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的乳白色的婴孩从张怀义手中飞出,漂浮在房间里——这是他在炁体源流上,这一生的感悟。
祁纪并不清楚这个变化,也并不在意。
炁体源流很强,在这世上不愧于术之尽头之名。
但就算得到张怀义一生的经验,也不是张之维的对手,无法让自己问鼎巅峰。
现在与其和他浪费时间,不如赶紧去把王也或者诸葛青抓过来,用一个术士来完善马仙洪的修身炉。
“我想想,武侯一脉距离这里很远,王也在武当也不怎么好抓。
要不,抓个周圣?”
祁纪想了想,觉得这个计划不靠谱。
论术士这一块的能力,悟出风后奇门的周圣自然天下第一。
但是,这个老登随性洒脱,就算靠张怀义的连络手段勾引出来了也未必会乖乖听话不说,还绝对没憋好屁。
再加之术士的手段本身就晦涩难懂,自己还找不出问题来……
“不行,不能是周圣,也不能是这老小子盯着的王也,看来只能去抓诸葛青了呢。”
祁纪点了点头,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人当即打了个喷嚏。
一阵莫明其妙的不妙感在心头浮现。
只是,就在他准备幻影移形,先靠近武侯一脉所在地时,马仙洪先一步找上了门。
“祁兄弟!我们有麻烦了!”
“?”
“老天师做了个局,他要把八奇技后人一网打尽!”
“?”
祁纪脑门上挂满问号,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马仙洪说的是什么。
“你是不是想说,天师要举办罗天大醮,奖品之一是通天箓?”
“没错!你也看到了?”
“”
望着马仙洪手机里,张之维平静宣告罗天大醮即将开始的消息,祁纪突然就安稳下来了。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愁周圣这老东西可能没法用曲彤吊出来,罗天大醮就要开始了。
只要王也参战,作为风后奇门的唯一传人,周圣就不可能不跟着。
而只要这老小子跟着
“呵呵,还真是顺利得很啊。”
祁纪心情大好,仿佛看到了八奇技在向自己招手。
“老马啊,你有没有想过修身炉缺的是什么?”
“修身炉?我不知道。”
望着马仙洪失落的样子,祁纪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无妨,我也是时候把怀义老爷给我的任务告诉你了。”
“什么?”
“集齐八奇技传人,让这天下再也没人敢垂涎这些奇术!”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在又一次进入脑海世界后,祁纪接受了张怀义的经验。
他没有选择直接照单全收,而是以一种较为缓慢的方式慢慢理解。
即使如此,也在第九天就近乎完全理解。
就这,还是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在外界,脑海内几乎全靠挂机操作的情况下。
毕竟,张怀义虽然是曾经绝顶之下的第一人,但正如蜀山掌门所说,人类本弱。
可对祁纪而言,即使是吸收属于仙神的残破战斗经验也不过只需要十天之内的时间。
一个人的经验,属实慢不到哪去。
“炁体源流,炁体源流”
“难怪敢称为术之尽头,属实超凡脱俗。”
祁纪缓缓睁眼,属于炁体源流的炁流转一圈。
七天前,他在放水的情况下仅靠肉体和炁体源流干翻了马仙洪。
没用法术,没用神通,更没用在这个世界上最为欢脱的魔法。
三天前,在不经意间提出修身炉需要的关键可能是术士。
现在
正在龙虎山的演武场上。
“曲彤,这女人还真是谨慎。”
祁纪轻笑一声,微微运转法力,让眼前浮现出因果律丝线。
得到的结果是,和之前一样,既没有多,也没有少。
要知道,他可是花了整整十天的时间在暗示马仙洪,把认识的八奇技传人都带过来。
但双全手的传人曲彤不但没出现,马仙洪甚至都没有提起过她的名字。
简直就象是成为了一个禁忌一样。
祁纪倒也不在意,反正时间还长着,比起打草惊蛇导致后面不好抓,先去搞到其他八奇技明显更有性价比。
于是乎,刘五魁,仇让,祁纪的三人小队就出发前往了龙虎山。
那俗话说得好,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担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
现在的情况就是,三人在龙虎山擂台上对上了。
“大家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看我看我!”
“这鸟人是人贩子!他把我拐到龙虎山上,说打不赢就不给饭吃!!!”
混战擂台上,刚刚收起法力的祁纪好奇地看向声音来源处。
正要撸起袖子,找找哪个大胆的鸟厮竟然敢在这昭昭烈日之下拐卖无辜儿童,却看到众人围成了一个圈。
你们看我做甚?
祁纪探着脑袋,在一片片满怀恶意的视线中,看到在人群中揉着眼睛,委屈巴巴的刘五魁。
……
你妈!
我成人贩子了!
“虽然兄弟们都想赢,但是这边有个人贩子,我反正忍不了。”
“妈的,拐人拐到龙虎山来了,还是在我们这么多修行人眼皮子底下,真是被看扁了啊!”
“上!干他妈的!我要让这小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们这群各怀鬼胎得混蛋分明就是在高兴好不容易来了突破口吧!’
脸皮狠狠抽动了几下,祁纪还没来得及开口,沙包大的拳头就只本命面门而来。
他默默瞥了一眼人群最后方的某个黄毛丫头,一柄飞剑蹭一下冲了出去。
“五魁啊五魁,你这屁胡最好是铁打的。”
“不过,张之维和陆瑾也在看这场比赛,倒是时机正好。”
咚!
抬手,上挥。
乳白色气流只出现了一个瞬间,冲过来的练炁士就露出见了鬼的神情,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拥抱。
其他人没来得及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脚下倒是前赴后继,没一个人停下。
紧接着,就是接连不断的扑通倒地声。
御火术,外家横练,内家心法……
所有报的上门号的手段在靠近祁纪五十厘米范围内全都失去了效用,回归最原始的炁。
“这是什么邪门的手段?”
看台上年轻的异人满脸惊异。
殊不知在他们身后,那些亲长脸上五味杂陈,贪婪和恐惧齐齐涌上心头。
在那看台一端,张之维沉默不语,陆瑾咬紧牙关。
唯有田晋中缓缓开口。
“神明灵,还是,炁体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