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如何知晓。”
那孩童惊诧之馀,竟连磕巴,都少了许多。
对此,陈默并未多做回应,反倒是呵呵一笑,继续道:“我不光知道你姓邓,还知道单名一个范字。”
“不过,你既有口吃,没办法流利的将那儿歌背出,罗宪叫你走,你为何又不愿离去。”
“是…是…”
闻言,邓范心中不由一惊。
“邓范”这名字是他前不久刚改的,眼前这人怎么会知道。
而站在陈默身旁的罗宪,此刻眼中也满是好奇。
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心中不由在想,莫非这两人认识?
“你别着急,若是紧张,深吸一口气再说也行。”
俩小孩心里怎么想的,陈默自然不知道。
只是见邓范说话又要磕巴,他连忙出言提醒。
在刚刚问出这小孩姓邓时,陈默便确定,眼前之人,就是未来偷渡阴平,一战平西蜀的邓艾。
至于现在,他应该是叫邓范。
还没有因为之后跟族人撞名,改叫邓艾。
只是让陈默未曾想到的是,这邓范小小年纪,口吃竟这么严重。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正常。
毕竟口吃除了自身因素外,后天环境也是关键。
象刚才那样他说一句,便惹得众人嬉笑。
肯定从心理上,对其也有着极大的影响。
毕竟,不是人人都象罗宪一样,素质比较高。
而在听了陈默的话后,邓艾也重吸了一口气。
这才继续道:“是因为……方,方才来时,我听说只要可记下儿歌,便能领一家三日所用米粮。”
“我已将其记下,未换得米粮,他便几次要…驱…驱赶于我。”
说着,邓范抬手一指罗宪,继续道:“驱赶我便算了,他还说我无甚教养,此等…辱人之言,我怎能轻饶他?”
此时,原本还在一旁静静听陈默问话的罗宪。
见邓范又抬手指自己,便直接反驳道:“尔多次赖着不走,扰我做事,现如今还抬手指人,不是没教养,又是什么?”
“你!”邓范也是气急了,双目圆瞪的看向罗宪。
反观罗宪,则是一下子缩到陈默身后,接着道:“你你…你什么你?怎得?又要动手?”
“果然是一匹夫,我虽年纪尚小,但我可不怕你。”
两人嬉闹吵嚷,让陈默感觉一阵烦躁。
同时眼中,也闪过一丝无奈。
罗宪知道邓范有口吃,故意多次言语挑衅。
气得后者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若非有陈默在中间拦着,两人怕是又要撕打在一处。
只是两小孩搁着陈默互相吵嚷。
一个顶着熊猫眼,一个鼻青脸肿,鼻孔还时不时地冒出一丝血线。
模样极为滑稽。
任谁也难以想象,这两个吵闹的小孩,在未来都会成为威震一方的世之名将。
‘呸,什么名将?两个熊孩子!’
心中暗自嘀咕过后,正当陈默想要开口制止两人继续吵嚷时。
一道更为洪亮的嗓音先一步震慑住两人。
“尔等在吵嚷什么?!”
陈默抬眸看去,正见刘封带着几名兵士,大步流星的朝这边走来。
而刘封身后的兵士手上。
则是各拿了一个陶罐,还有几叠落在一处的瓷碗。
那陶罐之中,应该就是蜜水。
刘封快步走来,先是朝着陈默拱了拱手,随后垂眸用凌厉的目光,扫过罗宪,邓范两人。
冷声呵道:“来人,将这两个顽童拉下去。”
话音落下,身后便有一名兵士走出,作势要来抓两人。
见状,陈默连忙抬手止住,“少将军且慢,我有事要问你。”
刘封下得令,着实让陈默嘴角一时抽搐。
这怕不是在军营待多了,对两个孩子犯不上。
况且,这两个熊孩子,很有可能就是大汉的未来。
闻听陈默的话,刘封也是抬手,让那兵士停下,随后才道:“先生有何事要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一下,少将军在招揽孩童时,是否有承诺过若能将那诗歌记下,便赠予一家三日所需米粮。”
刘封闻言,双眼微眯,随后点头道:“确有其事。”
见刘封点头应下,陈默也不含糊,直接向邓范施了个眼色:“那,小邓同学,给你米粮的人来了。”
说着,他又看向刘封,解释道:“此人便是方才那几个小童之一,已将诗歌记下,我方才检验过了,所以麻烦少将军给他三日口粮。”
刘封目光扫过邓范,又看了一眼陈默,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某知道了,叫兄弟去取些口粮,赠予这小童。”
“诺。”一名兵士应下后,转身离开。
刘封说完,也是转头再看陈默:“米粮之事既已说完,那这两个顽童,扰先生做事,该如何处置,还请先生明示。”
闻言,陈默一怔,未曾想到刘封会这么讲。
垂眸看过两小只,见两人眼中皆是面露惊恐之色,陈默不由失笑道:“少将军误会了,此二人并非是什么顽童。”
说着,陈默将罗宪向前一拉,直接道:“罗宪已在昨日时,拜入孔明先生门下,正式成为其弟子。”
“方才教孩童唱儿歌,便是孔明先生交由罗宪去做的第一个差事。”
说罢,陈默转头再将邓范拽到自己身旁,接着道:“至于这个邓范,其父与孔明先生有旧,与我父也曾认识。”
说着,陈默讪讪一笑。
如此憋脚的理由,自然是瞒不过刘封的。
只是这次,刘封只是抬眸扫过罗宪、邓范两人,便冲陈默拱手道:“某说了,一切由先生决定便是,某无异议。”
说着,便转身接过身后兵士的陶罐,递给陈默道:“先生所要的蜜水,某也取来了。”
陈默看着递到眼前的蜜水,不由心中诧异。
先前刘封是什么态度,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怎么这次反倒这么好说话。
只是陈默不知道的是,刘封一言一行,都在下意识的向其父刘备靠拢。
方才刘封正是在沉思刘备若在,听到陈默所言会怎么做。
因此才会看穿了他在说谎,却并未拆穿。
“这蜜水本就是给王大哥一家的,只是还要麻烦少将军,再给我找些创伤药来。”
谁知这次,刘封却是瞥了两小只一眼,摇头回绝道:“伤药稀有,这两人不过是些许擦伤,过个几日便可痊愈,先生就不必再铺张浪费了。”
闻言,陈默先是一怔,随即也反应过来。
这年头可没什么创可贴、碘伏之类的。
垂眸看过两人脸上的伤势,也是无奈点头,随后便接着道:“多谢少将军提醒,那还请少将军在此替我看顾一下,我还有事要做。”
这次不等刘封开口,陈默反倒是先一步拽起罗宪、邓范两人。
便朝角落走去。
罗宪顶着青肿的脸,有些好奇道:“兄长,我们这是去作甚?”
“给你俩上课。”
陈默瞥了罗宪一眼,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