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食堂吃完饭,何雨柱抽空去了趟老韩头那儿。
小院里,老韩头正蹲在地上打磨一批新做的黄铜齿轮,看见何雨柱过来仍旧没什么笑容,打了个招呼就冷着一张脸继续忙。
何雨柱也不在意,蹲下身看着那些打磨得锃亮的齿轮,心道这老韩头手艺真没得说。
这年头有手艺就是吃香,有脾气在别人看来反而是正常的表现。
他自己就是个例子。
“韩师傅,如果材料齐了,二十套大概多久能做出来?”
老韩头边做边答:“我一个人全做完得两个多月,你要是急,我可以再叫两个老伙计,都是可靠的手艺人,工钱你出。”
“行。”何雨柱爽快答应,“只要手艺好,工钱按市价。不过这事得保密,不能对外说是给我做的。”
“明白,但凡漏你一点消息你把我这砸了。”
“不至于不至于。”
何雨柱乐了,这老头脾气大归脾气大,可从这话里能听出来这就是一个较真的老头,没啥坏心思。
他最喜欢这样脾气的人,相处起来简单。
“你那材料什么时候能到?”
“最迟下周。”
谈妥细节,何雨柱留下五十块钱定金,离开了小院。
回去的路上,他算了算帐。
二十套器械,如果都从王秘书表弟那里拿材料,成本降三成,大概能控制在五百块左右。
工钱加之老韩头找的帮手,估计得两百多。
总投入七百多,如果一套卖五六十,全部出手能收回一千多,利润三百左右。
虽然不算暴利,但重要的是打开了正规生产销售的路子。
而且这只是开始。
回到食堂,何雨柱把会议试点定了的事情跟王师傅说了。
王师傅高兴得直拍大腿:“太好了!柱子,这下咱们三食堂可露大脸了!”
“王师傅,试点期间还得您多上心,机器用得好不好,数据真不真实,直接关系到后续推广。”
“你放心,我亲自盯着!”
王师傅亲自接下了这个任务。
晚饭后,何雨柱在堂屋里摊开纸笔,继续规划着名“家园建设”的任务。
他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平面图,标注着:
“西厢房:工作间。需要工作台、工具架、材料堆放区。”
“院子东北角:加固围墙,加高半米。”
“厨房:修补灶台,添置新锅具。”
“正房屋顶:检查瓦片,防漏。”
“院子中央:保留槐树,树下可设石桌石凳。”
一条条列下来,工程量不小。
但好在时间有三个月,可以慢慢来。
正写着,娄晓娥端了碗红糖水进来:“柱子,喝点水。”
“谢谢。”
何雨柱接过,喝了一口,甜丝丝的。
娄晓娥看着桌子上何雨柱画的图:“柱子,你这是准备装修院子吗,有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何雨柱心里一动,娄晓娥的文化程度可不低,看懂点简单的图纸很正常,甚至还能做些更复杂的工作。
她可是还有着商业上的天赋。
“对,晓娥,还没和你说呢,西厢房我打算改成工作间,以后做些维修、组装的话就在那儿。”
“挺好的,我现在住东厢房就够了,再说了,你的事要紧。”
何雨柱看着她:“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娄晓娥沉默片刻,轻声道:“我还没想好……可能会去找个工作吧。”
“做点心的事,你还想吗?”
“想是想,可现在这形势……”
娄晓娥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不一定是卖,可以换个思路。”何雨柱说出他的想法:“比如,接厂里、单位的订单,做节庆点心,走集体采购的渠道。或者等我这边器械生产做起来,你可以负责质检、记帐这些环节。”
“真的?我能帮你?”
“当然。”何雨柱认真地说,“你识字,做事又细心,等器械生产上了正轨,需要人管理,你要是愿意,可以试试。”
“我愿意!”娄晓娥脱口而出,随即脸微微一红,“我是说……我愿意帮你做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何雨柱笑道:“你先安心住着,等时机成熟了,咱们一起把这事做起来。”
【叮!成功为娄晓娥规划可行出路,获得其深切感激与归属感。
而远在几条街外的棉花胡同大杂院里,尤凤霞正就着煤油灯的微光,在一张旧报纸的空白处写字。
写的是刚才从街道办公告栏上抄下来的信息:“市群众发明创造展览,征集实用技术成果……主办单位:市革委会生产组……”
她停下笔,看着那行字,眼神闪铄。
这段时间,她已经打听到了何雨柱的一些消息。
原来不止是在轧钢厂食堂上班这么简单,他还是食堂副主任,主管技术革新。
就那日的短短接触来说,她对这个何哥的印象不坏。
那这个展览……他会不会参加?
“咳咳……咳咳……凤霞啊,还不睡。”
母亲的咳嗽声打断了尤凤霞的思绪,她赶忙熄灭了煤油灯,“就睡了,妈,您也早点休息。”
……
周一一早,何雨柱就拉了辆板车,准备把两台器械运过去布展。
马华跟来帮忙,小伙子劲头十足,拍着胸脯保证:“师父您放心,我肯定把机器保护得妥妥的!”
两人推着板车刚走到地方,就听见有人喊。
“何师傅!”
何雨柱停下脚步,一扭头就看到了王秘书:“王秘书,您也在!”
“何师傅,我专门等您呢!”
“哦?”
王秘书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条:“陈处长让我给您带句话,展览的评审组里有几位老专家,特别看重实用性和可推广性。您布展的时候,最好把使用数据、成本核算这些材料准备齐全,做成展板。”
何雨柱接过纸条,上面列了几个注意事项。
这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他感谢道:“辛苦王秘书跑一趟,也替我谢谢陈处长。”
“对了。”王秘书凑近,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表弟那边材料也准备好了,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带您去看看。”
“展览结束吧,这几天实在抽不开身。”
“行,那就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