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个义仓建议,是田言提出来的,姜策正好顺势让她全权负责此事,这样也能打响田言的名气,方便姜策后面安排她做事。
至于人手资源,自然是由都尉陈安负责了。
随着“义仓”之策一出,莱阳城上下顿时沸腾,流民听闻凭劳作,便能换取口粮,无不争先响应。
一时间,莱阳城内外一片繁忙景象,残破的城墙被众人合力修葺得愈发坚固,城外冻得硬邦邦的荒地,也被一锄一镐开垦出连片新土。
百姓对姜策的拥护,已然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而姜策在看到这一幕后,嘴角的笑意那是愈发浓郁,民心所向的这股力量,远比千军万马更让他踏实。
…………
夜渐深沉,万籁俱寂。
姜策批阅完最后一卷文书,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莱阳的局势蒸蒸日上,军队战力与日俱增,民心也愈发凝聚,假以时日,他定能将这座城池打造成一座铜墙铁壁般的雄关。
只要再给他时间,让他逐渐扩充自己的实力,他就准备着手收复整个莱阳郡,然后以此为跳板,收复整个莱州。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敌人显然没打算给他这份从容。
就在他起身准备歇息的刹那,那道冰冷无波的机械电辅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咚,系统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守护莱阳
任务描述:东夷猛将骨利得知麾下大将耐豪森战死莱阳,怒火被瞬间点燃,将要率领更大规模的军队,踏平宿主的莱阳,请宿主率领莱阳之地的军民,成功抵御下一次东夷大军的进攻;
任务奖励:召唤点500点,军团召唤卡一张,以及帝王技能觉醒机会一次;】
姜策顿时浑身一震,倦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系统竟然给出如此丰厚的奖励,那也代表着这次将要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
在系统奖励的紧迫下,姜策眼中方才还残留的一丝松懈,倾刻间被凛冽的杀伐之气涤荡干净。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书房。
“传令兵何在,火速传陈安、常遇春、宁伯标等将军入府议事!”
紧急会议连夜开启。
摇曳的烛火,将刺史府议事厅映照得忽明忽暗,厅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凝滞,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都尉陈安听令,从明日起,义仓内的所有青壮年劳力,要尽数调拨至城防,并即刻在城外所有必经要道深挖陷马坑,密布绊马索,埋设削尖的木桩!我要让东夷的战马,每踏前一步,都要踩碎一片血肉!”
“常遇春、宁伯标,汝二人率领先登营,即刻起日夜巡查城外三十里范围的所有隘口要道,我要你们象一颗铁钉子,死死钉在那里,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休想逃过汝兄弟二人的耳目!”
“另外,遣散所有斥候,或扮作流民,或化身猎户,潜入北方百里之地,散布消息,收买眼线,告诉沿途村落的百姓,但凡能提供东夷大军动向的准确情报,赏钱十贯!”
一道道军令掷地有声发出,整个莱阳城宛如一台,骤然激活的精密战争机器一般,在姜策这位莱阳王的调度下,全速运转起来。
当所有部署尘埃落定,天边已然泛起一抹鱼肚白。
姜策顾不上歇息,在孙寒川的守护下,披起厚重的裘袍,缓步登上莱阳北门的城楼。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将他身后的大氅吹得猎猎作响。
极目远眺,北方是一望无际的皑皑雪原,苍茫而死寂,宛如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正摒息凝神,等待着择人而噬的最佳时机。
而脚下的城池已然苏醒,炊烟袅袅升起,人声渐渐鼎沸,处处透着勃勃生机。
这,是他誓死也要守护的家园。
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希望。
姜策深深吸了一口彻骨的寒气,胸中的豪情与战意,正如同燎原之火般熊熊燃起。
…………
天色未亮,晨雾缭绕不散,一阵尖锐的警报声,陡然撕裂了莱阳城的沉寂。
一名斥候浑身浴血,跌跌撞撞地冲进府衙,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急促嘶吼道:“报,殿下,东夷大将骨利,亲率七千步骑,不知为何竟然能绕开官道,从东面山林偷偷摸来!”
“看他们大军的行军路线,分明是想趁我军防备空虚,连夜奇袭莱阳城!”
此言一出,大堂内众将顿时哗然失色,脸上满是惊悸。
七千步骑,虽然听起来人数并不多,但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军队,素来来去如风,战力凶悍至极。
而反观他们莱阳城,算上刚招募的新兵,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千人,其中真正能上战场厮杀的,也就只有一千多人。
这般兵力悬殊,若是正面硬拼的话,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都慌什么!”
一声沉雷般的断喝,瞬间压下了满堂的纷乱议论。
莱阳王姜策端坐主位,面色冷峻如铁,眼神却锐利得如同鹰隼。
他指尖沉稳地敲击着桌面,脑中飞速运转,来自天策上将李世民的帝魂传承,在这一刻终于开始发挥出作用。
只见姜策将斥候带来的情报,反复进行推敲,试图从中找出破局的关键。
过不多时,姜策询问众人道。
“敌军绕道山林,轻装疾行,诸位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众人闻听此言一愣,一时间有些不明就里,而常遇春的脑海中,此刻却是猛然闪过一道亮光,只不过稍纵即逝。
当他想要抓住时,却发现怎么也不能抓住。
见众人一脸的疑惑不解,姜策也就不再打哑迷,当即将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沉声开口道。
“这意味着他们舍弃了云梯、冲车这类笨重的攻城器械,他们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骑兵的机动性和冲击力。”
“这也就代表着,此战我军绝不能在城外与他们硬碰硬!”
姜策说到这里后,猛地一拍案几起身,随后大步流星地冲到沙盘的前面,指节重重一戳,狠狠摁在一处山谷隘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