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成了成了!”
大毛一进门就兴奋地压低声音,“陈老师看了票,很满意!
他儿子在部队正需要一辆自行车,有钱没票,干着急,他愿意用这张票抵一百三十块房款。
剩下的钱,一千三百七十块,他给你宽限到九月底,不过要签个书面协议,再付五十块定金!”
何雨柱心中一喜。
用一张成本250点声望的票,抵了一百三十块房款,还把付款期限延长了一个月,这买卖太划算了!
“好!我这就给钱。”
何雨柱当场点出五十块钱,又跟大毛要来纸笔,写了一份简单的买卖协议。
约定好用自行车票抵价一百三十元,剩馀房款一千三百七十元于九月三十日前付清,今日付定金五十元,若买方逾期,定金不退,房屋另售。
紧接着双方签字,大毛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
协议一式三份,何雨柱、大毛各执一份,另一份由大毛转交陈老师。
“柱子,你可抓紧时间筹钱啊。”
大毛收起协议和定金,还不忘叮嘱道:“一千三百七十块,不是小数。”
“我心里有数。”
何雨柱点头。
现在压力小了不少,时间也宽裕了,他有信心在九月底前凑齐。
从大毛那儿出来,何雨柱心情大好。
买房这件大事,算是有了实质性突破。
他想了想,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去了附近的供销社,用刚到手的一些糖票肉票,买了半斤水果糖、一斤五花肉,又去菜市场买了些时令蔬菜。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院里很热闹,不少人家都在洗洗涮涮,孩子们在追逐打闹。
何雨柱刚进中院,就碰到棒梗又在扫院子。
这次倒是比以前认真了不少,至少没再扬灰。
贾张氏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纳鞋底,眼睛时不时瞟向棒梗,嘴里嘟嘟囔囔。
“柱子回来啦?”
三大爷阎埠贵正在摆弄他那几盆花,看见何雨柱手里拎着肉和菜,眼睛一亮,“嚯,买肉了?今儿改善伙食?”
“是啊,今儿休息,买点肉给雨水补补。”
回到家,何雨柱问雨水中午想吃什么,让她点菜。
雨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红烧肉!”
何雨柱乐了,“还吃?红烧肉吃不够啊?”
“一辈子都吃不够!我就想吃哥做的红烧肉!”
何雨柱心里一酸:“好,哥给你做一辈子红烧肉!”
“耶!哥你最好了!”
“行了,你去玩吧,一会好了哥叫你!”
何雨柱开始准备做菜。
雨水本来要出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扭头道:“哥,我给你帮忙吧!”
“行啊!”
何雨柱主厨,雨水打下手,两人配合的很默契。
这样的场景不知道已经多少年没有在何家出现过了。
吃完饭,雨水要去找同学玩,她还想收拾完再走,被何雨柱直接轰走了,临走前又塞给她五块钱。
这边收拾完刚躺下,何雨柱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哭闹声。
他推门出去,只见棒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旁边倒着一辆自行车。
再旁边,站着的是许大茂。
许大茂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变了形的前轮,“我……我的车……”
下一秒,他几步冲过去揪住棒梗的衣领,脸色狰狞:“小兔崽子!你他妈眼瞎啊!”
贾家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贾张氏冲了出来。
“许大茂你放开我孙子!”说着她挥舞着双手扑过去,“你个缺德带冒烟的,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我欺负他?”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自行车,“你睁开你那老眼看看!看看!新的永久车!让这小兔崽子给我撞成这样!”
贾张氏这才仔细看了看自行车,心里也是一惊。但她嘴上怎么可能服软:“一辆破自行车怎么了?能有人金贵?我孙子骼膊都摔破了,你要赔医药费!”
“我赔医药费?”许大茂气极反笑,“贾张氏,你还要不要脸?是你孙子撞了我的车!新车!”
两人的争吵声惊动了整个四合院,在家的邻居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秦淮茹也从屋里出来了,眼前的场景给她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她颤声问。
“还能怎么回事!”许大茂松开棒梗,转向秦淮茹,“你儿子,棒梗,玩他那破木板车,把我新车撞成这样!你自己看!”
秦淮茹蹲下检查棒梗的伤口,还好只是擦伤,不远处的木板车已经散了架。
她又去看自行车,心里顿时凉了半截,那前轮的变形程度,瞎子都能看出来修起来不便宜。
“大茂兄弟,孩子不懂事……”秦淮茹站起来,语气里带着哀求,“你看这……”
“不懂事?”许大茂打断她,“不懂事就能随便糟践东西?秦淮茹,我告诉你,这车我托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钱才弄来的!”
这时,贾张氏又插进来:“一辆破自行车,修修不就行了?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吓着孩子你负责?”
“修修?”许大茂彻底炸了,“你说得轻巧!这是新车!新车!就算修好了也是修过的!这损失谁承担?你承担?”
“那你想要怎样?”贾张氏叉着腰。
“赔!”许大茂斩钉截铁,“照价赔偿!一百八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一百八?”围观的邻居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年头,一级工的月工资才三十四块五。
一百八十块,差不多是普通工人半年的收入,在四合院里,很多家庭一年的结馀都未必有这个数。
秦淮茹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贾张氏也愣住了,但随即爆发出更尖厉的骂声:“许大茂你抢钱啊!一辆破自行车要一百八?你怎么不去抢!”
“破自行车?”许大茂指着车把上的商标,“你看清楚了,永久牌!这是凭票供应的紧俏货!有票还要一百六,我没算我托人弄票的人情费就不错了!”
“我不管!”贾张氏开始撒泼,“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把我老婆子抓去抵债!”
说着她竟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起来:“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有人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东旭啊,你走得早,留下我们让人欺负啊……”
这一哭闹,场面更乱了。
邻居们议论纷纷,有的同情贾家,有的觉得许大茂确实倒楣,更多人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要我说,许大茂这车确实是新的,棒梗也确实是闯祸了。”
“可一百八也太贵了,贾家哪拿得出这么多钱?”
“拿不出也不能这么算了啊,新车撞成这样,搁谁谁不心疼?”
“够了!”
一声中气十足的喝斥从垂花门方向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易中海背着手,沉着脸走进来,刘海中和阎埠贵跟在他身后。
三位大爷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