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那小娃,现在何处?”
听到邓翁这样讲,诸葛亮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闻言,邓翁沉吟片刻,似是回忆道:“这小娃自幼丧父后,便从城中搬出,家应该就在棘阳东乡附近。”
老翁话音刚落,诸葛亮同刘备对视一番。
刘备直接上前一步,施礼谢道:“多谢老翁公,只是劳烦您还得帮我等带路,去寻那小娃才是,否则三五兵士前去,恐吓到那小娃一家。”
闻言,邓翁也是深以为然,点头道:“人言刘使君待人宽厚仁德,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公若欲往,老朽自当相随。”
将事敲定,几人即刻便动身前往。
……
却说另一边,在陈默的口述下,水车进展神速。
仅是半天功夫,基本骨架便已成型。
同时,陈默也总算是知道,为何王大牛一家,能将齿轮做得又快又好。
按王大牛所讲,他们无论是切割木梁,亦或是雕刻材料型状。
只靠肉眼便能做到齐平。
若再细问,王大牛本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说是干木匠这一行的,这些都是基本功。
熟能生巧也好,天赋异禀也罢,看着眼前那拔地而起的高架。
陈默由衷感慨:“子任先生说得确实不错,是劳动人民创造了历史。”
这偌大的水车,即便他知道如何构造。
没有这巧夺天工的技艺,又如何能造得出。
“先生有何吩咐?”
一旁刘封,见陈默水车前小声嘀咕。
只当是想到了什么,便上前来询问。
如今的他,经过昨日营中议事,对陈默算是言听计从。
只是突然这么一下,倒是把陈某人吓得不轻。
转头看了刘封一眼,陈默连忙摆手道:“无事,就是站着有些累人,你在这儿继续看着,我得回去歇会儿。”
他前世是个脆皮大学生。
今世又是个尚未发育好的孩子。
脆皮的灵魂加尚未发育好的身体,哪能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当即就打算溜号,找个舒适的地方歇会儿。
谁知还未踏出去一步,便被刘封先拦住了去路。
“你…你要干嘛?”陈默后退半步,满眼警剔。
没办法,刘封那日抬手间将一壮汉打翻在地的景象。
此刻,还令他记忆犹新。
倒是刘封,在拦住陈默后,先是拱手一礼,随后严肃道:“父亲命你在此督造水车,水车完工前,还望先生待在原处。”
“那你做什么?”陈默闻言,一阵无语。
“某在此陪你。”刘封义正言辞说罢,随后将身子站得笔挺。
‘谁要你陪,你又不是漂亮大姐姐。’
心中暗自腹诽,陈默无奈道:“我的少将军,咱们监工归监工,但也不能就在此干站着不是,人家王哥干活不累嘛?”
“是不是该寻些蜜水来,给王哥他们解解渴。”
陈默说罢,当即示意刘封去寻些蜜水。
谁知话音刚落,身后王大牛粗犷的声音,却是非常不合时宜的响起:“多谢陈先生关心,俺们不渴。”
王大牛一嗓子喊过,险些要让陈默背过气去。
这帮人怎么一个个都是死脑筋。
陈默闻言,立刻转身看向王大牛,表情严肃,抬手嘘声。
原本还一脸憨笑的王大牛,此刻也是反应过来不该多嘴。
连忙低着脑袋,默默做事。
好在刘封此时,没有再给陈默添堵,而是拱手沉言道:“先生在此等着,某这便让弟兄们去准备。”
说着,便转身离去。
陈默一时清净,不由走到一处台阶坐了下来。
他倒不是真有多累,只是在此待着看王大牛他们做水车,着实有些无聊。
过了一会儿,陈默心心念念的蜜水未曾等到。
反倒是三五个小孩,在兵士的带队下,朝着这边走来。
为首之人,正是罗宪。
陈默见状,猛地起身,眼中不由闪过喜色。
想着应该是罗宪已经教会了几人儿歌,来找自己复命。
于是连忙快走几步,想要听到一个好消息。
谁知刚一走近,便看见罗宪原本白净的小脸,此刻变得鼻青脸肿。
鼻孔处,还挂着一道红线。
一时间,陈默不由火冒三丈。
怎么说,罗宪也算半个自己的马仔,这怎么还让人给熊了?
当即,他厉声道:“谁干的?”
说罢,陈默目光扫过众人。
谁知罗宪竟是抬手一抹鼻孔红线,上前一步拱手道:“兄长,某幸不辱命,这几人已全部……”
“你一边去。”
不等罗宪说完,陈默把他拽到一边。
正打算再问一遍,却见几个孩童之中,有一人走了出来。
他年岁看着不过十岁左右,大步走到陈默面前,拱手道:“回回……回大人,是某干得。”
话音刚落,惹得三两个孩童嬉笑不已。
倒是陈默并未同那几个孩童一般,当即冷哼一声。
教众人止声。
陈默看着眼前这人也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由心中好奇。
再看他那眼框也是泛着一片青紫,也是不由气消了大半。
就现在这个情况,两人应该算是互殴。
“你为何打他?”想到对面也是个孩子,陈默当即缓声问道。
“他…他…他……他先辱我在先,我…我…岂能不…不教他知我厉…厉害!”似是因为紧张,这孩童说话时总是磕巴。
惹得一众孩童又是嬉笑,陈默一时,竟也有些嘴角抽搐。
但这一笑,让他忽然想到什么
蹙了蹙眉,陈默抬眸对一旁站着的兵士道:“这位大哥,麻烦把他们几个都带下去,我单独询问他两人。”
那名兵士见一群孩童嬉闹,本是在旁看戏,直到听到陈默喊他。
他才回过神来,当即想到眼前这小郎,是少将军都尊敬的人。
因此不敢怠慢,连忙躬敬道:“诺,某这便将他们带下。”
待无关人都走后,陈默这才再次缓声道:“你不要紧张,慢些答话就行。”
说罢,他转头看向罗宪,不由挑眉问道:“你是不是笑话人家了?”
不怪陈默这么想,毕竟刚刚对方说话时,他的道心和笑点在疯狂打架。
好在是他定力非常,才能忍住。
然而面对陈默的问询,罗宪则是直接道:“我怎会因其口吃便耻笑于他,分明是他在我教儿歌之时,故意捣乱。”
“我每念一句,旁人皆可念下,偏他不行,我教其离开,偏他不行,还要强留,惹得众人嬉笑。”
说罢,罗宪抬手,再次将鼻孔处流出的红丝擦去。
闻言,陈默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那孩童,轻笑着问了一个对方出乎意料的问题:“你别紧张,我问你,你可姓邓?”
话音刚落,便见那孩童瞪大了眼睛,看向陈默。
小脸上满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