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纵队,从龙虎山演武场排到客房,都是被炁体源流和十佬的名头吸引过来的人。
当然,他们并非是为了什么公平正义,而是单纯的
想看到血流成河。
甚至说其中掺着的唐门众人还准备找个机会亲自动手。
“请吧。”
领头的青年伸出一只手,比出一个请的姿势。
紧接着,在那些迅速排成一排的保镖注视下,跟来的练炁士果断和小屋拉开一段距离。
除了公司一行人。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要带我师叔去哪?!”
师叔?
祁纪疑惑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浮现出一个穿着哪都通制服,扎着小辫的青年——张楚岚。
“师叔!快过来啊!咱们公司既不挑事也不怕事!就算是十佬也别想横行霸道!”
‘张楚岚这小子,这么有义气的?’
‘不不不,应该单纯只是为了我身上藏着的,和炁体源流有关的秘密吧?’
‘不过’
‘就算是演的,有你这句话,就算你爷爷没有和我谈条件,这事师叔也给你办了。’
祁纪看着张楚岚,挥了挥手。
“好师侄,回去吧,师叔料理完这边的事会来找你的。”
“等等!师叔!不要去!师叔!啧!”
张楚岚咬紧牙关,一个用力推开身前挡着的人,三两步冲到祁纪身旁。
“师叔,咱走吧,有什么事和公司……和师爷说说,再考虑接下来的事,咱……”
“那你和我一起来吧。”
“?”
在张楚岚懵逼的目光里,祁纪拉着他走进十佬的客房。
力量之大来不及反抗,速度之快来不及摇人,就这么两骼膊拎两空爪子,出现在了房间里。
吕慈:“……”
王蔼:“……”
“吕恭,我不是让你带着这个不姓张的炁体源流传人过来吗?张楚岚是怎么回事?”
“太爷……”
“呵呵,老吕啊,不要这么严厉嘛,照我看,小恭就做的不错,这不是把世上仅存的两个炁体源流传人都带过来了吗?”
王蔼呵呵笑着,吕慈也不再多说。
他们老神在在的靠在太师椅上,审视的目光在祁纪与张楚岚身上来回游走。
“呵呵,两个小娃娃,竟然掌握着炁体源流。
这东西,可是个烫手山芋啊。”
“所以呢?你请我回来就是为了说这话?”
“放肆!”
两位十佬虎视眈眈,身后的两家走狗更是时刻准备着上来替主人张嘴咬下一块肉。
但祁纪却是闲庭信步,在张楚岚快要吓尿,已经在想着要不要上去跪舔十佬,好息事宁人的表情中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上去。
“混蛋,这是你该坐的?”
之前的黄毛看到祁纪竟然敢在自己爷爷和最尊敬的吕慈面前坐下,怒气瞬间涌了上来,直接盖过理智。
一步上前,再度伸手意图抓住衣领。
但在这之前,吕慈先一步开口,让他惺惺收手。
“小并儿,先别急,我们还要和这位炁体源流的传人说两句。”
略显温和的声音刚刚落下,吕慈眼角下拉,皮笑肉不笑起来。
“后生,你们知道炁体源流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意味着我是天下异人的目标,所有人都想要它。”
“哈哈哈!老王,这小子他不傻嘿!”
“呵呵,傻子也没资格,习得这炁体源流。”
王蔼敲了敲拐杖,声音温和,宛如一个慈祥的长者。
“小娃娃你知道吗?炁体源流这东西对你们来说并不好。
拿着它,你们就象是拿着黄金在路上晃悠的孩子,会遇见各种各样的强盗。”
“所以?”
看着循循善诱的王蔼,祁纪嘴角大幅度上扬。
“所以,把这门手段给我们,我王家和他吕家,能保证你们安安稳稳度过这一辈子。
包括,你们俩的后人,你们俩的朋友,所有和你们有关联的人,都能活的很好。”
“……”
张楚岚深深低下头,指甲快要嵌进肉里。
不过刚刚进入异人界,就要和十佬这种顶级大佬对上,说一点不害怕那是假的。
但就在祁纪默默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后,紧张似乎真的少了很多。
“我给你们举个例子——天下会。”
“呵呵,天下会?风家那个?”
“风家?哼!”
王蔼哼了一声,对同为十佬的风正豪明显不屑一顾。
“不过是在我王家的庇护下,不用再被异人们追杀的家族,勉强混得个产业就敢自称十佬?
小娃娃,十佬之间的差距可是比你们想的要大的多。”
“你说得对。”
祁纪罕见同意了王蔼的说法,随即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茶几。
“但是你说,我在异人界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熟悉的人除了在公司上班的楚岚就只有那些个普通人老师同学。
你们,敢去动普通人吗?”
“……”
“还有,如果我就是不交出炁体源流,你们又该如何?
在这龙虎山上,还能扣下我们不成?”
“就算是为了张之维的面子我们也不会扣下你们,但是有件事你得清楚。”
王蔼终于不再掩饰,眼神深沉得宛如一条阴沟里埋伏的老蛇。
“除非不下山,除非不在意那些熟人,否则你总是会交出来的。”
“哦,我明白了!”
祁纪抬起左手,敲向右手,恍然大悟。
“原来你们两条老狗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八奇技,说这半天就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房间里的气氛紧张得象是个火药桶,只要一点火苗就能点燃。
张楚岚瞪大双眼,脑子僵硬得象是一团浆糊。
这种话,是可以说的吗?
不会惹得十佬不高兴?
“小杂碎!你说什么?!”
果然,还没等王蔼发作,黄毛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
他带着十足的力道,砸向祁纪头顶。
这一下要是落实了,不死也会变成傻瓜。
但,一道剑鸣瞬间炸响。
黄毛象是被一辆大运撞了个正着,疾飞出去,由一根筷子狠狠钉在墙上,鲜血顺着琵琶骨缓缓流下。
“并儿!”
“爷爷!好疼!”
“疼就对了,疼是在长肌肉。”
祁纪拍着手大笑道。
这火药桶,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