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雨柱去轧钢厂上班。
上午九点多,他找到保卫科周科长。
“周科长,有件事想麻烦您一下。”
“何主任?什么事你说。”
周科长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何雨柱没坐,说明来意:“我想查个人,赵大力,第一机床厂的。您能帮我打听打听他的详细情况吗?比如家庭住址、家里几口人、平时跟谁来往多。”
周科长愣了一下:“赵大力?就是展览上跟你较劲那个?”
“对。”
“你查他干什么?他是不是又找麻烦了?”
何雨柱没隐瞒,把昨晚赵大力扔砖头威胁的事说了,顺便拿出了那张纸条。
“这小子,还来劲了!”周科长一拍桌子,“何主任,这事你放心,我这就找人打听。第一机床厂保卫科我有熟人,查他个底朝天!”
“周科长,先别声张。悄悄打听就行,我不想打草惊蛇。”
“我懂。”周科长点头,“何主任,你这想法对。这种小人,要么不打,要打就得打七寸,让他彻底老实。”
“那就麻烦您了。”
从保卫科出来,何雨柱去了食堂。
今天食堂的试点推广正式开始了,一食堂和三食堂各装了三套器械,五食堂装了两套。
他得去看看使用情况。
“何主任,这东西坏了怎么办?”一食堂有人问。
“小毛病自己修,大毛病找我,我跟五金厂合作了,以后坏了可以保修。”
“还能保修?”
“对,第一批产品,质保半年。”
这话一出,大家更放心了。
从一食堂出来,何雨柱又去了三食堂和五食堂,把安装和使用都检查了一遍。
中午吃饭时间,三个食堂的窗口都排起了长队。
不少工人听说食堂用上了机器切菜,都好奇地来看热闹。
“师傅,这菜真是机器切的?”
“那还有假?你看这土豆丝,多均匀!”
“厉害啊,咱们厂也有先进设备了!”
何雨柱站在后厨,听着外面的议论,心里踏实了不少。
推广的第一步,算是走稳了。
中午吃完饭,何雨柱找个地方坐着打盹,马华兴冲冲地跑进来。
“师父!雨水……雨水学校来电话了!”
何雨柱瞬间清醒:“怎么说?”
“让您去学校一趟,说成绩出来了!”马华激动地说,“听那语气,应该是好事!”
何雨柱不敢耽搁,借了个自行车出厂了。
骑上自行车,一路飞奔。
雨水学校离轧钢厂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来到学校,雨水班主任李老师正在办公室等着。
“何雨柱同志,您来了。”李老师笑容满面,“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李老师,是不是雨水考上了?”
“何止考上!”李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成绩单,“何雨水同学这次升学考试,总分全校第三!尤其是数学,考了满分!”
何雨柱接过成绩单,看着上面的分数,有些激动。
语文102,数学120,政治88,物理95,化学96……
总分771,满分800。
“这么高!”
李老师脸上带着喜色:“雨水同学学习一直很用功,尤其是这几个月以来,进步非常大。我们已经推荐她报考市重点中学,以她的成绩,录取没问题。”
何雨柱压下心里的激动。
“谢谢李老师!谢谢学校对雨水的培养!”
“主要是孩子自己争气,何雨柱同志,您工作这么忙,还这么重视孩子的学习,很难得。”
从学校出来,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成绩单,心情亢奋。
这份成绩单说明他初步改变了雨水的命运。
不会再走上原剧的老路了。
晚上回到家,何雨柱特意买了只鸡让娄晓娥炖了。
“雨水,猜猜哥今天去学校干什么了?”
雨水正在写作业,抬起头:“是不是成绩出来了?”
“猜对了!”何雨柱拿出成绩单,“你自己看。”
雨水接过成绩单,看了一眼,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是我考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何雨柱摸摸她的头,“全校第三,数学满分。雨水,你太棒了!”
“我……我真的考了第三?”雨水还有点不敢相信。
“老师怎么会看错。”娄晓娥听到动静赶紧从厨房出来,“雨水,来,让姐看看……天哪!数学满分!雨水,你太厉害了!”
雨水看着成绩单,又看看哥哥,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哥……我……我没给你丢人……”
“傻丫头,哭什么。”何雨柱给她擦眼泪,“你考得好,哥为你高兴,你考不好,哥也不认为你给哥丢人,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我是高兴……”雨水抽噎着,“哥,你对我这么好,供我读书……我……我一定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将来报答你……”
“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何雨柱搂住她,“你是哥的妹妹,哥对你好是应该的。你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就是给哥最好的报答。”
娄晓娥在一旁看着,眼圈也红了。
“好了,都别哭了。”何雨柱拍拍手,“今天是大喜日子,咱们得庆祝庆祝。雨水,记不记得哥答应过你什么?”
“记得!”雨水抹抹眼泪,“考好了带我去老莫!”
“对!”何雨柱笑道:“等休息天,咱们就去老莫!”
“哥,你太好了!”
何雨柱看了一眼娄晓娥,“晓娥,你也跟着去吧,顺便带上凤霞。”
娄晓娥也愣住了。
这是柱子第二次提出来了,而且现在她和许大茂的离婚手续已经办下来了,跟着去别人也说不了什么。
更何况她确实想去,不是为了吃老莫,而是想跟柱子一起。
“恩。”她轻轻点了点头。
尤凤霞从西厢房探出头:“何哥,我也能去?”
