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法?”
诸葛亮听着新奇。
他忽然觉着,将陈默带在身边,总是能知道些新奇事物。
刚刚才知道夯土法多有弊端,短短三言两语,又让他知道了一个新词汇。
“对,没错,就是水泥法。”
陈默重重点头,心中却是大松一口气。
总算是转移了话题,再问夯土法,他可是真就一问三不知了。
“夯土法能盖的房子我们水泥法能盖,夯土法盖不了的房子,我们水泥法依旧能盖。”
“总之就是一句话”
“孔明先生,陈小郎,你二人可需在这城中采买休整?”
不等陈默将话说完,不远处刘备呼声响起。
两人抬头看去,竟见刘备手牵一马,走了过来。
队伍前头,是关张二人骑马并立。
“见先生和小郎一路走来,畅聊甚欢,备实不忍打扰。”
“只是天色已晚,我等还需早些赶回新野,所以特来问先生和小郎,可还有所需之物,也好在这城中置办。”
闻言,诸葛亮转头看了陈默一眼。
见状,陈默连忙摇头,抬眼打量不远处,正瞧着关张二人朝这边看来。
“多谢主公挂念,我二人在此闲谈,想必已是眈误了些时间,还是早些启程为好。”
见刘备牵马而来,特意询问。
诸葛亮心中一时感动,颔首婉拒。
但想到此时正是时候,于是话锋一转,又出言提醒:“只是方才渡口所遇那名校尉,主公需多留意才是。”
刘备闻言,面露诧异。
他向渡口方向轻瞥了一眼,随后再次看向诸葛亮道:“先生何出此言?”
“莫非那人,有何过人之处?”
闻言,诸葛亮微微颔首:“方才我与小郎在船上时,谈论荆襄两地有何俊才人杰,能为主公所用,其中一人,便是刘表麾下霍峻。”
诸葛亮一句话,倒是成功引起了刘备的好奇,他转头看向陈默:“小郎从何得知,荆襄两地有何俊杰?”
见刘备发问,陈默眼角一跳。
他自然明白,诸葛亮是想将这举荐贤才之功让给自己。
但这是不是有些太突兀了?
可陈默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诸葛亮真正想做的,是想将陈默和刘备彻底绑死。
“啊这”
陈默一时语塞,他也没想到这还有他事儿啊。
好在一旁诸葛亮见他模样窘迫,笑着接话道:“其父与某为旧友,也同在水镜先生处闻听其讲论天下俊才,想必小郎,也是从其父口中得知。”
说罢,他便将目光重新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闻言,也只是下意识的点头,心中却有些错愕。
只觉着诸葛亮这话满是破绽。
正疑惑刘备会不会信时,就见刘备轻轻颔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如此,那不知那霍峻有何才干?”
“从略有度,孤城不倾,若那霍峻有这等才干,主公可否满意?”
诸葛亮轻笑一声,缓缓说道,浑身散发着从容自信的气质。
和刚才同陈默交谈时的求知模样,截然不同。
“先生对那霍峻,倒是评价颇高,可曾有过交集?”
刘备点了点头,但毕竟第一次见,他有些拿捏不准。
“不曾。”羽扇轻动,诸葛亮轻吐两字。
那从容不迫的模样,让陈默都有些看傻了眼。
“就如此笃定,其为干才?”刘备闻言,有些错愕。
这没见过面,也没有过交集,怎么就这么确定呢?
“然也。”诸葛亮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既然是先生所言,那备自当信之。”
见诸葛亮如此自信,刘备也是点了点头。
可随后他便眉头微蹙,直接开口,说出了心中困惑:“不瞒先生,吾初见那人,亦觉其谈吐稳重,当非常人。”
“只是那霍峻如今在景升兄麾下任职,备若私下招揽与之交好,恐与景升兄暗生嫌隙。”
刘备的话,正是问题的关键。
历史上也正因受到刘表限制,刘备才在荆州时期无法明目张胆的结交士族将领。
因此,错过不少贤才能人。
一旁陈默听了刘备的话,也是眉头一皱。
但未听见两人继续交谈,陈默也是好奇抬头,正巧迎上了诸葛亮的目光。
该你出场了,陈小郎!
仅仅是一个对视,陈默便从诸葛亮的目光中,读出了其中的意思。
转头再看,竟发现刘备也是顺着诸葛亮的目光,朝自己看来。
撇了撇嘴,陈默直接开口道:“刘使君多虑了,那霍峻都是个杂号校尉了,足见他在刘表那里并不受重视。”
“况且,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刘表自己家那点破事都弄的一头乱麻,哪有功夫管你,大胆的去勾搭咳咳,结交就是。”
陈默说罢,十分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剩下的事情,他就不用操心了。
“主公,陈小郎虽言语直白了些,却也正是此理,且不久后主公进驻樊城,便是良机。”
“到时徐徐图之,兴复汉室,岂不是又得一助力?”
诸葛亮和陈默,两人一唱一和,让刘备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待到他细细理清后,才缓缓点头道:“那就依二位所言,备自当徐徐图之。”
说罢,刘备将马牵至身前,侧身让开位置道:“天色不早,需得尽早赶路,备来扶先生上马。”
听到刘备的话,诸葛亮先是一愣,随后羽扇一挥,婉拒道:“亮一谋客,让主公亲扶,如此岂不失了礼数?”
两人一阵推诿,在陈默面前上演了一场精彩的君臣好戏。
见两人一时没完没了,陈默当即上前,有些不耐烦道:“您二位,要不先扶我上马?”
真是的,有什么好扶的。
全场不会骑马的,明明就他一个嘛。
一个是堂堂刘皇叔,一个是号称卧龙的诸葛孔明。
竟然也讲究这些个人情事故?
庸俗!
有了陈默插话打断,二人也是不再推诿。
待陈默上马,望着刘备走远的身影,才对诸葛亮好奇道:“先生刚刚语气那么笃定,万一霍峻没什么大才,你岂不是被我坑了?”
闻言,诸葛亮淡然一笑,沉声道:“某非是笃定霍峻有甚大才,而是信汝所言。”
“况且那人有无大才,自有主公判断。”
说罢,诸葛亮话语一转,问道:“倒是汝就不好奇,某为何现在才将霍峻之事,告知主公?”
一说这个,他就想到刚刚诸葛亮将这事推给自己,一时有些气愤。
闻言,陈默轻哼一声,直接道:“不好奇,这都是小事,先生还是赶路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