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怎么连上弦壹和上弦贰都不见了?!”
恐惧和愤怒在广袤的空间里回响,一个容貌姣好的女人站在高台之上,脸上青筋暴起。
下方,几个形态各异,勉强能看出来是人的家伙跪伏在地,身躯不断颤斗。
“……”
“大人!黑死牟阁下会不会是去了别的地方,所以您才感知不到他?”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这个女人自然是无惨的一个形态。
此时此刻,在这无限城里,十二鬼月中尚且活着的全员齐聚。
而这一次,并非是因为清算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单纯是因为无惨这初始之鬼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她,害怕了。
就象百年之前见到那个恐怖到极点的男人一样,除了逃跑之外,心中再无其他想法。
继国缘一复活了?这不可能!
“无惨大人,我感受到了您的血液。”
“我的血?”
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无惨猛地转头注视向后方抱着琵琶的鸣女。
这只鬼是她目前最好用的鬼之一。
作为掌握无限城这一堪称无解血鬼术的鬼。
无惨不相信鸣女会因为感知到他她的一点点血就说出这句话。
因此,她所指的应该是带有许多血的,十二鬼月!
“你感受到了几个?在哪里?”
鸣女微微偏头,似乎是在倾听那十二鬼月的位置。
过了好一会,她才拨动着琴弦小声说道。
“回禀大人,我只感受到了一位强大的存在。
他身上血的含量似乎是上弦之贰,童磨大人。”
“不是黑死牟?”
无惨失望的皱起眉头,但很快,心中的急迫感就促使其做出了决定。
她急迫地想知道,这一段时间上弦之贰去了哪里。
没准,还可以通过他找到上弦之壹的位置。
“快,把他叫进来。”
“遵命。”
得到命令,鸣女轻轻一拨琴弦。
下一刻,在所有人或期盼或疑惑的目光中,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咚!!
啪嗒!
‘为什么是掉下来的?难道他被人追杀了?’
‘能将上弦之贰伤到这种程度,莫非是整个鬼杀队全员出动了?’
无惨不解地注视着那砸碎一道又一道墙壁、最后深深嵌进地面的身影。
灰尘地遮挡下,他看不清童磨的样子,随即便有些急迫的大声问责道。
“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知不知道黑死牟的位置?”
“……”
“你还要在那里躺多久?快点站起来!回答我的问题!”
“……”
场上寂静的让人有些害怕,无惨甚至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完全没有鬼王的骄傲。
但回应他的却依旧是沉默与死寂。
“童磨!给我站起来!”
无惨大喝一声,仿佛是一个手下三大打手几百年没发过情,但在最重要的决战上一个人想起了几百年前死去的恋人,当场由长期工变成临时工跑路。
一个突然发春,明明可以秒杀敌人,但看到老情人的儿子突然触景生情,硬生生被拖到毒发身亡。
最后一个更是重量级,作为最强大的战力,竟然因为想到弟弟和自卑被弱小的剑士干掉,导致完蛋的结局。
兄弟三人齐上,堪称甘、文、崔齐聚,让人要多绝望就有多绝望。
的,凄惨老板。
好在,那道身处烟尘中的身影回应了他——以提头来见的方式。
刷的一声,童磨的脑袋急速冲出烟尘,直奔无惨而去。
她还处在宕机状态,但鬼王强大的神经反射速度已经先一步控制手臂拍出了手。
等到大脑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时,看到的唯有童磨被打到粉碎的脑袋,只有一条红色的血管还勉强保持不坏。
“!!!”
“谁在那里!”
“保卫无惨大人!”
猗窝座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开启了自己的血鬼术,斗气对准烟尘尚未散去之处飞射而出。
与此同时,剩下的三个上弦以及没有被杀死的几个下弦也同时出手了。
只一瞬间,斗气,冲击波,毒……
各式各样的血鬼术齐齐出现,好似一场绚烂的烟花表演。
而被集火的中心位置则是早就不知道破碎成了什么样子。
“死,死了吗?”
一个下弦鬼小声问道。
不知怎么的,明明都没有看到对方是谁,但他的小腿却是一直在颤斗。
细胞的本能在说——快逃!
“不,没死,这个怪物……”
哪怕视线受到的干扰,但猗窝座的斗气告诉他,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前方,有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正慢慢靠近。
但奇怪的是,即使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存在感,但却无法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杀意。
就好象,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被轻视的感觉让猗窝座无比愤怒,下意识的便施展着血鬼术向前发起攻击。
但就在这时,一记刀芒从烟尘中斩出。
再之后,猗窝座分成两半的身体直直向前滑动,啪嗒一下落到地上,肉块缓缓蠕动。
不知道是哪个下弦鬼咽了下口水,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蹦,撤,卖,溜。
严格践行好处是老板的,命才是自己的纲领,一瞬间就只剩下了区区四个恶鬼还在原地。
它们三个,带着十足的怒火和忠诚,决定和祁纪爆了。
剩馀几个,那只能说跑的确实够快,猗窝座刚变成猗窝座x2,就已经反方向窜出去了二里地,将尊敬的无惨护在身前。
“你们!混蛋!”
‘你在撒娇吗?八嘎,hentai,无路赛?’
烟尘深处,一对红色的眸子猛然睁开。
烈火,瞬间点燃长刀,热浪火一般前扑,横跨百米都让上弦下弦们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祁纪慢慢悠悠,眸子里不带丝毫情感,目光牢牢锁定着
缩在最后方的,无惨的身影。
“该死的!竟然敢伤害童磨大人!”
不远处,一男一女两个上弦直直冲了过来。
随着他们的动作,一条条布匹和布满铁锈味的血液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
但,祁纪不闪不避,只是在沉默中向前。
就在三者即将碰撞的瞬间,两只上弦恶鬼宛如被一辆从天而降的大运砸中了身体,啪叽一声砸穿一层又一层木板,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坠落。
而在祁纪脚下,一个无人可见的奇门局正在悄然运转,将重力加强到原先的数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