怕姜策都要愁得头发掉光,夜夜难安。
这些人断然是不能杀的。
一旦将他们尽数屠戮,不仅会落下残暴不仁的骂名,日后收复莱州恐怕都会难上加难,而且就算能够成功收复,治理也成了空谈。
偌大疆域无人耕种劳作,只会沦为一片死地。
至于放他们离去,那更是万万不可的。
这些饥肠辘辘的人,一旦回归乡野,无田无粮无生计,转眼便会再次聚众为乱,重燃战火,届时他们此前的征战与付出,便全都付诸东流。
所幸大军一路南下,虽大多城池望风而降,却也有几座负隅顽抗,城中世家豪强更是仗着家底丰厚,暗中资助守军抵抗。
如果碰到了别的将领,虽然也会在攻破城池后,立威震慑四方,将城中负隅顽抗的世家豪强斩尽杀绝,但终究会有所收敛。
可常遇春就不一样了,那可是一个活杀才,只要有世家豪族阻拦,破城之后那是鸡犬不留,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反而让后续的攻城计划变得容易许多。
只能说,祸之福兮所依,福之祸兮所倚。
眼见粮食越来越少,姜策干脆继续实行以劳代赈的策略,军队里原本由农夫、杂役承担的杂活,大多交由这些俘虏来做。
要知道大军出征,战兵之外,后勤所需的人手,往往比前线兵马还要多上数倍。
挑水劈柴、粮草搬运、营帐搭建等活计,交由俘虏来做,既能省去大量人力,也能让俘虏有事可做,减少滋生事端。
这样做,也让他们不是那种吃白干饭的人,还能在工作中合作,并创建一定关系。
与此同时,姜策又调拨这些人手重修官道,整治莱阳郡境内的机关轨道。
一来能疏通粮道,方便后续粮草转运,二来能让这些人各司其职,以劳代赈,减轻粮草压力,可谓一举两得。
中原大地向来幅员潦阔,这里的民风习俗也跟蓝星不一样。
就拿蓝星的华夏来说,虽然有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但到了汉武帝时期,便开始实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发展国策。
这虽然有利于统一,但也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弊端,那就是儒家一家独大,最终演变成了儒教。
许多的读书人由此变成了,无事袖手谈仁义,百无一用是书生,甚至阻碍了社会的发展,最终才导致了甲申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