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化劲,即,融暗劲于无形,修至意到劲到,达成天人合一!
达到这种层次,劲气即可外放,形成护体罡气。就算平日里不自主调动,同样可以护住自身内脏经脉,类似被动技能。
就拿霍元甲与赵健那场比武来说,如果不是霍元甲先行将赵健的全身化劲完全击溃。
那么,即使赵健人已经晕了,全无知觉地摔下十几迈克尔台,可体内化劲仍然会自主运行,护住他各个重要器官和窍穴,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
要知道,刚才死的那人可是个二十多年前就入门暗劲的老牌高手,现在绝对已经达到暗劲大圆满,无限接近化劲!
甚至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突破。
只要突破成功,那可就真是能开宗立派,青史留名的狠角色了!
他体内的暗劲早已将身体各处都锤炼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甚至都已经具备了一些化劲才有的特质,比如自动护体。
可,就这么一个厉害人物!
一眨眼,已是魂去归兮,黄泉路远了。
更可笑的是,取他性命的,不过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茶叶。
还是泡了好久,仅仅用嘴吐出去的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郑山傲只这么一下,就已经完全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同时,更是彰显自己的底蕴与狠辣。
就算他是我师弟,就算他马上便能突破暗劲,登临化劲,成为一派宗师。
可,那又如何呢?
只要我需要他死,他连说句遗言的机会都没有。
旁边那俩真正的化劲宗师,不一样老老实实跪着,一下不敢动?
那股血气和腥气逐渐散开,紫檀桌面边缘的两个男人,身上的炫光也愈发耀眼。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已然降至冰点!
这时候,如果放一个普通人进去,即使不被两人周身澎湃的能量直接震死,也会被这磅礴的气势瞬间逼疯!
天地之间,阴阳相济;孤阳不生,独阴不长。
还得是整个房间里唯一的女人赵国慧,率先打破僵局。
她拍拍手,示意门外,把馀下两人外加一具尸体带出房间,同时柔柔地开口:
“都坐,都坐。这么激动干什么”
边说边拍了拍两人肩膀,随后,目光转向陈实:
“陈师傅,刚才那位可是郑老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那是真真正正在一起,经历了几十年风风雨雨的同门师弟。
就因为冲撞了你
对吧,郑老的诚意,我想,你已经看到了。”
经过这一遭,陈实也看清了情况,明白津门是有真高人的。
他也就顺势接下赵国慧递来的这个台阶,率先散去周身的炫光,坐了下来:
“我不是街头混混!我是咏春一脉的武人。
武人扬名该讲究个名正言顺才是。”
对面的郑山傲也同样重新落座,看陈实口风松动,也适时比了个大拇指:“说的好!”
津门地界就这点好,只要有的聊,就不会让你的话掉在地上。
“之前的事,确实是我唐突了。要是不介意,容我喊您声郑大哥,赵老板见证,弟在这儿和您赔个不是。”
陈实边说边向对面老者拱拱手:
“这事确实怪我。我独自一人漂泊南洋十几年,回来都没赶上见师父最后一面。
他老人家临了只留下一个心愿,希望我把咏春这一脉发扬光大。
南方太乱,我便顺势北上,来到津门。”
男人顿了下,也给对面比了个大拇指:“
在津门武行,您郑山傲是总把头,是老大。我这才一冲动,打上门去”
人捧人高,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面老者脸上也带起一丝笑意,拧在一起的眉头也渐渐松开,摆摆手:
“诶,老大往往是空架子!
每天眼一睁就得带着津门武行这成千上万号人,在政府、洋人和前朝几股势力之间来回周转。
简直如芝麻上绣花一般,难呦!”
“再说了,我当津门武行会长,手下人当打杂的。这只是分工不同嘛,说到底大家不都是为了整个武行好吗?
况且,最近几年,下面甚至还有了些不同的声音”
说到这儿,郑山傲突然眉头一皱,眼里的凶狠更是藏都不藏了:
“如果陈老弟真的急着扬名,我倒是有个好去处!”
陈实大手一挥,坐直身子,“哦?老哥请讲。”
“霍!”
“元!”
“甲!”
“此人乃是津门新一代的天才,年纪轻轻不过三十出头,已达化劲大圆满,同辈之间,几无对手。
更有不少人说,他可比当年的我还要强大!明白吗?”
说到此处,郑山傲眼中的杀意已近乎凝成实质。
军阀割据裂土称王,西洋坚船利炮叩关而来,前朝馀孽妄图复辟。
实在是当今世道是这种千年未有的乱世,起码明面上所有武人必须报团取暖,团结一切所能团结的力量。
郑山傲作为津门武行总把头,更是要做到这点,不能给任何人留下口实。
不然,换做几十年前,他早就借着比武将其打杀!才不会让有能威胁到自己的人存在!
坐在主位的赵国慧眼见不对,赶忙接茬:
“不明白!
您这是什么通天彻地的修为?他那又是什么三脚猫功夫?
萤火怎可与皓月争辉?!”
老者表情略微缓和,接着说道:
“陈老弟,你听我的,我助你开馆扬名!
这地儿,有个老规矩。津门武行十九馆,踢够十家,就能在这里立足!”
陈实来了兴致:“有这说法?郑老哥,你看我这水平,怎么样?”
“不用你打!你打,被你踢了的武馆不会容你!教出个徒弟打!”
“不容我,能容他?”
郑山傲顿了顿,举起面前那杯祁门金针,浅浅喝了口,润润喉:
“徒弟要从本地找,津门人容得下津门人。”
“教一个人,最快十年,我等不及!”
陈实摆摆手,想问问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没有,你只能等。
不过,我可以给你各家的独门情报,各家的人员配置和各派的长处短处。
要求是,你必须要按照我规划的顺序去踢馆。”
“我是商人,最怕乱
这次,有您二位的强强联合,津门武行就乱不起来!
我一介女流做不得您二位这种大事,只能简单表示表示。
培养弟子需要的各种资源、破境秘药以及人吃马嚼的全部花销,我都包了。”
坐在上首主位的女人适时出声,不再隐藏:
“只希望事成之后,郑老您能给行个方便,让小女子这微薄生意能继续维持。”
要知道练武的人所需的各种资源,平时内服外敷的各种药材就已是天价般的无底洞,更不用说破境所需的各样奇异秘药,那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赵国慧竟然肯付出如此代价。
那同样的,她所说的生意,自然也不是简单的一个起士林西餐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