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带兵左冲右突,箭矢不断射出,驱赶着溃兵不断冲击试图重新集结的隋军士卒。
而围绕在中军周围的隋军皆是经过血战退下休整的部队,体力本就严重下滑,早已不堪再战,又被骑兵不断冲击,终于坚持不住,彻底溃散了。
陈明康见隋军中军溃散,立刻招呼附近友军一同驱赶散乱的隋军士卒向敌人还算完整的前军大阵冲击。
义军骑兵分成数十人一队,见到那里的敌军试图重整阵型,便冲上去直接将人杀散。
不断有隋军阵线被溃兵与义军骑兵冲散,而被冲散的隋军士卒也被迫添加了溃兵之中,在义军骑兵的席卷下继续冲击下一个还在勉强维持的方阵。
宋老生见大军已被彻底击溃,义军骑兵如闲庭信步一般的收割着隋军士卒的生命,知道已经无力回天,只得在亲兵的保护下突围,试图逃回霍邑城中。
李世民见宋老生试图突围,立刻派人阻拦,又命人冲向霍邑城门,阻断归路。
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之下,宋老生冲破了围堵,却看见城门处有义军骑兵阻断归路,无奈之下只得在数百骑兵的追赶下向南绕城而走,留守城中的副将见宋老生兵败逃回,城门又被堵住,只得从城头抛下绳索,宋老生准备顺着绳索攀上城头。
越骑校尉卢君谔带兵赶到,见宋老生正在亲兵的掩护下攀绳而上,立刻指挥部下杀散了宋老生的亲兵。
而后将还未来得及爬上去的宋老生拽了下来,割破喉咙后,砍下了首级,挂在马槊上,送往李渊处。
李渊知道宋老生已死,下令全军攻城。
李建成指挥部下收拢降兵,李世民则带领部队攻城,攻城器具并未随军携带,士卒们便在弓箭手的掩护下用绳索攀登城墙,以刀斧劈砍城门。留守城中的隋军士卒见大军已败,士气低落,很快便被义军冲上了城头。
一番厮杀之后,城中士卒或死或降,霍邑城,正式易主。
酉时,义军彻底占领了霍邑,随后李渊下令,大开府库,犒赏三军。此战斩首三千馀级,收降隋军近一万三千人,馀者或伤或逃,宋老生带领的两万关中精锐全军复没。
大军于霍邑休整,将部队打散重新整编,降兵中愿从军者编入军中,不愿从军的皆授予官职放归关中。
七日后,义军乘胜向河东挺进,途中临汾郡归降,绛郡也被轻易攻克,绛郡通守陈叔达投降。
行军途中,李渊收到了李密自洛阳送来的信件,信中李密邀请李渊率军南渡黄河与其会盟,两军合兵先攻东都洛阳。
李渊对左右文武说道:“如今李密与东都兵大战,使洛阳兵马无力回援关中,这正是上天赐予的良机啊,待我平定关中,据崤函之险,坐看关东群贼鹬蚌相争,我得渔翁之利,天下可定。”
随后李渊亲笔回信,信中言辞谦卑:“顷者昆山火烈,海水群飞,赤县丘墟,黔黎涂炭。布衣戍卒名利之地,锋镝纵横。深慎垂堂,勉兹鸿业。”
李渊信中说道愿意尊李密为盟主,听从李密的号令,待日后天下太平,一样李密还能够将他封在唐地。
驻守河东的屈突通早已接到宋老生兵败身死的消息,派兵死守蒲津渡口,未敢与义军主动交战。
八月十五,义军抵达龙门,隔黄河对望关中。
自发兵南下,仅仅四十日义军便从晋阳来到了黄河岸边,留守长安的代王杨侑收到李渊已经率兵进抵黄河的消息后大惊失色,急令屈突通出战,务必将义军阻于河东。
而关中群盗得知唐公已至龙门后,盗匪首领如孙华等人纷纷派遣心腹之人偷渡黄河前往义军大营表示遵从唐公号令,民间百姓也争相献船与义军,助义军渡河。
李渊派遣陈明康与刘弘基、史大奈等人率兵六千渡过黄河,于河西扎营。
临行时李渊对陈明康等人告诫道:“屈突通麾下精兵数万,与我军相距不过五十馀里,却仍然据城不出,可见他已经胆怯了,不敢与我大军交战,而今你们率兵过河,兵力薄弱,要当心他派兵袭击你们。”
刘弘基等人叉手领命,带领部队在百姓的帮助下连夜渡河,于险要之地扎营,陈明康与史大奈则率领骑兵埋伏于山林之中,并派人连络孙华等人率兵前来汇合。
屈突通作为隋朝的左骁卫大将军,可谓是忠心耿耿,接到代王杨侑的命令后便一直查找战机,听闻斥候回报义军已遣数千兵马渡过黄河,随即派出麾下猛将桑显和率领五千骁果军北上,试图趁义军立足未稳之时,击败义军。
渡过黄河的义军正在加固营寨,斥候探得隋军来袭,刘弘基立即下令全军列阵,迎击桑显和,并派人向陈明康通报隋军来袭的消息。
桑显和率军来到距义军大营数里处,见义军已经整军列阵完毕,失去了突然袭击的机会,便也下令全军列阵,意图正面击溃义军。
骁果军不愧为天下强军,两军刚一交战,便击破了义军前阵,桑显和更是率领亲兵冲入义军阵中,左右弛骋,如入无人之境。
统军王长谐见桑显和于阵中左冲右突,几乎无人可挡,便带兵前去阻拦,却被一箭射伤坠马,麾下部曲拼死血战才将其救出。
正当义军节节败退之时,陈明康与史大奈已经率领麾下千馀骑兵与孙华派来支持的先锋数百人汇合,悄无声息来到了隋军后方。
见义军大阵已摇摇欲坠,陈明康与史大奈急忙率领骑兵冲向隋军大阵。
位于后阵的隋军士卒忽然听到身后马蹄声响起,回头望去,只见后方尘烟漫天,大队骑兵杀来,惊慌之下顿时军阵大乱。
义军骑兵排成锋矢阵,陈明康一马当先,先掷投枪连杀两人,而后冲入阵中,又以马槊挑飞数人,众将士见主将如此勇猛,士气大振,纷纷控马冲入敌阵,如同铁锤一般,狠狠的砸进了隋军阵中。
参考资料:新旧唐书、大唐创业起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