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科长打开盒子,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桃酥和绿豆糕。
“哟,做得挺精致。”孙科长拿起一块桃酥尝了尝,“恩,好吃!比点心铺子的强。何同志,你家人手艺不错啊。”
“孙科长喜欢就好。”
陈丽也凑过来看了看:“这桃酥做得确实好,酥而不散,甜度适中。何同志,你家人在哪家点心铺工作?”
“没有,就是自己琢磨着做的。”何雨柱笑着说,“陈厂长要是喜欢,下次我多带点。”
“那敢情好。”
从轻工局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何雨柱站在大楼门口的台阶上,长长舒了口气。
成了。
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每月一百二十元固定收入,加之年底奖金,经济上完全没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获得了“特邀技术顾问”的正式身份,可以对生产过程施加影响。
接下来,就是尽快落实生产了。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老韩头那里。
他要跟老韩头说清楚情况,那二十套小批量生产的计划得停了。
“停了?”
老韩头一听就急了。
“材料我都准备一半了!老伙计我也找好了!”
何雨柱乐了,他还以为老韩头永远都是那一副怪脾气,没有情绪波动的。
“韩师傅,听我说完。”
何雨柱按住他的肩膀,“不是不做了,是换个方式做。”
他简单说了轻工局协作协议的事:“五金厂那边要试生产100台,我需要有经验的人去指导。你跟你找的那两个老伙计愿不愿意接这个活?按天算工钱,比你们自己干挣得多,还稳定。”
明白何雨柱的意思,老韩头这才安心下来:“指导生产?就是教他们怎么做?”
“对。你们有经验,知道怎么做又快又好。五金厂虽然有设备,但没做过这种器械,需要熟练工带。”
“这只是第一批100台。如果卖得好,后续还有订单。到时候,你们就是技术顾问,工资待遇不会差。”
老韩头琢磨了一会儿:“行!我这就去跟那两个老伙计说一声!”
“不急,等协议正式批下来再说。”何雨柱说,“这几天你把已经准备的材料理一理,能用的先用上,不能用的想办法处理掉。损失的部分我来补。”
“那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不能让你吃亏。”
回到家,在院子外面就听见家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推门进去,看见尤凤霞正拿着锤子,在西厢房里钉一个木架子。
娄晓娥在旁边递钉子。
“柱子回来了!”娄晓娥看见他,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谈得怎么样?”
“成了。”何雨柱笑了笑,“每月一百二十元津贴,年底还有奖金,技术顾问的身份。”
虽然不知道具体含义,但看何雨柱的表情,娄晓娥知道肯定是好结果。
“太好了!”她松了口气,“饿了吧?我给你热饭去。”
“不急。”何雨柱走进西厢房,“凤霞,架子钉得不错。”
尤凤霞擦擦汗:“何哥,您教我的,要先画线再钉,这样整齐。”
“对。”何雨柱看了看已经初具雏形的工作间,“明天我去弄两张旧桌子来,再弄几个工具箱,这里就能用了。”
“何哥,那咱们还在这里做器械吗?”尤凤霞问。
“试验性的在这里做,大规模生产就去五金厂。凤霞,以后你可能要经常往五金厂跑了,怕不怕辛苦?”
“不怕!”尤凤霞眼睛亮了,“何哥,您要带我去厂里?”
何雨柱点头:“恩,你得学,以后要帮我盯着生产,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学会看图纸、用工具。”
“我一定好好学!”
晚饭时,何雨柱详细说了谈判的情况。
娄晓娥听得认真:“每月一百二,这么多?那岂不是比你工资还高?”
“所以刘处长才特别叮嘱要低调。这事不能张扬,否则眼红的人不会少。”
“我懂。”娄晓娥点头。
“另外,我打算买辆自行车。以后要经常跑五金厂,有车方便。”
“自行车?”
一听这个,雨水眼睛亮了,“哥,我们家要买自行车?凤凰牌还是永久牌?”
“看情况,哪个有票买哪个。”何雨柱笑道:“雨水,你好好读书,等你上了高中,哥给你买块手表。”
雨水瞬间动力十足。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常去轧钢厂上班。
刚到食堂,马华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师父,您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赵大力被他们厂里处分了!记大过,扣三个月奖金,调去打扫卫生!”
何雨柱挑眉:“这么快?”
“听说他那个改良冲压模具,抄袭了技术科的图纸,还瞒报成本。被一个技术科的人捅上去了,厂领导很生气,说他是技术腐败的典型,要严惩。”
技术腐败这个罪名可不小。
不过,技术科的人,不会是李建国吧?
“师父,他自己没本事还嫉妒您,他活该!”
马华说着有种解气的感觉,然后他就看见周秘书走了进来,当即小声提醒道:“师父,周秘书来了。”
何雨柱转身,“周秘书,早。”
周秘书笑着进来:“何主任,杨厂长叫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我这就去。”
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坐在办公桌后,让何雨柱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厂长,您找我?”
杨厂长开门见山,“何主任,你跟轻工局协作的事我听说了,这是好事,给咱们厂争光。厂里支持你,但有个前提,不能影响本职工作。”
“我明白,厂长。我保证食堂工作不受影响。”
“还有一件事,”杨厂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档,“昨天第一机床厂的领导来找我,说了赵大力的事。他们希望这件事不要闹大,毕竟涉及两个厂的关系。”
何雨柱接过文档看,是一份调解建议书。
大意是赵大力已经受到处分,希望何雨柱不再追究,双方和解。
“厂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杨厂长看着何雨柱,“当然,如果他再敢捣乱,那就另当别论。但现在给他留条路,也给我们厂留个面子。”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
杨厂长这话,有道理,但也不全对。
赵大力这种人,你给他留路,他可能觉得你好欺负,会变本加厉。
但厂长发话了,他不能不接。
所以,这话可以接,算是给厂长面子,但是做不做那就另说了。
其实在他看来,在人情世故这方面,杨厂长远不如李副厂长。
“厂长,我听您的。”
何雨柱提前打预防针,“只要他不再惹事,我可以不计较。”
“好。”
事情得到圆满解决,杨厂长高兴点头,“对了,你那个技术顾问的工作,如果需要厂里支持,比如调整一下你的排班,可以提。只要不影响食堂运转就行。”
“谢谢厂长!确实需要调整一下,我每周需要三个半天去五金厂。”
“可以,你给食堂王师傅说,让他协调好。”
“谢谢厂长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