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就突破了？”
“这才一个时辰吧，就从根本摸不着门道直接跳到了完全掌握？”
赵国慧手里捧着的肉夹馍也差不多吃完了，开始认真得看着耿良辰，边看，脑子里边盘算：
“不对！
上次见面，是我亲眼看着，他在这里突破到练劲入门的。
结果，这次就已经练劲大成了？
距离明劲也只差一步了？
这才……，三，……三天？！”
‘一天一个小境界？！’
把时间梳理了一下，进度映射上之后，饶是去过世界各地，见过各种天才的赵国慧，都差点被耿良辰的破境速度震撼到惊呼出声。
“这次还真的多亏了你，我脑子笨，要是全靠自己琢磨，不知道要眈误多少天功夫。”
耿良辰心情不错，笑着向花坛边的女人走去。
听了他的话，赵国慧心里更想骂人了。
【不是，哥们，谁家好人练武破境是按天算的啊？】
【一天一个小境界，三天直接练劲大成？距离突破明劲也只差一步！】
“什么‘你’、‘你’‘你’的？
咱们很熟吗？叫老板！”
女人心里震惊，脸上却一点都不显露出来，反而刻意一板一眼，拉开距离：
“练也练完了，快去装车，还是老地方！”
女人随手指了指堆在墙角的几个大木箱，接着就拎了一把椅子，翘起二郎腿，坐在旁边，摆出一副监工的模样。
什么都没穿的两条白嫩大长腿，从那件华贵的白金振袖下直愣愣的闯出。晃呀晃呀，晃的人头都大了！
“？？？”
“吃饱了，就是硬气哈！”
耿良辰满头问号，明明刚才还是“你侬我侬”，“我喂你吃，你教我拳”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贪吃友善小姑娘’形象。
怎的一眨眼，又变回了那个强势、疏离、神秘的女人？
即使两世为人，他还是搞不懂女人这种生物。
‘换衣服快！变脸更快！’
走向花坛方向的耿良辰也只得被迫打住，非常尴尬地强行转向墙角，准备开始干活：
“妈的！
喜欢变装，喜欢变脸是吧？
你等着，等老子武道超过你的那天！
非得把你打服，然后一天超你八次！每次都让你换不同衣服！每次都让你变不同表情！”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心里想想，连低声嘀咕都不敢。
毕竟对面那女人可是‘化劲之上’，五感早已敏锐到了非人的境地。只要她想听，起码方圆几百米内，连蚊子哼哼都逃不出她的耳朵。
……
耿良辰推着小车，出了法租界，往‘紫竹林码头’方向赶去。
这次箱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特别的沉。不一样的是，箱子的样式却更加复杂厚重，里面似乎藏着什么机关，箱子上也都贴着封条。
搬起来的时候，离鼻子更近，竟然还能闻到隐约的血腥味儿，入手则一阵冰冷，丝丝寒气通过箱子传递出来。
“路上小心，不要让箱子颠簸，更不要打开，会很危险的哦！”
回想临走前，女人那一脸坏笑加恐吓的口吻，耿良辰最终还是放弃了打开箱子一探究竟的想法。
他有直觉，这里面的东西连带着箱子本身都不简单！实力没到一定境界前，还是尽量离远一点！
不知不觉间，耿良辰已经又到了法租界与‘紫竹林码头’之间的那片老旧居民区。
就是在这里的一条幽暗小巷，他第一次杀人！
这个年代，唯一的好处就是，杀完人不需要处理尸体，尤其死者还是没什么身份地位的人，更是如此。
即使是最以繁华着称的上海滩，每年都有至少两万具无名无姓的尸体出现在街面上。沉到黄浦江底的，更不知有多少。
……
残阳坠了西山，半边天幕也染成墨色，馀下的缕缕光亮斜斜淌进这片老旧居民区，给土垣砖墙、荒草碎石都镀上一层暗沉的血色。
耿良辰踩着满地碎石往前走，粗布短打的裤脚扫过齐踝的野草，发出沙沙轻响。
打从踏进这片地界起，他后颈的汗毛就一直倒竖着，‘武神命格’淬炼出的敏锐五感，比同等级的武者强了不知道多少。
宛如雷达一般，清淅捕捉到四面八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还有暗处投来的、阴鸷的目光。
“不对劲！”
越往里走，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就越浓烈，身后的脚步声层层叠叠，四围的巷口、断墙后，也渐渐凝起数道隐晦的气息，象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正缓缓朝他收拢。
耿良辰脚步不停，直到行至一片空旷的废院中央，才骤然顿足，脊背绷得如拉满的弓，头也不回，沉声道：
“藏头露尾的，算什么东西！
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两侧断墙后、坍塌的门檐下、四周的街巷里骤然传出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
十几道身影涌出来，个个穿着油光水滑的短打，腰间挎着铁链、别着短刀，手里攥着铁棍，凶神恶煞地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汉子正是‘西区脚行帮’袍衣混混的头儿，人送外号‘熊瞎子’的熊老三。
这人生得极为魁悟，身量八尺有馀，肩宽背厚，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把粗布短打撑得紧绷绷的，看着便有股蛮力撼山的架势。
一张脸膛黝黑发亮，颧骨高耸，眉骨凸起，眼窝深陷，一双三角眼透着阴鸷狠戾。
最扎眼的是他那一双蒲扇般的大手，指节粗得如箩卜，掌心覆着厚厚的老茧，虎口处磨得泛白，想来是常年握棍使力的缘故。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市井里滚出来的暴戾蛮横！
熊老三掂着手里的铁棍，棍头戳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嗓门粗响如破锣，张口就是找茬：
“耿良辰是吧，你个东区的臭三等脚夫，敢踏进老子西区的地界？还敢接紫竹林码头的货？
规矩懂不懂？这地界上的活计，轮得到你插手？”
东区和西区的脚行帮向来势同水火，在地盘上面更是互有摩擦，时不时就来一次火拼。
对面的熊老三正是西区脚行帮的袍衣混混，类似周秃子在东区脚行帮的地位。
至于‘紫竹林码头’，这个整个津门最大的租界码头。
两边都吃不下，虽然经常火拼，但，两边也默认双方都能接这边的活儿。
今天熊老三带着这么多人专程在这里堵自己，显然是早有预谋，甚至东区脚行帮里已经有了对面安插进去的探子！
“家里进鬼了！”
魁悟凶狠的熊老三往前逼近几步，‘明劲入门’的气劲淡淡铺开，压得脚下碎石簌簌滚动，眼底凶光毕露：
“识相的，就把车上的货留下，乖乖滚蛋！”
略微顿了顿，他舔了舔嘴角，狞笑更甚，补上一句：
“哦，不对！是货留下！”
“人，也得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