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碗筷还泡在水槽里没洗。
苏维就在客厅空出来的一块地板上,开始热身。
高抬腿,开合跳。
身体迅速热了起来,额头也冒出了汗。
吃完红烧肉的暖意和运动的热量混在一起,流遍了全身。
他脱掉毛衣,只剩一件t恤。
【健身】buff的效果很明显。
平时要五分钟才能活动开的身体,今天不到三分钟就感觉完全热开了。
肌肉没有僵硬感,关节也很灵活,象是上了油。
他俯下身,双手撑地。
一个标准的俯卧撑姿势。
“一。”
手臂发力,胸膛快要贴到地面,再稳稳的推起来。
动作很标准,节奏也平稳。
沙发上,正在舔爪子的棉花糖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
它歪了歪脑袋,蓝色的狐狸眼里满是好奇。
看到苏维一起一伏的,它好象觉得这是个好玩的游戏。
一道白影闪过。
棉花糖轻巧的跳下沙发,迈着小碎步跑到苏维身边。
它绕着苏维转了一圈,用鼻子嗅了嗅。
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苏维的脸。
“别闹。”
苏维嘴里吐出一个数字。
“十五。”
棉花糖好象没听懂,反而更来劲了。
趁着苏维身体下去的瞬间,它轻盈的一跃,跳上了苏维的后背。
小小的身子不算重,但毛茸茸的触感和突然多出来的重量,还是让苏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喂!”
苏维有点哭笑不得。
棉花糖在他背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后颈,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这下好了,直接变成了负重俯卧撑。
苏维咬咬牙,继续。
“十六。”
“十七。”
背上的小家伙似乎觉得这个起伏的“坐骑”很好玩,尾巴都兴奋的摇了起来。
做完三十个,苏维停下,保持着平板支撑的姿势。
棉花糖从他背上滑下来,又开始绕着他打转,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他的手臂,或者用毛茸茸的脑袋去顶他的头。
苏维换成卷腹。
他刚躺下,棉花糖就凑了过来,蹲在他的胸口。
他一坐起来,一人一狐的脸就快要贴在一起。
那双纯净的蓝色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脸上。
“嘤嘤?”
苏维躺下。
棉花糖歪头。
苏维坐起。
“嘤!”
小家伙好象觉得这个游戏更有趣,每次苏维起身,它都用鼻子去顶他的鼻子。
“你这家伙……”
苏维被它闹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干脆一把将它抱起来,放在旁边的地毯上。
“自己玩去。”
棉花糖在地毯上打了个滚,又跑了回来。
整个健身过程,都变成了他和这只小狐狸的交互时间。
虽然一直被骚扰,但苏维却感觉不到什么疲惫。
他的肌肉耐力,爆发力,都有了很轻微但能感觉到的增长。
汗水浸透了t恤,顺着下巴滴到地板上。
但他呼吸平稳,心跳有力。
一个小时后,buff时间结束。
苏维也停下了动作。
他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气。
浑身肌肉酸胀,但感觉特别痛快。
棉花糖见他不动了,就乖巧的凑过来,用脑袋蹭着他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安抚似的呜呜声。
苏维揉了揉它的脑袋,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
吃了一顿好的,又痛快出了一身汗,之前失败带来的那点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感觉自己又找回了生活的节奏。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种平静中慢慢过去。
窗外的暴雪总算小了些。
风声低了不少,雪也不再是之前那种看不清东西的样子。
雪花变大了,一片片的,慢悠悠的往下飘。
能见度好了很多,起码能看清院子里那几棵松树的轮廓。
苏维走到壁炉前,准备添柴。
他看向旁边的木材框,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只剩下几根引火用的小木条。
他这才意识到,为了对抗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壁炉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不停的烧着。
木柴消耗的速度,比他想的快多了。
这可是个大问题。
没有火,在这地方跟等死没两样。
苏维披上冲锋衣,来到门口。
他推开一条门缝,冷风立刻灌了进来。
外面的雪依旧很深,但风小了,至少人能在外面活动。
不能再等了。
食物还能撑几天,但取暖是现在就必须解决的。
他关上门,开始穿戴装备。
防寒服,雪地靴,厚手套,护目镜,帽子。
全副武装后,他从工具间里拎出了那把沉重的伐木斧。
“我去砍点柴,你在家乖乖的。”
苏维对着脚边的棉花糖说了一句。
小狐狸好象知道他要出门,只是安静的蹲坐着,用那双蓝眼睛看着他。
苏维推开门,踏入没过膝盖的新雪中。
寒气扑面而来,但他刚锻炼过的身体里,还有热量在涌动。
他没走远,就在木屋侧面那片稀疏的林地里找目标。
幸好,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木材。
很快,他看中了一棵已经枯死的桦树。
树干不算太粗,正好适合当柴火。
他清理掉树根周围的积雪,站稳了脚跟。
双手握紧冰冷的斧柄,深吸一口气。
“喝!”
斧刃带着风声,精准的劈在树干上。
“咔!”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雪林中传开。
木屑飞溅。
一下,两下。
他的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次挥砍都用上了腰腹的力量。
汗水很快又冒了出来,在严寒中迅速结成冰霜,挂在他的眉梢。
砍了十几下后,这棵枯树发出一阵“吱嘎”声。
苏维后退几步。
枯树缓缓倾斜,最后轰然倒塌,在厚雪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扬起一片雪雾。
“叮。”
熟悉的面板在脑海中展开。
砍树也能增加经验?
苏维愣了一下,但好象也没错。
这也属于生活的范畴。
他回过神来回,没有停,继续查找下一个目标。
苏维又接连砍倒了两棵差不多大小的枯树。
经验值不多,但积少成多。
更重要的是,这三棵树,足够他烧上好几天了。
接下来的活是把这些树拖回去。
他用斧子砍掉多馀的枝杈,然后抓住树干的一头,在雪地里艰难的拖行。
雪的阻力很大,每一步都象陷在泥潭里。
他大口喘着气,呼出的白气立刻在护目镜上结了一层霜。
等他把三棵树的树干都拖到木屋前的空地上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靠在门框上,喘了好几分钟,才缓过劲来。
最后的工序是劈柴。
他把树干用锯子截成一米左右的木段,然后立在当砧板用的粗树墩上。
举起另一把更沉的劈柴斧。
对准木段的中心。
落下。
“嘭!”
木段应声裂成两半。
这活纯粹是力量和技巧的结合。
苏维好象找到了节奏,机械的重复着举起、落下的动作。
劈柴的闷响,和远处还在飘落的雪花,构成了一幅独特的荒野劳作画面。
当他处理完所有木段,天已经黑透了。
门口的廊下,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柴堆。
苏维扔下斧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他脱掉手套,双手已经冻得有些僵硬,但心里却无比踏实。
食物,住所,温暖。
生存的三要素,他靠自己的双手,又稳住了一环。
他浑身湿透,汗水混着木屑和灰尘,又黏又冷。
他现在只想干一件事。
洗个热水澡。
用滚烫的热水,把这一身的疲惫和寒气都冲掉。
苏维走进温暖的木屋,关上门,把风雪都关在外面。
他先往壁炉里添了几块新劈的桦木,火焰立刻旺了起来,发出噼啪的爆响。
然后,他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巨大的铁皮浴桶,放在壁炉前不远的地方。
接着,他拎起一个空着的大铁锅,架在热度满满的壁炉上,舀满了一锅水。
冰冷的水碰到灸热的铁锅,发出一阵刺耳的“滋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