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纪大人!您去哪了……上弦之贰?!!!”
华丽的庭院里,珠世望着衣服碎成一片一片的祁纪,刚要上前关心一下,就看到这个少年像死狗一般扔出了一个男人。
再一看,分明是无惨手下最强战力的第二位。
“大人!您!您一定受了很重的伤!快去包扎一下吧!”
“不需要。”
祁纪摇了摇头,让珠世抬起的手颓然低落。
人妻,丧偶,丧子,被动叠满再加之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躲在后方的愈史郎恨得一阵牙痒痒。
“这样的珠世大人,明明是我先来的。”
“不行,为了珠世大人的幸福,为了男人的尊严,我要抗争!”
愈史郎一脚踏出,愈史郎看到祁纪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来一个男人扔在地上,愈史郎听到珠世说这是上弦壹……
愈史郎遗撼败北,叼着衣服一角,满眼失落。
然后,他看到祁纪缓缓伸出左手,探向珠世。
“雅美咯!珠世大人!快反抗啊!”
珠世,并没有反抗。
而是任凭那只手伸进头发里,抚摸着脸颊。
“有牛啊!”
愈史郎,坏掉了。
“注意一点,不要暴露了。”
愈史郎看不到的角落,祁纪两根手指捏住一只虫子,轰一下焚烧殆尽。
“也无所谓。”
祁纪想了想。
他的生命,大概还剩下几十天。
几十天的时间,足够把无惨和上弦全都做掉了。
至于那些弱小的恶鬼,就交给鬼杀队吧,毕竟这是他们的工作,自己没必要浪费时间再满世界范围追杀这玩意。
剩下的那些鬼,没能力,也没可能弄死不吃人的这些鬼。
祁纪沉默片刻,一刀斩下黑死牟和童磨的左手小臂。
“这些归你,剩下的归我,早点出一份报告。”
“是!祁纪大人……”
……
地下实验室,童磨缓缓睁开眼睛,有些疑惑的四下张望。
“这是哪?”
他记得自己好象在极乐教里给教徒带来“解脱”来着,怎么会莫明其妙到地下室来了?
直到一个挣扎,四肢传出剧烈疼痛后,他才发现自己被锁链五花大绑。
“这里是……什么地方?”
童磨一边张望这,一边想要使用血鬼术挣脱束缚。
但不知怎么的,他似乎失去了使用血鬼术的能力,甚至连身体素质都变弱了不少。
“奇怪?什么情况?我怎么使不出力?”
几次意图使用血鬼术无果,童磨停了下来,开始悠闲地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巨大的木架子处在房间正中。
前方,一个洁白的石头台子上摆满各种刀具,和一本褐色的笔记本。
再看绑着自己的铁链,就那锈迹斑斑的样子看来要不是因为鬼的身体素质极强,怕是早就死了。
“真是有趣。”
童磨愉悦地咧开嘴角,这几百年的生命中,少见如此有趣的事。
至于慌乱……
这种情绪,在这个魔丸身上几乎不存在,除非……
木门被缓缓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少年推门而入。
以童磨的角度,实验台正好挡住了少年的脸,只能看到他的半身。
“怎么不说话?怎么不说话?这多没有意思,搭理我一下嘛。”
脖子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被铁链绑住的四肢溢出鲜血。
童磨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身上浮现的伤势,脑袋向前顾涌,看起来极其渗人。
少年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走到实验台旁,拿起笔记,唰唰写着什么。
直到这时,童磨才看到他的面孔,以及那一双平静到极致的眼眸。
“!!!”
心脏一阵抽搐,宛如被人狠狠踢了一脚,搅碎后整个掏出来,再把黏糊糊的肉沫塞回去。
童磨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神,浑身不自觉地颤斗起来,脑浆都在晃动。
就好象曾经有个人用刀子砍进了脑袋里,非油炸,纯烘焙,把脑浆烤熟之后就不管不顾,任凭回复再补上一刀。
“耗时十二个小时恢复了大概,但是神志不清。”
“因为无惨的血损失太多,回复速度已经和一般鬼没差多少了吗?”
刷刷两笔,记录下童磨恢复清醒的时间。
祁纪合上笔记,从实验台上抽出一把杀猪用的刀,慢慢向前。
“别过来!”
本能的发出了一句自己都想不出的声音,童磨瞪大双眼,只感到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了一段不存在的记忆。
刀斩火烤,雷劈断魂,肉体改造,还有那奇怪的白雾腐蚀身体。
“我……经历了什么?”
原上弦之贰,现不比普通鬼强多少的童磨睁着眼睛怀疑鬼生。
紧接着,一把被高温加热到火红的长刀凑到跟前,抵在他的脸皮上。
那段因为折磨、痛苦与恐惧而被遗忘的记忆。
让他后悔自己是鬼,有着“不死之身”,渴望死去的……
在一次次绝望中,身体出于自保而遗忘的记忆苏醒了。
让他明白自己并非没有情感,没有恐惧,而是单纯的更加强大,才能让别人恐惧。
可现在,更强大的人出现了,并且完全没认为双方是同一物种,有的只是无言的轻篾与沉默。
他只是一个试验品,惨叫与哀嚎甚至都象笼中鸟一般悦耳,是实验参数的一部分。
“啊!不要!不要啊!!”
祁纪拍了拍手,取出一个针管,把部分无惨的血液注射回童磨的身体,保证其生命体征不消失。
做完这些,又掏出笔记本记了起来。
“上弦之贰,2日呼。”
“斩击抗性,中,普通斩击几乎无法破防,对赫刀防御力一般。”
“灼烧抗性,高,超出上一实验目标四倍。”
“致幻抗性,低,鬼化对此抗性无明显提升,依旧会陷入幻境。”
“复原速度,高,不存在常规意义的致命伤,但修复速度存在阈值。
目前实验结果中,回复速度与无惨之血有着绝对正相关的绑定,细节参考上弦之壹实验报告。”
祁纪把笔记塞进兜里,默默离开房间,准备去看看黑死牟的状态。
在他背后,童磨翻着白眼。
一行乳白色液体从脑门上那个扎着一把杀猪刀的位置缓缓流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