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王蔼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他一双老眼四下张望,但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替他说话的意思。
哪怕是关系最好的吕慈也一样。
不,应该说吕慈现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左右脑互搏中:
祁纪知道吕家最大的秘密,那必然要杀了他以除去威胁。
可偏偏他修炼半生的修为对上这个青年只有被碾压的份。
现在的情况是就算想上去和他爆了都做不到。
“别你你你了,我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聚齐所有八奇技以及找到八奇技传人。
天下不容他们,世人又贪图八奇技的玄妙。
无所谓,我容,我给他们一个真正安安稳稳,不用担心被任何人垂涎的机会。”
祁纪环视一圈,目光在垂着脑袋,陷入沉思的风正豪身上划过,继续说道。
“在这之前,我要了却那些狗胆包天,对八奇技后人不择手段、该死的人,好给世人一个小小的警告。
现在,告诉我,你王家该死吗?”
王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该死?那必然不能这么说,无论是十佬的身份还是道义,都不可以。
不该死?自家都给人“请”进房间了,对面那小子又摆明了就是找茬来的,说不想要八奇技,他会顺坡下驴?
想了半天,王蔼咬紧牙关。
他决定了,今天在这龙虎山上,不惜一切代价都要除掉这个小子。
否则,下次如果没有张之维,没有公司和十佬中的大部分在场,想抓住人就难了。
想到这里,王蔼发狠的看着祁纪,正要开口说服其他人开口,却看到祁纪轻飘飘的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龙虎山大殿浮现出五块法力构建出的屏幕,正是蜀山显象法叠加同刻更命。
靠着同刻更命联系上的与自身有关的因果,祁纪将蜀山显象法玩到了一个创始人都做不到的地步。
即,哪怕对方不愿意,也可以因为因果之间的联系而被强行显象。
正如此时此刻,这五块屏幕上显现的人和物。
分别是病房里的王并,门外埋伏的王家人,天师府内部一个端水的道童,看台上正注视着张灵玉比试的几个游客。
以及,树上眨巴着眼睛,扭着脑袋旁观的麻雀。
‘哟,周圣你果然在这。’
祁纪眯着眼笑了笑,在众人或疑问或震惊的目光中,把那看台上的屏幕放到最大。
“看,诸位知道这些人是谁吗?”
“看客?”
“观众。”
“你这是什么手段?”
“为什么龚庆也会在你这手段里出现?”
在包括张之维在内,所有人的疑问中,祁纪眼中浮现出一道金色的光华。
只一个瞬间,王蔼的因果就和场上几人的因果绑定互换。
“这些人啊,是全性,是来你们龙虎山搞事情的,至于天师你那道童,要不然去看看他是不是也是全性?”
话音未落,甚至所有人都还在注视着屏幕内被称为全性的人,祁纪就已经施展幻影移形出现王蔼身后,手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刀。
“住手!”
终于,老天师反应过来了,但也晚了。
那把普普通通的长刀在空气中划出美轮美奂的弧度,仿佛是太阳光均匀的洒在地面上。
温暖的同时,又带着卓绝的破坏力。
日之呼吸——炎舞!
噗呲!!!
嘭!!!
鲜血飞剑,人头落地。
尖叫,哀嚎,恐惧,瞬间蔓延至整个演武场。
“我,我头在否?”
王蔼伸出一只手,惊恐的抚摸着自己的脖颈。
就在刚才,他清楚的感受到在脑袋和身体的连接处实实在在挨了两刀。
“还在”
场上不知是谁发出了声音,紧接着就是更深刻的沉寂。
因为就在王蔼身后,老天师势大力沉,看起来没有丝毫留手的一掌直挺挺砸在祁纪身上。
但换来的,却是这个年轻人一动不动的沉默。
而在场上这些个大佬来不及注意到的演武场上,那四个被一刀斩断头颅的观众如同被大运撞了个正着,碎成了一坨一坨的肉酱。
“别急啊天师,死了几个全性而已。”
祁纪微笑着打开老天师的手,没事人一样走到大殿中心。
“ok,接下来,请大家和我一起去看看这出好戏吧。”
他高举手臂,再度使用了幻影移形。
在同刻更命的绑定下,场上所有人一齐眼前一黑。
当再度能看到周遭景象时,已经时在演武场上,张灵玉正抱着一句破破烂烂的具体崩溃大叫。
“夏禾!夏禾!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谁能来救救她!”
张之维:“”
老天师沉默,王蔼沉默,只有祁纪一副活泼开朗的样子,还对身后的大树眨了眨眼睛。
“别喊啦,这个全性已经在因果层面上死掉了,谁都救不回来,我说的。”
“不会的!不会的为什么会这样?师父,您救救”
“天师府传人,竟然和全性妖人有染?”
祁纪惊讶的捂着嘴巴,不断眨巴着眼睛。
“哎呀,这下可坏了,我以为全性都该死呢?
可这位竟然是您高徒的爱人?
哎呀呀,既然是天师府严选,那应该是个不会违法乱纪的好公民吧?
想来也是,不然以天师您的能力,早就给这全性除掉了,总不能是特意留着不是?
我错了,我不该动手的,对不起,对不起。
要不然,您再给我一掌?就当赔罪?”
“”
张之维沉默了好久,一双眼眸在祁纪身上深深扎根。
直到张灵玉嚎叫着有些情绪失控,张楚岚等公司一行人从远处赶过来,他才带着复杂的情绪开口。
“她,既然选了全性,那就是有罪,只是,罪不至死。”
“是吗?可是依我看来,垂涎八奇技者就该死。
一个,两个,整个全性。
如果灭了全性还不够,那就在加码。
大不了,我也仿照张真人,荡尽着天下异人。
啧啧啧,可惜了,我不是武当的人,不太清楚这件事。
正好,问问他们。
周圣,你说对吗?”
张之维神色一滞,看台上的武当门人更是齐齐变了脸色。
周圣,三十六贼之一,风后奇门的领悟者。
他,早就死了,至少武当对外的说辞里,他已经死了。
既然如此,那这炁体源流的继承者此时又在胡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