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阳城,莱阳王府。
自姜策被流放莱州之日起,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的时间,而姜策来到莱阳的日子,刚好过了一个半月。
在这一个半月中,他先后击溃东夷两股数千人的劫掠部队,凭着几场干净利落的胜仗,硬生生在莱州地界打响了名号。
消息传开,周边流离失所的百姓纷纷拖家带口赶来投奔,昔日冷清的莱阳城,渐渐有了烟火气。
如今的莱阳城,在魏仁浦的治理下,不过一两个月时间,常驻人口已逾四万。
虽然这个人数,还远不及莱阳鼎盛时期的人口规模,但街巷间叫卖声渐起,城门口车水马龙,已表明现在的莱阳,正在往是肉眼可见的好态势发展。
而处理完军务的姜策,褪去身上的甲胄,换上一身素色便服,带着田言缓步走在城中主街。
玄色甲胄上的寒气尚未散尽,素色衣袍却衬得他眉目清隽,与这市井烟火格格不入,又莫名相融。
看着两侧连绵不绝的商铺,听着满耳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在姜策心底油然而生。
可就在路过一间临街茶楼时,他的脚步蓦地停住了。
茶楼外的茶座上,几个衣着考究的外地客商,正与一名本地粮商窃窃私语。
那粮商指尖沾着些许谷糠,袖口却绣着精致的云纹,绝非寻常市井商人打扮。
那云纹走线细密,暗合官制,明眼人一看便知来路不凡。
察觉到姜策的目光后,那几人顿时神色一慌,眼神不断躲闪着错开视线,匆匆结束了谈话后,当即端起茶杯假意抿饮。
然而眉宇间却难掩局促,指尖攥着茶杯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姜策不动声色地抬脚离去,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
“看来,鱼上钩了。”
在姜策的默许,罗网的有意放松下,四面八方的势力探子,怕是早已如蛛网般,悄无声息地遍布了市井街巷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以为自己做的,那叫一个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他们的一切举动都在罗网的监视之中,就为了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将他们这些人一网打尽。
如今看来,也是时候了。
“言儿。”姜策淡然开口道。
“不知殿下何事?”田言故作不知。
田言跟在姜策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他刚才的流露出来的神色,就已经大致猜出,他准备让赵高进行收网了。
不过,猜到了是猜到了,但她绝对不能说出来,不然的话,那就是揣测君主之意了。
“通知赵高,可以收网了。”
姜策淡淡开口道,田言顿时心领神会,随即躬身退下,步履轻盈如蝶,转眼间便消失在人群中。
尽管田言这位宗师巅峰走了,但姜策身边依然还有,一位半步天人境的强者,那人隐在暗处,气息与周遭喧嚣融为一体,想要在莱阳城动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莱阳城,罗网临时据点。
当赵高从田言口中,听到姜策收网的命令后,当即命令六剑奴率领地字号杀手,直接捣毁那些敌人派来的细作的巢穴。
如今的莱阳城,共有两方势力的细作。
一个是袁家,而另一个自然是东夷了。
这两方势力,或许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竟然暂时选择联合,他们不仅四处散布恐慌,更是在暗中绘制城防图。
而他们的老巢,就藏在城北一处废弃的陶窑之中!
他们自以为藏得很隐蔽。
殊不知,一切都在赵高的监视之内。
…………
是夜,月黑风高。
赵高亲自带队,罗网的杀手如幽灵般包围了那座陶窑,随着他一声令下,数百十精锐杀手破门而入,喊杀声骤起。
窑洞内的十馀名东夷细作,再加之几名皇后的暗卫,此刻还在做着莱阳城破,姜策横死的美梦,便在睡梦中成了刀下之鬼,无一漏网。
【叮咚,宿主麾下罗网,在扫灭城中奸细时,共计斩杀超一流武者三名,一流武者六名,一流以下三流以上十四名,累计获得召唤点190点;
当前宿主共计拥有:随机召唤卡两张,黄金召唤卡一张,军团召唤卡一张,召唤点1541点;】
次日清晨,二十三颗血淋淋的头颅,被高悬于城门之上,旁边张贴着告示,详述了东夷细作的阴谋。
恐慌的谣言,在绝对的武力和血腥的事实面前,被碾得粉碎。
而街头百姓瞧见那些东夷人的首级,无不欢呼雀跃,看向莱阳王姜策的目光里,敬畏与尊崇交织,已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皇后就算最后知道了,她放置在莱阳的暗卫,被姜策给一锅全栈了后,也不能做出什么动作了,毕竟姜策说的很明白了。
这些死的人都是东夷细作,她如果问责姜策的话,那岂不是给自己挖一个坑。
尽管自从姜策被流放后,皇后和东夷的联系没有断过,但这终究是在暗中进行,若是在明面上的话,整个袁家的名气就会彻底臭掉了。
在解决掉这些细作后,莱阳城的风气瞬间大好,这让姜策更有时间发展军事和经济,以此来扩充自己的战备力量。
……………
天奉二十七年,二月中旬。
经过这几个月的发展,姜策已经拥有五千馀兵马,而且都是由青壮年组成,在常遇春、陈安、蓝玉等将的训练下,其战斗素质相当之高。
如果说唯一缺少的,那就是战场之上的肃杀之气,毕竟,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在训练场上训练的,并没有经历过战场上的厮杀。
所以,姜策准备一次练兵,而他选择的目标,自然是那些占据莱阳部分城池的贼寇了。
莱阳郡,治下一共有二十一个县城。
姜策只占据了首府莱阳城。
至于剩下的20个县,则分别由世家豪族、东夷、贼寇分别占领。
而姜策这一次,就准备收复一部分失地。
不过在此之前,姜策还得进行一波召唤,毕竟光是五千人马,可不足以应对接下来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