“当然,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尤凤霞脸红了:“我……我没做什么……”
“谁说的?家里这一摊子,多亏你帮忙,就这么定了,咱们都去。”
晚饭时,气氛格外欢快。
吃完饭,尤凤霞抢着把碗刷了这才离开。
……
第二天,何雨柱刚进轧钢厂,周科长就找来了。
“何主任,打听清楚了。”
周科长把何雨柱拉到一边,“赵大力家住南城小井胡同,家里五口人,他、他媳妇、俩孩子,还有个老母亲。他媳妇在纺织厂上班,是个老实人,就是管不住他。”
“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
“几个狐朋狗友,都是游手好闲的主儿。其中一个叫二狗子的,是胡同里有名的混混,手脚不干净。”
何雨柱记下了这些信息。
“周科长,谢了。这些信息很有用。”
“应该的。”周科长问,“何主任,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我找几个人,吓唬吓唬他?”
“不用。”何雨柱摇头,“对这种人吓唬他没用,我有其他的办法。”
“那行,有事随时招呼。”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去了街道办一趟。
“主任,忙着呢?”
王主任正在看文档,抬起头看见何雨柱:“哟,何主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听着王主任这揶揄的话,何雨柱依旧芝麻酥糖起手。
他把纸包放在桌上,笑道:“主任,瞧您说的,这不来看您了。”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何雨柱乐了,“就知道瞒不过您,您认识第一机床厂的人吗?”
“认识几个,怎么了?”
“我想打听个人,赵大力,他们厂一车间的。”
何雨柱把赵大力的情况简单说了说,“这人一直找我麻烦,我想了解一下他的底细。”
王主任听了也跟着生气:“这人太坏了,柱子,这种人我在街道见多了,你越让着他,他越来劲。”
何雨柱故意叹了口气:“唉,这不是杨厂长说他们要调解吗,没想到私下里赵大力这么无耻。”
“柱子,你啊,就是太善良了。”王主任想了想:“这样,我帮你问问。第一机床厂工会主席跟我熟,我打个电话。”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老张吗?我街道办王秀兰……对,有点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电话打了十几分钟。
挂断后,王主任脸色严肃:“柱子,这个赵大力问题不小啊。”
没想到还有惊喜,何雨柱来了精神:“怎么回事?”
“他们厂工会那边反映,赵大力这人在厂里人缘很差,经常跟人吵架。去年还因为赌博,被派出所处理过,罚了款,写了检查。他媳妇因为他赌博,差点跟他离婚,后来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没离。”
赌博?
这可是个把柄。
“主任,还有吗?”
“还有,他丈母娘去年住院,他偷偷把家里的存折拿出来,取了钱去赌,输了精光。他媳妇知道后,要死要活的,闹得全厂都知道。”
王主任摇头,“这种人,真是没救了。”
何雨柱心里有数了。
“主任,谢谢您。这些信息很重要。”
王主任关切的看着何雨柱:“柱子,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们街道出面,让他老实老实。”
“不用。”何雨柱站起来,“这事我自己能处理。”
“行。”王主任点头,“那你小心点,这种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下午,何雨柱照常工作。
快下班时,他去了杨厂长办公室。
“厂长,跟您汇报个事。”
“何主任啊,坐。”杨厂长放下手里的文档,“什么事?”
“关于我跟五金厂技术协作的事,轻工局的批文快下来了,我的工作时间已经调整好了。”
“这个没问题,你自己安排好就行。”
杨厂长说完,发现何雨柱还有些尤豫,“还有事?”
“是……是关于赵大力的事……”
何雨柱拿出那张纸条,顺便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岂有此理!!!”
杨厂长气的直拍桌子,“这事不是已经调解好了吗,他还敢私下里报复,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看着何雨柱:“何主任,你放心,我这就联系他们厂长,好好的说明一下这个情况。”
“多谢厂长。”
“你受委屈了。”杨厂长紧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票,“何主任,这张自行车票本来就是厂里要奖励你的,你以后经常跑五金厂,没车不方便。”
何雨柱接过票,是一张永久牌自行车的购买票。
“厂长,这……”
“拿着吧,你给厂里争了光,这是你应得的,赶紧去买一辆,堂堂技术指导,天天借车骑,象什么话。”
“谢谢厂长!”
何雨柱再次道谢。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何雨柱看着手里的自行车票,心里挺高兴。
没想到今天去厂长面前叫屈还有这个收获,正准备买车呢,这票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这可是白赚的。
虽说厂长说这是奖励给他的,但之前为什么不给,要没有今天这出戏指不定什么时候给呢。
至于今天为什么要接二连三的大张旗鼓的去宣扬赵大力这回事,那就是他想给赵大力添一把火。
让这个炸药桶更快的引爆。
不管是通过什么方式,只要赵大力动了,那就能抓他个现行。
彻底的解决这个麻烦,一劳永逸!
赵大力的事定调了,还有了一张票,正好休息天可以去买自行车,买了之后带雨水她们去老莫。
想到老莫,何雨柱忽然想起他可能得提前去预订座位。
老莫餐厅是莫斯科餐厅的俗称,是bj最有名的西餐厅之一,休息天人肯定很多,不预订到时候绝对没位子。
下班后,何雨柱直接去了老莫。
餐厅在展览馆旁边,是一栋俄式建筑,门脸气派。
何雨柱走进去,里面装饰豪华,水晶吊灯,红地毯,跟外面的世界完全是两个样子。
服务员穿着白衬衫黑马甲,彬彬有礼的走上前。
“同志,请问有预订吗?”
“没有,我想预订周末中午的位子,四个人。”
“周末中午……”服务员看了看预订本,“还有一个六人桌,可以吗?”
“可以。”
“请问贵姓?”
“何,何雨柱。”
“好的,何同志,周六中午十二点,六人桌,给您留到十二点半,过时不候。”
“谢谢。”
订好位子,何雨柱走出餐厅。
夕阳西下,街道上车来车往。
他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心里涌起一股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