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桌上,气氛比昨晚轻松了许多。
娄晓娥熬了小米粥,蒸了窝头,还切了盘咸菜丝,又给每人煮了个鸡蛋。
正吃着,就听见有人在院门外喊:
“请问,何雨柱同志在家吗?”
娄晓娥和雨水都是一愣。
何雨柱也愣住了。
这大清早的,谁啊?
“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
他放下碗,出去开门。
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两个年轻干事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一面用红绸子仔细盖着的木牌。
后头还跟着七八个胡同里的邻居,显然是被这阵仗吸引过来的。
何雨柱赶紧迎上去。
“哟,王主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王主任却没急着进门,反而转过身对围观的邻居们说道:“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我是代表街道来给何雨柱同志送荣誉的!”
她顿了顿,确保所有人都听清了才继续:“昨晚有破坏分子企图在咱们胡同纵火,是何雨柱同志临危不惧,英勇出手,当场抓获了歹徒,保卫了咱邻里街坊的生命财产安全!这事儿,派出所老陈已经跟我们街道详细反映了!”
人群里顿时发出惊呼声,有昨晚的亲历者当即小声的讲了出来。
王主任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声音又高了一度:“何雨柱同志不仅是见义勇为的好同志,更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技术骨干!他牵头搞的技术革新在市里拿了奖,给咱们街道长了大脸了!”
说着,她郑重地揭开红绸子,露出下面烫金的四个大字:五好家庭。
木牌做工精致,边角还雕着简单的祥云纹。
“经过街道党委研究决定,正式授予何雨柱同志家庭‘五好家庭’荣誉称号!这牌子,一会儿就挂在他家门楣上!”
“哗——”
周围的邻居们彻底议论开了。
“五好家庭!咱们街道今年头一份吧?”
“了不得,这可是金字招牌!”
“有了这牌子,街面上的二流子见了都得绕道走……”
羡慕、敬佩、赞叹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年头,名声就是最硬的保护伞。
这块牌子往门口一挂,代表着官方认可和背书,一般的宵小之辈别说使坏,连眼神都不敢乱递。
何雨柱也没想到,昨晚娄晓娥还在说这事,今天这荣誉就送上门来了。
别说,还真得感谢赵大力这个家伙!
因为这个家伙,杨厂长奖励了一张自行车票,如今王主任又送来一个“五好家庭”的荣誉。
这家伙是自己的送宝童子吧!
王主任拉着何雨柱的手,压低声音道:“柱子,这不仅是荣誉,更是责任。你现在搞技术革新,树大招风,难免有人眼红。有了这块牌子护着,谁想在你背后戳脊梁骨,都得先掂量掂量。”
何雨柱清楚王主任这是真在为他着想,他感激地回握住手:“王主任,您这份心意,我记心里了。我一定不给街道抹黑。”
“还没完呢!”王主任从中山装的上衣兜里掏出一张盖着好几个红戳的票证,递了过来,“这是奖励,我知道这东西你肯定用得上。”
“嚯!缝纴机票!”
“我的天,这可是稀缺货,有钱都买不着!”
“百货大楼排三个月都不一定轮得上!”
看见这张票,几个大妈的眼里简直要放出光来。
何雨柱接过票,看了一眼院里的娄晓娥:“晓娥,下午等我下班,咱就去百货大楼,把机器搬回来。”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自己的名字,让娄晓娥心里暖暖的。
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感受到过的在乎。
她用力点了点头:“恩!”
【叮!正式获得官方荣誉称号“五好家庭”,社会地位稳固,获得区域范围内隐性保护。
【叮!获得稀缺物资“缝纴机票”,家庭幸福度与女主内务能力显著提升。
等挂上牌子,王主任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这才带着干事离开。
邻居们却还聚在门口,对着那刚刚被何雨柱亲手钉在门楣右上方的“五好家庭”牌子指指点点,议论了好一阵才慢慢散去。
每个人离开时,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份实实在在的敬重。
“我也该去上班了。”
何雨柱抹了抹嘴,推出那辆擦拭得锃亮的自行车。
一进食堂后厨,马华就兴奋地小跑过来:“师父!您可来了!刚才周秘书过来了,说让您一到厂就去一趟办公楼,好象是五金厂那边的协作协议正式文本发到厂里了,需要您过目确认。”
“知道了。”何雨柱点点头,一边系上围裙一边吩咐,“后厨你盯着点,菜品的标准不能降。别因为我这几天忙那边的事,这边就松了弦。尤其是几个厂领导的小灶,用料火候都得精细。”
“得咧,您放心!保证出不了岔子!”
马华拍着胸脯,他现在把何雨柱的话当圣旨。
何雨柱洗了手,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办公楼走去。
走进杨厂长办公室时,他发现李副厂长也在,两人正对着桌上的文档说着什么,脸上都带着笑意。
“何主任来了,快坐快坐!”
