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看台上,一时之间只有张灵玉的嚎叫声。
直到,祁纪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不远处的枝头,眼中浮现出金黄色的纹路。
又来了!
只一瞬间,方才大殿里的人都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刚才就是这一招,让本该杀死王蔼的那一刀出现在了演武台上。
现在再度用出,又是为了杀谁?
“给你三秒钟时间,要是不出现的话,那我就要试试炁体源流能不能废掉你这风后奇门,再斩掉你的脑袋。”
丝线浮现又消散,王蔼再度屏住呼吸。
他感觉到了,自己再一次成为了祁纪的目标。
并且,在对方抬起的手上,蕴含着惊人的恶意。
“三”
“二”
“呵呵,按辈分我可是你的长辈,何必苦苦相逼,惹得不痛快?”
一只麻雀扑棱棱飞下,在落地之前一阵扭曲,竟然化为了一个穿着道袍的老人。
正是风后奇门的领悟者,三十六贼之一——周圣!
“长辈?首先,我和张怀义不过是雇佣关系,你们三十六贼算不得我的长辈。
其次,我可是按照张怀义给的办法发出过信号,但是你们没一个人搭理我。
既然如此,不用一些特殊手段又怎么能解决问题?”
祁纪和周圣遥遥对望,其他异人则是齐齐屏住呼吸……
除了张灵玉,他在忙着哭。
也不怪异人们如此惊讶,毕竟周圣是什么人?
甲申之乱的缘由之一,三十六贼之一,同时还是八奇技风后奇门的领悟者。
最重要的是,明明他应该已经死了,此时此刻却好好的站在这里,这无疑意味着武当给出的消息有误。
他们,包庇了三十六贼!
“呵呵,大耳贼的消息我倒是看到过,但你这样的小子实在不象是值得信任的人。
况且,我答应过门人不随便出山,没法回应。”
“是吗?”
祁纪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我不在乎你出不出武当,我只是最讨厌已读不回的人。
不过嘛,为了集齐所有八奇技,我还是可以善良的既往不咎的。
如果表现良好得话,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了。”
“我讨厌被人威胁。”
一双老眼缩成一团,周圣浑身撒发出危险的气息。
自己已然暴露,祁纪看起来既不象是张怀义什么正经传人,又显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
与其被威胁,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给他废了再说。
他脚步微挪,使劲一踏,风后奇门自体内发动,转至体外。
这一瞬间,一道包含整个演武场的奇门局被打开了。
在周圣这如今最强奇门用户得影响下,通过对时间的操控,他的速度短时间内快到让人完全反应不过来的程度。
只是,在只有祁纪自己能看到的画面中,三个月后的自己直接代替了原本的他。
正是本命神通——前有来者,后有古人!
“哼,虽然不知道你这小鬼用的什么手段,但是老头子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你还是变得痴傻比较好。”
一边说着,周圣一边靠近祁纪,眼中浮现出一张奇门局——空白的风后奇门。
风后奇门可谓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奇门,而这张空白的奇门局更是连周圣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
只要将其展露出来,看到的人十有八九会陷入内景中无法自拔,变得痴傻。
拿出这个东西,意味着周圣实在够狠,同时也意味着他确实没有办法了。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得手的时候,却看到祁纪嘴角大幅度上扬。
下一秒,一个与他完全一致的奇门居然在祁纪脚下展开,并已极速复盖了更大的范围。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风后奇门?!!!”
“当然是,从你身上弄到得了。”
祁纪动了,以比周圣更快得速度出现在他面前。
一脚踹出,便是倒飞十几米。
就在这个三十六贼幸存者准备再开奇门局逃跑的时候,一道庞大的乳白色气流狠狠冲进了他的局中,包裹住他的身体,强行将风后奇门还原成了炁。
“炁体源流?!你在大耳贼这术上的修行怎么可能这么高?!”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的事情太多了,你自己好好的悟去吧。”
在周圣略带恐惧的目光中,祁纪再度出现在他身前。
一巴掌便是摁着他的脑袋狠狠砸在地上,让这风后奇门的术士彻底晕了过去。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三个月后已经习得风后奇门的自己消失不见,连带着学习手段的经历和未来的记忆。
“呼,还好想到这个老逼登没安好心,早早开启了本命神通,不然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
“不过,效果倒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好,要是我这本命神通能再带着记忆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左脚叠右脚上天了。”
“算了算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样就挺好。”
祁纪一把抓住周圣,在众人麻木得目光中收进了马仙洪给的噬囊中。
收获加一。
“三十六贼——周圣,已伏诛。”
“挺好,解决了三十六贼,对正道也算是好事。”
“不错,甲申馀孽又除掉了一个。”
“……”
“不对!这小子怎么就这么给周圣前辈带走了?”
“给我放下!”
武当一行终于回过味来,撸起袖子就要当场表演一波太极的破坏力。
只是,还没等他们靠近,徐三徐四一行人先一步了拦了过来。
目的,自然是保护,至于保护的是谁……
那肯定不能是为了保护能正面对抗张之维的某个人。
“放啥啊,周圣几十年前不就被你们武当弄死了吗?我这是抓住了一个秽土转生的假周圣而已,和武当没有关系的。
还是说,十几年前在其他门派除掉了门内三十六贼的情况下,你们武当没有动手?
亦或者,除了武当之外,其他门派也留下了三十六贼,暗自留了下来,舍不得杀?
贵为名门正派,却欺瞒天下人?
不不不,不会的,怎么可能呢?
诸位可是正道,又不是全性,必然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祁纪低头,狠狠谶悔了三秒。
紧接着抬起脑袋,目光中满是深深的蔑视。
双标,可以,人哪有不双标的?
又不是人人皆为圣人,就算是祁纪自己,有的时候也不建议自称一句双标之狗。
但是,双标还不让人说,那就是纯纯的当婊子还里立牌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