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阎解旷和阎解娣象两只小麻雀似的,欢快地跑进屋来。他们俩脸上还沾着泥土,头发也乱糟糟的,显然是玩得太疯了。
两人一进屋,就兴冲冲地往桌子边凑,还以为开饭了,结果看到空空如也的桌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失望。两人有气无力地坐到凳子上,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着:“咋还没做饭啊?饿死了……”
“解成,关门!”阎埠贵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几个,都给我好好坐下!我有重要的事情对你们说!”
阎解成连忙关上房门,然后在凳子上坐下。阎解放也从里屋走了出来,他刚才一直在屋里写作业。
阎埠贵看着眼前的四个儿女,深吸一口气,脸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家的出身有点问题,最近有人拿这事出来算计我们,把我们家的事情写成了故事,传遍了大街小巷。所以,你们一定要记住我接下来的话!”
他顿了顿,将家里的出身问题,还有最近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最后又反复叮嘱道:“以后不管是谁问起,你们都要说,我们家就是普通百姓,和小业主一点关系都没有!听到没有?”
四个儿女听得目定口呆,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家里居然还有这样的秘密。
尤其是阎解放,下午他还在和同学争吵,说这不是他家,是有人污蔑,没曾想事情如此严重。
阎解成愣了半晌,突然象是想到了什么,脸色苦涩地问道:“爸,我一直找不到工作,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他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早就到了参加工作的年纪,可街道那边每次安排工作,都没有他的份。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工位紧缺,现在听父亲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家里的出身问题!
阎埠贵闻言,也是一愣,他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以前一直以为,是因为儿子年龄小,街道优先安排那些年龄大的人,现在想想,还真有可能是因为家里的出身问题!
毕竟在如今,身份可是天大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
阎埠贵看着大儿子满脸苦涩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愧疚。他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道:“老大,你放心!爸花钱给你找个工作!但是这钱,你以后发了工资,必须连本带利地还我!”
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也为了让儿子有个稳定的出路,他只能忍痛割肉,拿出积攒多年的积蓄。
阎解成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苦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悦。他再也不想天天出去打零工了,风吹日晒的,还挣不了几个钱。要是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就算以后要还钱,他也心甘情愿!
“没问题!爸!我一定还!”阎解成激动地说道,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对他来说,现在打零工,每天挣的钱都要上交一部分给家里,以后就算还钱,也和现在差不多,没什么区别。但是收入更稳定,也没扛大包那么辛苦。
“行了!”阎埠贵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几个,赶紧去做饭!我饿了!”
几人连忙应声,起身朝着厨房走去。阎解成走在最后,脸上还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等儿女们都离开了,杨瑞华才凑到阎埠贵身边,满脸不解地问道:“当家的,你不是说不着急吗?怎么又愿意出钱给老大找工作了?那可是一大笔钱啊!”
原本他们夫妻商量好了,等儿子在街道那边排队,毕竟阎解成才十八岁,工作的事情不着急,能不花钱就尽量不花钱。一个工作岗位,现在至少也得六百块钱,那可是阎埠贵多年的积蓄,要他拿出来,简直象是要挖他的肉一般!
阎埠贵叹了口气,脸色凝重地说道:“我怕消息传出去,以后解成更不好找工作!更怕我的工作丢了,到时候家里就彻底没有进项了!”
儿子养成人,正是要回报家里的时候,他可不想让大儿子砸在自己手里。现在花点钱,买个心安,也买个保障,值了!
更何况,要是他的工作真的丢了,家里的日子就彻底过不下去了。相比之下,六百块钱虽然肉疼,但也是值得的。
杨瑞华心里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赞同:“当家的你说得对!这钱必须出!还得快一些!越早越好!”
她也怕夜长梦多,要是消息传到学校领导的耳朵里,阎埠贵的工作保不住了,他们家可就真的完了。
“唉!”阎埠贵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想到那六百块钱,他就觉得心疼得厉害,象是被人割了一块肉,一阵阵的疼。
那可是他省吃俭用,一分一分攒下来的血汗钱啊!就这么没了!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这身份学校领导是知道的,一来是国家缺少文化人,二来是他家问题不严重,虽然顾工,那也是父辈,又没作恶。
但是他们自己害怕啊!
…………
四合院里的人,因为白天都在上班,大多还不知道阎埠贵的事情已经闹到了隔壁胡同。各家各户都关着门,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烟囱里冒出袅袅的炊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就在这时,易中海匆匆忙忙地出了四合院。
而刘海中回到家之后,刘光福就颠三倒四地把自己听到的事情,兴冲冲地给父亲讲了一遍。
“嘎嘎!嘎嘎!”刘海中听完之后,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怪笑,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正在屋里装着认真做作业的刘光天,听到这瘆人的笑声,吓得手一抖,铅笔在作业本上画出了一道长长的横线。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是父亲在笑阎埠贵,顿时松了一口气。
“活该!真是活该!”刘海中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屑地说道,“那老小子天天占便宜,抠门抠到骨子里,这下好了,名声传到隔壁胡同去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可不是嘛!”高秀英也在一旁附和,她早就看那两口子不顺眼了,“老阎那两口子,平日里得罪的人可不少,被人报复也是迟早的事情!”
刘海中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今晚多炒两个鸡蛋!大家都分着吃!好好庆祝庆祝!”