杨厂长今天格外热情,亲自起身给何雨柱倒了杯茶,指着桌上那份盖着红头公章的文档说,“红星五金厂的陈副厂长,刚才专门打电话到厂办,一再感谢咱们轧钢厂的大力支持,尤其感谢你何雨柱同志的技术指导,说是一步到位,解决了大难题!”
李副厂长在一旁帮腔,笑容满面:“何主任啊,你这可是给咱轧钢厂长了大脸了!轻工局那边也正式备案了,给你批了‘特邀技术顾问’的聘书。每个月120块的额外技术津贴,直接从轻工局专项经费走,这待遇都快赶上我这个副厂长了!”
“都是厂长领导的好!”
看着何雨柱谦逊的姿态,两位厂长心里更加满意,李副厂长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何主任,厂里也有个要求。你毕竟是咱轧钢厂的人。这后厨的一摊子,特别是厂里的重要招待任务,你可不能因为外面的事就撂挑子。咱们厂的形象,有一半可都在你这口锅上呢。”
何雨柱端正坐姿:“两位厂长放心,我何雨柱是轧钢厂培养出来的工人,根在哪儿,我心里清楚得很。五金厂那边我已经协调好时间了,绝不眈误厂里食堂的正常工作和重要接待。”
“咱们厂里的招待,我之前怎么做的,现在还是一样,甚至争取比之前更好,绝不会让领导们在客人面前跌了份儿。”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赏。
杨厂长笑着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好!我就知道你是个靠得住的!好好干,厂里绝不会亏待你!”
下午何雨柱提前下班,骑车直奔百货大楼。
凭着那张珍贵的票和早就攒好的现钱,买下了一台崭新锃亮的牡丹牌缝纴机。
黑色的机身,银色的部件,原配的枣红色木制机头箱,一路上引来不少侧目。
这是这年头实打实的大件,家庭实力的像征。
当他用自行车驮着那个显眼的大木箱子回到胡同口时,那动静立刻引来了关注。
“哟,何主任,这是搬回个金疙瘩啊?”
常在胡同口下棋的张大爷扶了扶老花镜,打趣道,眼里却是实打实的羡慕。
何雨柱单脚支地,笑着回应:“张大爷,您说笑了,就是给家里添个干活的家什,缝缝补补方便些,不算啥。”
这话说得客气,可那实实在在的大箱子,却比任何眩耀都更有说服力。
回到小院,何雨柱利索地拆箱。
娄晓娥和雨水围在一旁,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哪个步骤。
尤凤霞则有眼力见地递上润滑油、干净的抹布,还提前烧好了热水。
何雨柱的动作熟练而沉稳,拧螺丝、装皮带、调踏板,一气呵成。
最后他捏着一小条碎布,装上机针,右手转动轮子,左脚轻轻踩下踏板。
“哒哒哒哒哒——”
清脆的缝纴声在小院里响起,让几人带上笑意。
娄晓娥看向何雨柱,眼神里说不出的崇拜:“柱子,你真厉害!”
何雨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接过尤凤霞适时递来的温茶,惬意地喝了一口,“好了,以后咱们裁了布可以自己在家做衣服了。”
雨水早就按捺不住,扯着一块从箱子里翻出的浅蓝色小格子布:“晓娥姐,先给我做衬衫!我要第一个穿!”
“好好好,第一个先给你做。”
娄晓娥笑着应下。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红星四合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秦淮茹刚拖着疲惫的身子下班回来,路过中院时,正听见三大妈和几个婆娘在水池边,一边洗菜一边嚼舌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她耳朵里:
“听说了吗?柱子在胡同那边抓贼立功,评上五好家庭了!街道主任亲自送牌子,挂门上了!”
“何止啊!今儿下午有人亲眼看见他用自行车驮回来一台崭新的缝纴机!牡丹牌的!大木箱子,看着就气派!”
“别说缝纴机了,他那自行车也是新的!听说还是厂长亲自奖励的票呢!”
“啧啧,这才搬出去多久啊,立功、评先进、接连添两大件,这日子过得跟坐上窜天猴似的,眼瞅着就上天了!”
“……”
秦淮茹脚下象是被钉住了,手里的网兜不自觉地攥紧,勒得手指生疼。
好长时间没听到柱子的消息了。
柱子搬走前也没和她说一声。
还是从三大爷那听说的他搬走了,说是为了方便妹妹上学。
原来他搬走之后干了这么多的事。
柱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无论如何,这一切好象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她又想起再之前,那时候柱子对她们家的接济,有饭盒里的肉菜,还有给棒梗的零花钱。
当时不在意,现在反而怀念起那个时候。
要是柱子没搬走,还和以前一样,那缝纴机,自行车……
“妈!我饿!晚上吃啥?有肉吗?”
屋里传来棒梗不耐烦的喊叫,打断了秦淮茹的思绪。
贾张氏阴着脸从屋里探出头:“杵那儿干啥?还不赶紧做饭!想饿死我大孙子啊?没用的东西!”
秦淮茹回过神,压下眼框里涌上的热意,低着头快步走向自家那间低矮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