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许大茂坚决的神色,又想到自己平时爱占便宜的名声确实深入人心,就算辩解,也没人会相信,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他知道,今天想再蹭一根烟是不可能了,再待下去也只会自讨没趣,说不定还会被许大茂和何雨柱嘲讽,只能讪讪地笑了笑,说道:“那啥,大茂,柱子,谢谢你们的凉菜和烟,我先回去了,马上要到点上班了,再不走就该迟到了。”
说完,他连忙转身,快步朝着院外走去,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只抽了几口的烟。虽然这烟又辣又冲,难吃得要命,但他还是舍不得丢——毕竟这是一根大前门,值两分钱呢,丢了就等于丢了两分钱,他心疼得慌,只能一边走,一边小口小口地抽着,每抽一口,都皱一下眉头,那模样,别提多难受了。
许大茂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聋老太已经习惯了四合院里一大早的吵闹声,平日里不管院里多热闹,她都能睡得安稳,可今天,她却被一股奇怪的味道惊醒了。
那味道酸酸馊馊的,飘进鼻子,刺激着她的嗅觉,聋老太陡然心惊,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相当难看。
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此刻闻到这股味道,她第一反应就是:“遭了,我拉炕上了!”
她心里一阵惊慌,不是因为拉炕上而感到羞愧——这么大年纪了,就算出了这种事,也没人会过多指责,她担心的是,当一个老人年纪大了,开始控制不住自己,频繁拉炕上的时候,多半就活不了多久了。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陡然一沉,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手脚都开始微微颤斗。她侧着身体,尽量避免沾染到可能存在的污秽,颤斗着伸出手,慢慢摸索着自己的裤子,心里忐忑不安。
可摸了半天,她并没有摸到预料中的黏腻和污秽,裤子依旧是干的,这让她不由一愣,连忙又用力地来回摸索了几遍,确认自己的裤子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心里的惊慌瞬间消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了炕上,后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心情大起大落的,让她觉得有些乏力,头晕乎乎的,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可那股若有若无的酸馊味,还是不断传入鼻息,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眼睛微微一眯,仔细嗅了嗅,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踏马哪里是屎臭味,分明就是煮豆汁的味道啊!
想到自己因为豆汁,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还差点吓掉半条命,聋老太心里就升起一股怒火,气得浑身发抖。她本来就喜欢睡懒觉,却被这豆汁味惊醒,还受了这么大一场惊吓,心里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住。
她气冲冲地掀开被子,开始摸索着穿衣服,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出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一大早在四合院里煮豆汁,扰了她的清梦,她非要好好骂对方一顿,出出心里的火气不可。
许大茂听到斜对面聋老太屋里传来开门的声音,知道是聋老太出来了,眼睛一转,心里顿时冒出一个主意,笑眯眯地转头看向何雨水,说道:“雨水,你去问问聋老太,喝不喝豆汁,还是热乎的,要是喜欢就给她端一碗过去。”
何雨水根本没多想,只以为许大茂是好心,点点头,拿起手里剩下的小半块白面馒头,一边啃着,一边蹦蹦跳跳地朝着屋外走去,鼻子里还哼着儿歌,心情很不错。
走到院子里,正好看到聋老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何雨水连忙停下脚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喊道:“老太太,您起来啦?大茂哥煮了豆汁,还是热乎的,您喝不喝?”
聋老太本来心里就一肚子火,正想找人发泄,听到何雨水的声音,又看到她手里拿着白面馒头,吃得津津有味,居然没想过先给自己送点,反而只是来问自己喝不喝豆汁,心里的火气顿时更旺了,语气也变得格外不善,对着何雨水厉声呵斥道:“不喝!走开!别在这里烦我!”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不耐烦和怒火,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呵斥之意,一点都没有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何雨水被她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眼泪在眼框里打转,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居然被聋老太这么凶地呵斥。
屋里的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的火气也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又想起之前何雨水跟他说过,前几年她饿肚子,去找聋老太要吃的,聋老太明明有吃的东西,却不肯给她吃,让她硬生生饿着肚子回来的事情,心里的火气就更旺了。
他越想越气,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大步朝着屋外走去。
刚走出许家房子,他就看到何雨水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眼泪在眼框里打转,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而聋老太则拄着拐杖,站在一旁,脸色依旧阴沉。
何雨柱心里的火气更盛了,忍不住对着聋老太质问道:“老太太,雨水好心好意问你喝不喝豆汁,你不喝就不喝,干嘛这么凶地说她?她还是个孩子,你这样说她,有些不太好吧?”
