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再次开口询问,似乎对于刘备的人品,颇为信任。
“好,一言为定。”
陈默点了点头,但却有些想不明白,诸葛亮为何会这么做。
可能是不了解现代人的道德底线。
好在他陈默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不然肯定让诸葛村夫,见识见识人心险恶。
草庐中二人,一大一小,此时一喜一忧。
直至一阵凉风吹得烛火摇曳,才将两人分别从各自思绪拉出。
灯火闪动,将两人的倒复印在墙上,时不时的摇晃摆动。
“还有一事,亮需嘱托小郎,小郎且需谨记。”诸葛亮忽然再次开口。
闻言,刚刚消化完刚刚约定内容的陈默,不禁疑惑道:“还有什么事?”
“今夜你我二人所谈,以及刚刚你那所谓后世之人的言论,不得再向旁人提及。”
诸葛亮郑重叮嘱。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但陈默也暂时点头记下。
“远有陈胜吴广二人鱼腹藏王,近有黄巾之乱祸乱天下。”
“后世之人,这等言论看似虚无缥缈,若是令有心之人得知,稍作利用,汝便是没有性命之忧,怕也会被囚禁一地。”或许是见陈默面露疑惑之色,诸葛亮便自顾自的开口解释。
听对方这么一说,陈默当即反应过来,不禁冷汗直冒。
他之前来此,只想着怎么让诸葛亮相信他说得话。
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若是眼前对坐的换一个人,恐怕自己现在就得被捆起来。
“多谢提醒,我记住了。”陈默抱腕行礼,重重点头。
他脑中对于古人的看法,也在这一刻悄然发生变化。
刚刚一番交谈,两人关系不觉间又近了几分。
一直秉烛夜谈到后半夜,直至天色将明,才渐渐睡下。
陈默被安排至后堂偏屋休息,直到在躺下那一刻,他都在暗自感慨诸葛亮精力旺盛。
聊了那么久,脸上没有半分困意。
先天加班圣体!
雄鸡一唱天下白。
陈默打了个哈欠,睁开眼。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只知道这觉睡的格外踏实。
洗漱过后,陈默端着一碗稀粥,手里拿着一块面饼,正蹲在前院的一处石阶上。
面前还有一小碟蘸酱。
这顿饭食,虽远远比不上后世。
但现在,却令他肚中馋虫蠕动。
当即,陈默拿着面饼沾上豆酱就大快朵颐起来。
只是正当第一个面饼下肚之时,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砰、砰、砰”
“来了,来了。”
听着沉闷的敲门声,陈默心情不悦。
但奈何这草庐中现在只有诸葛亮和他两个人。
他弟弟诸葛均今日出门游学,夫人黄月英在岳丈人家,晚时才归。
无奈之下,陈默只好将粥放下,一手拿着面饼,去开大门。
随着吱呀一声,院前大门缓缓打开,三道身影映入眼帘。
见到三人样貌,陈默猛得一愣。
为首那中年男人,五官端正,面白短须,双耳垂肩。
两臂修长,虽衣着朴素,但整个人却气质非凡。
剩下左右两人,皆是身形健硕,高大威猛,好似铁塔一般。
左边那人面有长髯,相貌英武。
右边那人短颔粗颈,脸型方正,虽然面色比常人略黑些,但也称得上俊朗二字。
奇人异貌,仅是一眼,陈默便认出眼前三人,便是《三国演义》中,大名鼎鼎的刘关张三兄弟。
只是张三将军和关二将军在样貌上,和他印象当中略有出入。
“劳烦通禀一声,就说昨日的宜城亭候,汉左将军刘备刘玄德,今日守信到此,特来请孔明先生。”
听着这一长串的自我介绍,陈默不急不慢的将手中面饼吃完,而后道:“知道了,等着我去说。”
说实在的,刘备这一串自我介绍,陈默也能一字不差背出来。
示意三人在外面等着后,他便头也不回的转头走入正堂。
待陈默走后,张飞一脸不悦,转头看向刘备:“兄长,这厮不过一仆从,怎得这般无礼。今日我等应约而来,领进去就是,竟还让在外候着。”
“三弟,不得无礼,孔明先生大才,况刚刚那小郎不过一少年。”
刘备低声呵斥过后,便又将身形站定。
他欲成大事,需得孔明帮衬,些许繁文缛节,无需在意。
“嘿呀!”张飞猛的一握拳,将头撇过,心中有些气急。
那孔明有没有大才他不知道,但前番三次在外久候,已经让他有些恼火。
可碍于刘备的话,他也只能乖乖站着。
一旁的关羽,只是用手轻抚美髯,双眼微眯,一言不发。
但见他面无表情,想来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好在,陈默去而复返,让三人并未等太长时间。
再次出来,陈默身旁还多了一个诸葛亮。
“使君与二位将军莫怪,亮乡野懒人,性子散漫,因此眈误了时辰,让三位久等了,快些请进。”
说着,诸葛亮羽扇将前堂垂下的竹帘拨开,作出迎请的姿态。
刘备一见诸葛亮出来,脸上顿时显露笑意,当即快走两步,挽过诸葛亮的手腕。
“先生哪里话,时辰尚早,是备心中急躁,欲见先生。”
两人说笑间迈入草庐,倒是将陈默和关张二人,撇在身后。
“大哥昨天回去,便一直说什么如鱼得水。某家今日倒要看看,这孔明有何高谈阔论。”
张飞低声说罢,气势汹汹举步要走,却被一旁关羽伸手,一把拦住。
张飞疑惑,转头看去,却见关羽摇头道:“兄长求贤若渴,三弟你莫要坏事。”
闻言,张飞将关羽的手拨开,不耐道:“二哥多虑了,俺张飞自然知晓分寸。”
“两位将军要说悄悄话,麻烦把正门让开点,我还得过去。”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身后陈默突然出声,而后身体从两人中间缝隙钻过。
走过之后,还特意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神情。
不是,这小子什么意思?
这一眼,顿时让张飞有些炸毛。
一旁的关羽,倒是无甚感觉,只是觉着这小郎确实不知礼数。
但想到对方是个孩子,他又没法过多计较。
两人对视过后,只能走入前堂,按位置入座。
他两人自然不知道,那是陈默在看到两人后,不由的闪过两人最后的结局,心生惋惜。
当然,惋惜之意,仅限于关羽一人。
至于张飞嘛,鞭挞士卒,遭人割首,只能算是报应不爽,自招杀身之祸。
关张二人进入前堂坐下,见陈默竟然也有一席,不禁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