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介的身影在林间快速闪铄,他正从木叶村全速赶回西部战线。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次瞬移,感应着前方缺省的飞雷神术式坐标时——
异变陡生。
一直沉寂在他精神世界深处,那三口神秘棺材中最左侧的一口,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嗡——
一股波动扩散开来,虽然不剧烈,却让右介的飞雷神术式感应受到了干扰。
“恩?”右介立刻中止了术式感应,他的身影出现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
他眉头紧皱,立刻内视精神世界。
自从得到这三口棺材,它们一直毫无动静。
此刻的异动是第一次。
“怎么回事?”
他集中精神感知那口震动的棺材。
棺材古朴的外表上,缓缓出现了一种纹路,而且纹路在不断变得清淅,隐约勾勒出一把武士刀的型状。
一股超越通灵血契的联系,在右介和这口棺材之间创建起来。
右介福至心灵。
他跳到地面,双手快速结印,手掌拍在地面上。
“通灵之术!”
砰!
一团白烟炸开,烟雾散去后,一口木质血红的棺材竖立在那里。
棺材板紧闭,散发着一股杀气。
右介眼神一凝,右手握紧大剑剑柄,警剔地观察着。
短暂的寂静后,棺材盖发出一声轻响,缓缓向内滑开一道缝隙,随后彻底打开。
棺材内部,并非想象中的恐怖,反而透着微光。
一个少女静静站在其中,双眼紧闭,仿佛沉睡着。
她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一头秀丽顺滑的黑色长发,肌肤白淅,容颜俏丽。
她的身上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战斗紧身衣和短裙,外面套着红色的轻型铠甲护臂。
她的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身前,腰间挎着一把暗红刀鞘的武士刀。
看到这张脸和她手中的刀,右介认出了这个人。
“赤瞳?!”
少女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眸,清澈又带着淡漠。
她看向站在棺材外的右介,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警剔,只是平静的打量。
似乎因为从右介身上感受到亲切气息,或者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杀意,她甚至没有做出防御姿态。
她迈开脚步,从棺材里走了出来,好奇地环顾四周的森林环境。
她的脸上带着些许茫然,看上去有几分呆萌。
右介在她面前挥了挥手,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赤瞳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右介身上,语气平淡无波,直接问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她的淡定超乎寻常,完全不象一个突然被通灵到陌生世界的人。
右介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作为一个杀手,突然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为什么能这么淡定?”
赤瞳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因为我感觉你很亲切,而且也没有在周围环境里感受到杀意。”
右介心中了然,这大概就是那口棺材,或者说他作为“通灵者”与“被通灵者”之间天然存在的联系。
这种联系让赤瞳本能地对他产生了亲切和信任。
“你的记忆停留在什么时候?或者说是在什么时间段,被我通灵来的?”
右介问道。
赤瞳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似乎在努力回忆:“通灵?你是说,我被你带到这个世界吗?”
“我的记忆停留在娜杰塔小姐说服我,离开帝国暗杀部队‘精英7人’的那一刻。”
“然后,我就感觉到一股力量,将我带到这里了。”
“娜杰塔说服她叛逃的时候吗?”右介明白了。
眼前的赤瞳,大约就是十五岁,刚刚决定背叛帝国,尚未添加革命军“夜袭”的状态。
‘那另一个世界还会有赤瞳吗?’
赤瞳接下来的话,解开了右介关于“并行世界”的最大疑惑。
少女平静地继续说道:“在我离开那个世界的时候,我‘看’到了,‘我’还留在那里,继续走着原本该走的路。”
“所以,现在的我,应该算是从那个时间点的‘我’身上分离出来的,一个新的‘我’吧。”
右介懂了,这并非将某个时间点的赤瞳整个掳走,而是类似于创造了一个并行位面的个体。
赤瞳沉默了几秒,她抬起头,赤红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你知道黑瞳吗?她后来怎么样了?”她问起了她最牵挂的妹妹。
右介心中一叹,他知道《斩赤》有两个主要结局,漫画和动画不同。
动画中赤瞳亲手斩杀了被药物控制的妹妹黑瞳,结局惨烈;漫画中黑瞳则是身体透支殆尽,在姐姐怀中安详离世。
看着眼前少女那强装镇定的样子,右介选择了相对温和的漫画结局。
他希望能给这个刚刚来到陌生世界的灵魂,至少留有一丝慰借。
“黑瞳的身体因为长期使用药物强化,最终还是崩溃了。”
“她是在你的怀里,平静离开的。”
右介的声音尽量平和:“而且后来革命军取得了胜利,帝国被解放了。”
赤瞳闻言,呆萌的脸上闪过一丝清淅的感伤。
她低下头,轻声喃喃:“是这样吗。”
但她很快将感伤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接受现实的平静:“能陪她走到最后,或许也不算最坏的结局。”
她主动向前一步,对着右介伸出小手,她表情认真:“那么,在这个世界,就请多多指教了。”
右介看着她伸出的手,也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
少女的手有些冰凉,但很有力。
“请多指教,赤瞳。我是右介,是一名忍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里并非和平之地,我现在正要赶赴战场。或许我需要你的力量。”
赤瞳闻言,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黯淡,她低声感伤道:“哪里都避免不了战争吗?”
她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村雨:“我明白了,杀手的工作,我很熟悉。需要我做什么?”
“先跟我来吧。”
右介示意赤瞳靠近一些。
“会有点头晕,那是正常的。”
他伸手搭在赤瞳的肩膀上,再次感应远方的飞雷神术式。
“飞雷神之术!”
嗡——
空间波动闪过,二人瞬间从原地消失。
森林重归寂静,只留下那口棺材,缓缓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