刘海中爱吃鸡蛋,这在四合院里是出了名的。倒不是因为他嘴馋,而是因为他是轧钢厂的锻工,属于重体力劳动者,每天干的都是抡大锤的活,需要足够的营养补充体力。
相比起猪肉、羊肉那些东西物鸡蛋要好买得多,也便宜得多,所以吃鸡蛋这个习惯,他就一直保持了下来。
其实要是有可能,谁不想天天吃肉补充营养呢?只是这年月,肉票比钱还金贵,不是想吃就能吃的。
红星轧钢厂的前身是娄氏轧钢厂,原本是私人企业。那时候的工资不算高也不算低,厂里生产的东西都是些技术含量不高的普通产品,大多数工人都是中级工,厂里的大师傅就那么几个,技术都是藏着掖着的,生怕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也就是公私合营之后,厂里才开始大规模培养技术工人,刘海中和易中海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克苦钻研技术,这几年才把工级提了上来,工资也跟着涨了不少。
当然,这也是他们基础扎实,又肯学,有天赋,这也证明一点,刘海中绝对不笨。
前几年物资相对丰富一些,但是工资不高,只能勉强糊口。现在工资高了,但是又开始限购,什么东西都需要票,日子依旧过得紧巴巴的。
不过相比起四合院里的其他人家,刘海中家的日子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至少在吃穿这一块,比阎埠贵家好多了。这也是刘海中看不起阎埠贵的原因之一——同样是养三个儿子,人家阎埠贵家天天吃糠咽菜,他却能顿顿有鸡蛋,这就是本事!
听到刘海中的话,刘光天和刘光福都高兴得跳了起来。炒鸡蛋那可是难得的美味,金黄的鸡蛋裹着油香,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香味,光是想想,就让人直流口水。
许大茂并不知道外面多热闹,钓鱼休息了一会,他就采茶,采香椿,挖折耳根,这些东西必须称嫩的时候吃,老了就不好吃。
为啥清明前的茶最好呢?因为这是头一批生长起来的嫩叶,天气还很冷,没有虫害,自然也不需要打药。
冬天茶树停止生长,存储的营养就是等到开春再猛长,这是植物的天性,因此这一集茶,味道也是最好的,苦涩味道最弱的时候。
还有就是气温,大多数茶叶,采摘之后,需要摊凉,散去茶叶上面的水分。或者说湿气,这个过程需要的时间不长,有四五个小时就够了。这种摊晾不能再阳光下进行,要是有太阳,就得晾在屋里。
换句话说,摊晾的时候,气温不能太高,清明之前的气温就是最合适的。
无论哪种茶,高山上的都属于极品,尤其是后世,海拔低,就意味着空气质量差。要知道茶叶可是不能洗的,叶子上那绒毛,可是茶香的保证。
虽然这片空间,现在没有海拔的概念,但是这鲜嫩的茶叶,绝对属于极品。刚摘下来,就能闻到浓浓的茶香,而不是一些垃圾货,属于树叶味道。
摘了小半斤茶叶,就晾在空间,许大茂又去钓鱼,他发现,钓鱼这事,就象开宝箱,哪怕知道大多数宝箱都是空的,还是期待下一次浮漂动弹。
放好鱼竿,把绳子固定好,这才拿着折耳根和香椿出空间。
想到空间中的鱼饵不多了,许大茂决定挖一些蚯蚓进去养着。
蚯蚓这东西,房前屋后的青石板下面就有,都不用去挖。
把房子附近,活动的石板翻了一遍,收集了四十多条蚯蚓,然后收进空间,把锯末和泥土混合,又弄了一些野草,作为蚯蚓的饲料。
“砰砰砰!”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动静,这是一种直接在脑海响起的敲门声,许大茂很自然的明白,这是有人敲门。
他忍不住再次吐槽了一句自己的金手指:“别人的空间,进去都能看见外面,你这给我搞个门铃,不会是残次品吧。”
“许大茂,你个孙贼栓门干啥?”刚出来,就听到何雨柱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来了!”许大茂应了一声,随后走过去开门,打开房门,没好气的说:“睡觉不栓门,要是有个寡妇跑进来,诬陷你勾引她怎么办?”
“我们院里哪有小寡妇,你就是想多了!”何雨柱大大咧咧的说。
“老寡妇那更不行啊!你过来啥事?”许大茂翻了个白眼询问。
“你弄那个野菜很好吃,还有没有?”岔开话题,何雨柱就不去考虑怎么会有老寡妇的问题,有些兴奋的询问。
“有啊!我这还有肉,你动手炒一下!”许大茂点点头说。
空间的肉是冻过的,不适合做腊肉,所以得尽快吃掉。
“你又搞到肉了?”何雨柱兴奋的询问。
“恩!我这不是病才好嘛,得补补!”
“行!我来做菜!你等等,我去把饭盒提过来。”何雨柱说着拔腿就向中院跑,这家伙做事情就是毛毛糙糙的。
“把雨水带过来!”许大茂在后面叮嘱了一句,他就是要给易中海上眼药。
“知道了!”
何雨柱和许大茂说话的时候,斜对面的窗帘后面,就有一双略显混浊的老眼在看着。
听到煮肉的时候,下意识的咽咽口水,老眼都变亮了一些。
“许大茂!”又是不敲门就进来,许大茂很是无语,不过看着来人是聋老太,那就算了吧。
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这句话对她正合适。
“哟!老太太,今儿个怎么想起,来我这溜达了!”许大茂起身,笑嘻嘻的说道。
聋老太很是认真的看着许大茂,轻轻点点头说:“怎么的?不请我坐坐?”
“呵呵!您随意!”许大茂伸手示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