聋老太没想到何雨柱居然在许家,还听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心里不由一惊。
好在她人老成精,活了这么大年纪,早就练就了一身随机应变的本事,反应极快。
她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慈祥的笑容,对着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不少,说道:“柱子啊,你误会奶奶了,奶奶不是故意要凶雨水的。我这是急着上厕所,肚子不舒服,心情有点不好,说话声音大了点,你可别往心里去。快点,扶我出去一下,我实在憋不住了。”
她说着,还故意皱了皱眉头,捂着肚子,一副很难受的样子,演得惟妙惟肖,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何雨柱皱着眉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不少。他尤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伸手扶住了聋老太的骼膊,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老太太,您慢点,我扶您去公厕。”
聋老太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笑容更璨烂,嘴上却说道:“谢谢你啊,柱子,还是你懂事,知道心疼奶奶。”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瞪了何雨水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和警告,吓得何雨水连忙低下了头,不敢看她。
许大茂站在院子里,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聋老太,果然是个老狐狸,反应这么快,居然还会装可怜博同情,难怪能在四合院里屹立这么多年,没人敢招惹她。
不过没关系,好戏才刚刚开始,他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些老阴人。说得不好听一些,就是一些耗子扛枪窝里横的家伙,就象他们对付前身和傻柱一般,败坏一下名声,就能极大的影响到他们,慕容世家的绝学,他还是略知一二。
至于何雨柱会不会被老聋子洗脑,他是一点不担心,搞破坏总是比建设容易。
阎埠贵手指夹着烟,脚步匆忙从许家出来,喉咙里呛得有些难受,每咽一口唾沫都带着点疼。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小声咒骂:“许大茂这小兔崽子,哪里买的假货,真是浪费钱!”
可骂归骂,他还是舍不得把手里的烟丢掉,小心翼翼地扒拉了一口。
他佝偻着身子,沿着青砖路往前院走,路过月亮门时,眼角的馀光瞥见了正站在自家门口的易中海。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脸上飞快地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甚至还故意咳嗽了两声,装作只是出来散步的样子。
易中海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盯着阎埠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早上起来就听见院里传来许大茂的吆喝声,隐约听到“吃饭”“凉菜”的字眼,此刻见阎埠贵从后院出来,哪里还猜不到这老抠是去许家蹭吃蹭喝了?
易中海心里瞬间翻江倒海。在他眼里,阎埠贵和刘海中就象是自己养的两条狗,平日里靠着他的威望在院里立足,遇事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可如今,许大茂不过是给了点小恩小惠,这老东西就巴巴地凑上去,难不成是许大茂想拉拢阎埠贵,甚至还有刘海中,联手起来对付自己?
他这完全是以己度人,用自己的心思去揣摩别人,觉得许大茂会这样做。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象野草般疯狂滋长。易中海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胸腔里翻腾着难以遏制的怒火。曾几何时,四合院里谁敢不给他面子?可现在,许大茂这个刺头不仅屡次顶撞他,还想挖他的墙角,让他的人反过来对付他,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看着阎埠贵故作镇定地走过来,甚至还想和他打招呼,心里的厌恶更甚,装着没看见,直接转身回了屋,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
阎埠贵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里暗骂易中海不为人子,可也不敢多说什么,灰溜溜地快步走回了自己家。
易中海回到屋里,王翠兰已经把早饭端上了桌——两个玉米面窝窝头,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小米粥,还有一小碟咸菜。往日里,他觉得这样的饭菜也算过得去,可今天心里憋着气,只觉得这窝窝头粗糙得硌牙,小米粥也淡得没味,一口下去,索然无味。
他坐在凳子上,手里捏着窝窝头,却没心思吃,脑子里反复琢磨着许大茂的心思。许大茂这小子,就象变了个人似的,又横又硬,还鬼点子多,简直就是许富贵的翻版,先是怼得秦淮茹下不来台,又当众羞辱自己,现在居然还想拉拢阎埠贵和刘海中,这分明是想在四合院里另立山头,挑战他的权威!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易中海的脸色阴晴不定,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他在四合院里经营了这么多年,靠着七级钳工的身份,还有好的名声,早就把这里变成了自己的一言堂。阎埠贵贪财,刘海中好面子,这两个人的软肋他掌握得极好,轻易就能控制,行成的团伙让他们在四合院成了领头人!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琢磨出了应对之策,猛地抬起头,对着正在收拾碗筷的王翠兰吩咐道:“翠兰,你把家里的肉票拿出来,去买一斤五花肉,再打二斤散装白酒,晚上我请刘海中和阎埠贵来家里喝酒。”
“买肉?”王翠兰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又有些舍不得,“家里的肉票可是留着过年的,这要是用了,过年咋办?”
这年月,肉票比钱还金贵,一斤肉票能换不少东西,平时她们自己都舍不得吃。
“过年的时候再说,厂里怎么也会发一些福利!”易中海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这事更重要,必须把他们俩拉过来,不能让许大茂那小子钻了空子!”
王翠兰见他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点头应道:“行!我等会儿就去!”
易中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拿起窝窝头,勉强啃了两口。
吃过早饭,易中海起身准备去上班,刚走出屋门,就见对面贾家的门也开了,贾东旭急冲冲地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个饭盒。
“师傅早!您吃了吗?”贾东旭一见易中海,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热情地打着招呼,语气里满是讨好。
他对这个师傅可是打心底里敬畏又佩服,同时也不忘随时讨好,不仅因为易中海是七级钳工,能在厂里罩着他,更因为易中海时不时会接济贾家,给点棒子面之类的东西。
“吃过了,走吧!上班了。”易中海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对于这个徒弟,他还是很满意的——听话、孝顺,每次见到他都毕恭毕敬地捧着,让他很有面子。
“好嘞!”贾东旭连忙应声,快步走上前,从易中海手里接过他的饭盒,和自己的饭盒一起拎在手里,屁颠屁颠地跟在易中海身后,一起走出了四合院。